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們眼中忌憚更甚。
沒想到不僅沒坑到李陽,反倒讓他借著這場對峙,聲望再登頂峰!
可惡啊!
「夠了。」
乾皇終於開口,制止了這場鬧劇。
群臣盡數屏息,乾皇重重嘆了口氣,心中對六皇子滿是失望。
私德敗壞,污辱皇室門楣。
公德敗壞,縱容外戚禍亂地方。
一樁樁,一件件,疊加在一起,全都是難以饒恕的大罪。
他心中怒火翻湧,壓了許久的怒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老六!」
「好,你好,你真是好得很!」
「蒲家橫行鄉里、魚肉百姓、私鹽謀利、僭越犯法,蘇家忠良滿門蒙冤。」
「今日事發,你不知悔改、不知反省也就罷了,還反過來顛倒黑白、污衊親兄,攪亂朝堂!」
「你眼裡,可還有國法?可還有君父?可還有半分天家子嗣的底線?!」
一連串詰問,劈頭蓋臉砸下。
六皇子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根本不敢抬頭對視乾皇的目光。
他沒想到,李陽居然不接他的話,而是把蒲家這些乾的腌臢勾當給捅了出來,直接給他來了招釜底抽薪。
群臣暗暗搖頭。
看來陛下這次,是要動真格了啊!
溫勝激動得渾身微顫,心頭狂喜幾乎炸裂。
賭對了!這輩子徹底賭對了!
相位可期,青史留名啊!
六皇子臉色慘白,把頭磕的砰砰作響: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蘇遠橋之死,跟兒臣真的無關啊,還有蒲家,蒲家這些年乾的勾當,都是在東南地區,兒臣遠在京城,也跟兒臣無關啊,兒臣只是私德有損,但絕無禍亂江山之心吶。」
李歡輕輕嘆了口氣:「六弟,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是啊,六哥。」
「我們都知道不是你的錯。」
皇子們紛紛開口。
但關鍵是。
他們說的都只是寬慰的話,沒有一位皇子開口,替他求情。
皇子們不傻。
既然壓不住李陽,那就索性除去六皇子。
橫豎都不虧。
而且眼下父皇又在氣頭,傻子才求情。
誰會閒著沒事幹引火燒身的事呢?
六皇子臉色愈發慌亂,甚至爬到李陽腳邊,扒拉著李陽的小腿,苦苦哀求:
「四哥,你跟我替父皇求個情,讓他饒我這一次吧,我下次真不敢了。」
「饒你?」
李陽冷笑,一腳踹在六皇子胸膛,將他踹翻在地,質問出聲:「六弟,剛才你對四哥,可不是這麼說話的。」
「四哥,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李日天徹底崩潰,眼淚嘩啦啦掉落,湊到李陽身邊苦苦哀求:「求求你,讓父皇饒了我這一次吧。」
「饒你容易,還蘇大人命來!」
李陽的回答直接堵死了六皇子的所有退路,還順便澆了把油。
果不其然,當聽到此話,乾皇臉上的憤怒再難壓制,冷喝出聲:「來啊,把這個逆子給朕壓下去,待查清東南海商案件之後,一併交由大理寺審理。」
「是!」
兩名甲士氣勢洶洶沖了進來,拖著六皇子就往外走。
李日天拼命掙扎,嘶啞哭喊:
「父皇!兒臣知錯!兒臣真的知錯了!求父皇饒命!!」
可乾皇目視前方,眼神冷硬如鐵,沒再多看他一眼。
犯錯可恕,作惡難容,屢惡不改,天理難饒!
群臣暗暗吃驚。
他們沒想到,乾皇居然真的將六皇子押了下去。
難不成……
一部分臣子惴惴不安。
他們多數,是出身世家,或者是由世家推出來的朝堂代理人,乾皇動六皇子,本質上,是乾皇要動他背後的東南海商集團,而他們背後的家族,跟東南海商的性質一樣,那陛下的舉動,對他們來說,並不算是好消息。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
大乾的蛋糕就這麼大,少了個東南海商集團,那他們自然能得到更多的利益,權衡之下,這些官員還是選擇閉上了嘴。
天幕上的話音還在繼續,緊接著六皇子的秘密接著說:【那不喜歡女人,喜歡的自然是男人了,當然,在古代,這還有個名字,叫作龍陽之好,那為啥神武帝能用這個拿捏住六皇子呢?】
【其實主要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就是六皇子的特殊身份了,他是皇子,皇家最看重的是什麼?是臉面。】
【若是換作尋常世家子弟,這種癖好,只要不影響家族的子嗣傳承,世家裡的長輩多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皇子不同,對皇子而言,龍陽之好是「高危風流」。】
【一旦在奪嫡過程中被其他皇子知道,極有可能被其他皇子升級為動搖國本的大罪,從此跟儲位徹底無緣,咱們的神武帝正是利用這個心理,讓六皇子乖乖聽話。】
【至於當時咱們神武帝是怎麼威脅六皇子的呢?我想大抵是——六弟,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別人知道吧……】
【當然,僅有這一個原因,對六皇子的鉗制明顯還是太弱了。】
【真正讓六皇子屈服的其實是第二個原因,說起這個原因,其實還跟乾太祖有關。】
「跟陛下有關?」
「這跟陛下有什麼關係?」
群臣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乾皇也懵了,跟他有關係?
他可是真男人,老六就算有龍陽之好,那也不是他的鍋吧。
【那讓六皇子屈服的第二個原因是啥呢?其實也很簡單,無非是六皇子怕神武帝把這事捅到乾太祖那去。】
【因為乾太祖年輕時,也曾差點被賣到大戶人家給人家當書童。】
【說是書童,但實際是做什麼的,大家想必都知道,當然,乾太祖這個經歷,我們後面再說。】
「什麼!」
「陛下居然還有這種黑料。」
「我就說這天幕能看些不一樣的東西吧。」
群臣低聲議論,評頭論足,誰都沒想到,乾皇當初居然差點被賣了?
難怪陛下會如此失態。
乾皇聽著周遭議論,臉色鐵青。
「肅靜!」
他一聲暴喝,鎮住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