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乾太祖,陷入了一生最難的抉擇,遵詔回帝都,是羊入虎口,朝中讒臣環伺,帝王猜忌在心,此去大概率是削職囚身,甚至性命不保。】
【抗詔不從,又是坐實謀反罪名,大宣即刻會派兵圍剿,江淮戰火再起,數十萬百姓將再度流離失所。】
【他陷入了猶豫。】
【而這事,很快就被李歡,李威,李儒 李陽知道了,他們知道自己父親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因此,就商量著怎麼能讓父親不去。】
【最後,他們商量一番,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答案。】
【那就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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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播到這,皇宮內鴉雀無聲,大臣們咽了咽口水,已經有點不敢再聽下去了。
他們都知道陛下是造反上的位,但平日裡,誰敢當面說這話?
可現在。
天幕不僅說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乾皇老臉黢黑。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自己造反。
因為這是他的黑歷史,可現在呢?
他直接被天幕擺到了天下人面前了。
老臉丟大發了。
【而乾太祖造反這事,其實還跟咱們的神武帝還脫不開關係。】
乾皇一臉錯愕。
天幕說什麼?
當初逼他造反的還有老四的事?
而且聽天幕的意思,這事老四還是主謀?
群臣在底下竊竊私語。
「陛下造反的事跟四殿下有關?!」
「不可能吧,當初逼陛下造反的,不是只有太子、二殿下跟三殿下嗎?」
「誰知道呢?」
……
一旁的聽的李陽心裡直打鼓。
不是,這事他就是個出主意的。
可幹這事的不是他啊!
與此同時,在場的李歡跟三皇子李儒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乾皇緩緩轉過臉,沉聲道:「太子,老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歡跟三皇子同時把小手指向李陽,異口同聲道:「父皇,是四弟出的主意。」
「啊?」
李陽人都傻了。
明明剛才還好的穿一條褲子,怎麼反手就把他賣了?
他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向李歡。
那眼神好像在說——大哥,我們可是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李歡眼神飄忽,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
李陽:「……」
乾皇臉色一沉,追問道:「老四,這事是真的嗎?」
「額……父皇,你聽我解釋,其實……嗯,這事吧,我覺得……嗯。」
李陽撓撓腦袋,憋了半天,才硬著頭皮說道:「爹,你知道的,四五十歲,正是拼的時候,我這也不算是害你吧,你看,你這不是成了嘛,現在你成了皇帝,我們成了皇子,不是都有著光明的未來嘛。」
聽到李陽的話,乾皇腦袋像炸開了似的,他努力壓住心裡的火氣,咬著牙說道:
「所以,你就跟你的大哥,二哥,三哥一起,把自己的親爹灌醉,再把宣帝設在江淮行宮的宮女弄過來,弄到自己親爹的床上,等第二天醒來,再烏泱泱帶著一群人進屋捉姦,說自己親爹睡了皇帝的女人,是死罪,逼你們自己的親爹起事是吧?!」
「差……差不多吧。」
李陽訕笑兩聲。
群臣在一旁聽的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本來還以為這事是二皇子乾的,沒想到居然是四殿下。
「我………」
乾皇聽的兩眼一抹黑,差點背過氣去。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們親爹失敗怎麼辦?」
「想過,失敗了就開吃。」
「吃什麼?」
「吃席!」
聽著李陽的話,乾皇憋的老臉通紅。
罵吧,又不好開口,畢竟天幕說老四是千古一帝,可不罵吧,心裡又憋的慌。
【因為這主意是咱們神武帝出的。】
【啥主意呢?】
【那就是把他們親爹灌醉,然後再把江淮行宮裡的宮女給搬到親爹床上。】
【江淮行宮,那可是皇帝的行宮。】
【行宮裡的一切東西,自然是是皇帝的私有物品,宮女自然也不例外。】
【而睡了皇帝的女人,等同於褻瀆君上,按大宣律例,誅九族!】
一行刺眼的大字浮現在天幕之上,瞬間讓整座皇宮的空氣凝固到了極點。
誅九族!
三個字沉甸甸的,讓民間的百姓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娘哎!這哪是逼父造反,這是把全家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啊!」
「四殿下小小年紀,怎麼敢想出這麼膽大包天的主意?」
「誅九族的大罪,換誰都只能反了啊!這不反必死,反了還有一線生機!」
【十二道加急金牌催命在前,乾太祖心頭本就鬱悶,李歡等人又擺了桌宴席說要借酒澆愁,四人合力,將思慮過重、心神疲憊的乾太祖灌得酩酊大醉。】
【之後,就把宮女放到了乾太祖的床上,次日天剛亮,李歡幾人帶著數十名提前串通好的親兵、幕僚,浩浩蕩蕩闖入軍帳,當場抓了現行。】
【「哇,父皇,你完了!」】
【「你居然睡了皇帝的女人!」】
畫面里,李陽站在最前方,眼珠子瞪的老大,一副十分震驚的模樣。
【乾太祖本來還懵呢,聽到李陽的話,再看著屋內烏泱泱一群屬下,人都麻了,啥叫他睡了皇帝的女人啊?】
乾皇望著天幕里年輕的自己,望著帳下自己的四個孩子,五味雜陳。
他當年酒醒之後,看見床上宮女,看見圍堵的眾人,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懵了。
也是,換誰誰不懵啊!
一覺醒來,喜提滅族大套餐了。
【消息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傳遍江淮軍營,一日之內就傳遍整個江淮地界。】
【等消息傳回帝都,所有人都以為宣帝會震怒,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宣帝並沒有憤怒,而是專門傳旨,以一種極為溫和的語氣勸乾太祖回京,他要好好嘉獎這位勞苦功高的乾太祖。】
【本來乾太祖還猶豫著要不要上書請罪,可當看到宣帝這副語氣,他立馬斷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了解宣帝。】
【這種話,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他之所以說出這話,目的只有一個,把自己騙回去,殺了。】
【而就在這時,後來成為大乾開國丞相的宋景更是說出一番至理名言:「亂世棋局,不爭即死。李兄有龍虎之才,困於人心枷鎖,今日諸子破枷,成則定鼎天下,橫豎為死,死國可乎?」】
【也正是這一刻,乾太祖徹底下定決心,高舉義旗,起兵反宣。】
【不過他也不傻,知道自己是被人做局了,因此就問這主意是誰出的,李威為了搶功,就把這功勞全攬在了自己頭上,後來乾太祖登基,對李威也是青睞有加。】
【可其實這事,是神武帝提的。】
天幕字跡落下,皇宮。
文武百官譁然側目,齊刷刷看向李威。
原來二殿下當年是冒領功勞?!
李威渾身一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瞳孔地震,下意識後退半步,手足無措:「不……不是!父皇,兒臣沒有搶功!這……」
乾皇身軀一震。
原來當初是老二搶功,自己這麼多年,都把老四的功勞算在老二頭上了?
天幕緊接著道:
【死局已定,假意安撫的聖旨擺在眼前,再加上宋萬景、樓遠一眾心腹力勸,宣末十九年,秋,江淮城頭,李正罡撕碎宣帝招安聖旨,摔碎御前金牌,高舉「清佞臣,誅昏君,安亂世」大旗,正式起兵,反抗大宣王朝!】
天幕畫面驟然風雲翻湧。
泛黃的光影之中,江淮重鎮城門大開。
數萬久受壓榨、感念李正罡恩情的江淮將士,甲冑整齊,列陣城下。
城外無數流民、鄉勇聞訊而來,拄著木棍、扛著鋤頭,匯聚成滔滔人海。
亂世百姓,早就受夠了大宣的苛政、皇室的奢靡、無休止的戰亂。
乾太祖振臂一呼,天下苦宣久矣者,皆應聲而動!
【雖說兵力懸殊,但大宣王朝早已朽爛入骨,朝堂奸臣當道,地方官吏盤剝,兵將貪生怕死,百姓離心離德。】
【義軍一路北上,所過之處秋毫無犯,開倉放糧救濟災民,沿途州縣望風歸降,幾乎未遇硬仗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