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此詩一出,滿座皆驚。
反詩,這是反詩啊!
眾皇子心頭一喜,本來還想著怎麼把李陽搞臭,沒想到天幕居然直接把李陽造反的心思當眾曝了出來,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七皇子率先發難:「四哥,你寫日記就寫日記,記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罷了,寫這反詩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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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麼久天幕,他早眼紅壞了。
畢竟連小十四都當上皇帝了。
雖說是暴君,那也是皇帝啊!
可他呢?
堂堂大乾的七皇子,居然只混了個二等封地?
眼紅啊!
李陽轉過頭,看著妒火中燒的七皇子,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到這時候,有些事已經心照不宣了。
他是未來的神武帝,你要說他沒點造反的心思,誰信?
不過,他成功了。
他是未來的神武帝!
誰敢說他是造反?
果不其然,隨著七皇子話語落下,官員們雖有騷動,但沒誰敢在這時候站出來說李陽有造反的心思。
畢竟千古一帝跟路邊一條,他們還是分的清的。
「你…你們!」
眼看無人附和,七皇子伸出手,看著閉不作聲的群臣,臉色漲紅,心裡又急又氣。
本以為反詩一出,定然在群臣里掀起滔天巨浪。
即便扳不倒李陽,也能讓他在父皇心中落下一個覬覦皇權、心懷不軌的惡名。
可沒想到。
群臣居然沒有一個願意站出附和他的。
「諸位大人。」
七皇子不甘心,朗聲道:「你們都是我大乾學識最淵博的學士,難不成連一首反詩都看不出來嗎?」
滿朝文武依舊緘默。
眾人眼底清明,誰都懂一個道理——成王敗寇,古今定論。
他們可以說二皇子害死儲君是謀逆。
可以說十四皇子登基是篡位。
可偏偏登基的是開創盛世的神武帝。
那他們就不能說這首詩是反詩。
主位上。
乾皇目光沉沉,輕輕念叨這首詩:
「願著黃金甲,替父坐龍庭!」
此刻的他,心中竟沒來由的生出幾分激盪。
他這一生,步步為營,半生制衡世家,半生憂心社稷,苦心孤詣為這座強大的帝國培養繼承人。
卻沒想到到最後居然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位素來低調的第四子,居然還藏著這般吞天噬地,席捲天下的壯志!
他望了眼身側表情淡然的李陽,眼神複雜。
厚積薄發,一飛沖天。
這八個字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出現。
此時此刻,造反不造反,又算的了什麼呢?
七皇子還在嘰嘰喳喳,活脫脫像個跳樑小丑,吵的乾皇心煩。
「老七,你給朕住口。」
乾皇陡然開口,一聲厲喝響徹大殿。
七皇子渾身一顫,瞬間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乾皇:「父皇!兒臣……」
「哼,朝堂之上,妄議儲嗣,曲解聖心,老七,你好大的膽子!」
乾皇冷眸掃過他,字字威嚴,「陽兒日後挽大廈之傾頹,破世家之桎梏,救萬民於貧苦,重整大乾山河,他配得上這龍庭,擔得起這天下!」
一語落地,徹底蓋棺定論。
群臣心中徹底瞭然。
陛下這是明晃晃的偏袒。
說的也是,畢竟只要是個人,都能分清千古一帝跟路邊一條的區別。
一眾皇子見狀,人人面色灰白,心底的嫉妒與不甘徹底化作無力的絕望。
七皇子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滿眼的不甘與酸澀。
憑什麼?
同樣是皇子!
憑什麼李陽暗藏野心便是千古壯志,他稍作質疑便是放肆妄為!
李陽淡淡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七皇子,神色從容,無半分波瀾。
自古以來,都是勝利者書寫史書,強者定義對錯。
後世他定鼎天下,開創萬世太平,區區一句抒懷的反詩,又何足掛齒?
溫勝適時高聲附和:「四殿下年紀輕輕,就有此等承繼大統之志,實乃陛下之幸,大乾之幸啊!」
「是啊!」
「實乃陛下之幸啊!」
官員們紛紛附和。
聽著周遭官員們的吹捧,李陽心裡別提有多舒暢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瞅了眼率先開口的溫勝,這傢伙還挺上道。
算起來,這溫勝跟三皇子背後的母族溫家還有著些許關係,據說是溫氏某旁支遺落在外的血脈,只是當初認親遭到溫家拒絕,至今族譜也沒他的名姓。
能憑一己之力,在世家門閥林立的朝堂坐到大理寺卿的高位。
這見風使舵的本事,果然一流。
可這股舒爽還沒持續多久,就被天幕緊跟著播放的內容打斷了:【乾元十二年,冬……聽說便宜父皇要給封我為淮北王,雜草的,淮北那是人待的地兒嗎?】
「咳咳。」
李陽被天幕上的內容給嗆的劇烈咳嗽。
不是,說就好好說。
怎麼把他的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壞了,壞了。
溫勝臉色一變,暗道不妙:「壞了,陛下心眼小,這下不妙了!」
跟他的想的一樣,隨著這話說出,官員們的臉色都變了。
剛剛他們還昧著良心吹捧了李陽,可現在「便宜父皇」四個字直接砸到了他們臉上,他們還能怎麼說?
與此同時,大量的彈幕開始刷屏:
「哈哈哈,我嘞個便宜父皇。」
「原來高高在上的神武帝,日記里記的也都跟咱們普通人一樣啊!」
「神武帝也是人啊!」
「太好笑了。」
皇宮。
乾皇整張老臉變的黝黑。
好哇,原來自己在李陽心裡就是這麼個形象
「老四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乾皇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壞了。」
李陽心裡咯噔一下,便宜父皇這回來真的了。
七皇子抓住機會,立馬揚聲道:「四哥,反詩的事咱先不論,為啥你稱呼父皇為便宜父皇,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天大的恩情,你居然敢對父皇不敬!」
「沒錯。」
「四哥,你這是何意?」
皇子們紛紛附和,雖說沒有任何提前商議,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在這時候向李陽發難。
李陽暗道麻煩,還沒等他開口狡辯,天幕緊跟著拋出更炸裂的內容:
【不行,得找老舅說說。】
【娘的,這回豁出去了,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外甥,得讓他去跟父皇說說給我換個地,他要是不說,我就把老舅當初偷看村里小翠洗澡的事告訴舅媽,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