【「別殺我,我說,我都說。」】
【那饑民明顯被我的氣勢給嚇到了,哆嗦著嘴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全說了。】
【原來這饑民名叫趙狗兒,趁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剛好路過,瞧見暈倒的表弟穿著不凡,就起了歹心,將他的衣服扒了後,撿起地上的槍頭,打算一併賣到縣裡換錢,買些糧食度日。】
【「大人,我就想把衣服跟槍頭賣了換點糧食吃,真沒有害人的心思,求求你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我聽的耳朵起繭,一把揪起他,厲聲道:「說重點,我問的是人,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小人拿了衣服,就沒敢在這久待,本來想直接走的,可手裡提著這麼多東西,餓的實在走不動道,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的手下開口打斷:「哼,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吧,要是想不起來,我們不介意讓你做個餓死鬼。」】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被這麼一威脅,這趙狗兒縮著腦袋,在原地想了好一會,猛然一拍大腿,如夢初醒,大叫道:
「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
他指著平郭縣的方向,描述道:「剛剛我離開不久,有輛關著都是人的車子的剛好從我面前經過,是人牙子,肯定是人牙子把那人拖走了,你們要找的人長的細皮嫩肉,模樣又俊朗,還是白撿的,人牙子就喜歡這樣的,肯定被他撿走的。」】
此時此刻,天幕外。
徐年已經有點聽紅溫了。
丟了就算了。
結果還被人牙子給撿了。
這他娘的,真有點扯蛋了吧。
皇宮內眾人也是一陣愕然。
誰都沒想到,徐年居然會被人牙子給撿走了。
人牙子那是幹什麼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可是拐賣,販賣人口的啊。
【我聽的嘴角直抽抽。】
【撿走了?】
【我表弟被人牙子撿走了?】
【我超威!】
【路人給我來好的啊!】
【「走,去平郭,找官府。」】
【我一聲令下,不準備再掩飾身份,打算讓平郭縣令幫忙去找。】
【江州太大,要表弟真是被人牙子拉走,就憑我們幾個想找到他,怕是難如登天,眼下只能出動官府。】
【手下也不多問,一行人就打算去平郭縣找縣衙幫忙。】
【這趙狗兒一聽我們要去平郭縣,也嚷嚷著要跟我們一起。】
【他說他也是平郭人,此番逃難,正是要到城裡投奔親戚的。】
【不過路上兵荒馬亂的,他又飢又餓,怕自己走不到平郭縣,想跟我們一起。】
【手下不願帶他。】
【我看這傢伙兒的機靈勁,一時來了興趣,既是第一次到平郭,有個熟悉當地的人也好打探打探當地民情。】
【「行,帶著他吧。」】
【有我開口,手下也不敢多說什麼,就帶上了他。】
【從趙狗兒口中,我得知這平郭縣的縣令名為蕭長流,字源,是土生土長的平郭人士,他的父親蕭峰曾是宣朝時期的州刺史,地位崇高,有多高呢?約等同於江南西道的道台地位,是真正的權臣。】
【只是蕭峰性情剛直,為官素來鐵面無私,不懂人情世故。】
【待到大乾開國,因為不善官場交際的緣故,並沒有謀得什麼好位置,因此哪怕是他的親子蕭長流,也只謀得了一個縣令的職位。】
【如此看來,這蕭長流的名聲倒是不錯,難怪之前黃虎會多次跟我提及他。】
【約莫過了半日,我們到了縣衙。】
【讓我沒想到的是,衙門外攔路的兩名小吏還挺橫,攔著我們不讓進,口中還不停飆著難以入耳的髒話:「你大爺的,你們這群賤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嘛,就敢往裡闖?長了幾個腦袋,不長眼的東西,還不趕緊滾!」】
【兩名小吏斜倚著廊柱,吊兒郎當扛著水火棍,眼皮抬都懶得抬,一臉的刻薄模樣。】
【「你們……」手下們哪裡受過此等辱罵,就要動手。】
【我攔住了他們,因為我想看看,這平郭縣衙的真實樣子。】
【「呦呵,還想跟我們動手,狗兒的,慣著你了是不?」
其中一個高瘦的小吏啐了口唾沫,揮舞著手中水火棍,態度囂張至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敢到縣衙里撒野了,信不信本大爺把你們全都關進大牢。」】
【另一個矮胖的更囂張,手裡木棍往前一戳,直接攔在我們身前,凶神惡煞地呵斥,嘴裡污言穢語不斷:「看你們穿得不三不四,鬼鬼祟祟扎堆湊過來,怕不是想來縣衙碰瓷、告訴你們,趁早滾蛋!再敢往前邁一步,老子直接拿棍子打斷你們的腿,關進大牢里餓個三天三夜!」】
【「陳哥,不是我說,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闖官府了!也就是他娘的李家人坐天下,要換作十幾年前,呵呵。」
高瘦小吏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們一行人,又瞥了一眼縮在後面的趙狗兒,神態越發趾高氣揚,「尤其是你,一身窮酸晦氣!看著就噁心,是不是不想活了,到縣衙訛好處了?」】
【兩人一唱一和,嗓門極大,污言穢語劈頭蓋臉砸下來,態度囂張。】
【周遭路過的百姓見狀,全都遠遠躲開,敢怒不敢言,顯然是早已習慣了這兩個惡吏仗勢欺人的做派。】
【趙狗兒嚇得脖子一縮,連忙往後躲了躲,大氣都不敢出。】
【我站在原地,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已經對這兩人起了殺意,當了這麼多年皇子,受的冷眼不少,但像今天這般被貼臉開大,還真是頭一回。】
【我就說暗訪能查出東西嘛。】
【區區兩名品級微末的縣衙小吏,就敢這般對待百姓,那這平郭縣令又能好到哪去?】
【說白了,這兩個守大門的差役,就是平郭縣衙養的兩條狗,可即便如此,他們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官衙門口如此橫行霸道,肆意辱罵,養的狗如此,那養狗的主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看來趙狗兒說的,有誤啊,還是說,是這位蕭縣令裝的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