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生過得一如既往的悠閒,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自從《最真的夢》前幾天衝上排行榜第二名後,他又繼續以往的那種懶散。
短期內的還真沒有什麼工作可做,總是閒著,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生活就像按下了慢放鍵,感覺都快廢了,就像一條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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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睡到自然醒。
上班後端著咖啡杯坐在落地窗前曬太陽,感受陽光溫暖地包裹著全身。
下班繼續堅持健身,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時。
看著手機里下載量穩步攀升的數字,那種成就感讓人沉醉。
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樣的生活狀態,是不是已經到達了人生的巔峰。
周末——也就是昨天,林生帶了一點禮物,又去拜訪了他的恩師周濤教授。
在這個城市,除了老師周濤和師娘,林生幾乎找不到第三個能讓他感到親情的人。
」喲,小林來了,你現在可是大忙人啊。」周教授開門時,顯得非常意外,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林生笑著走進門,把精心挑選的茶葉和補品放在客廳的桌上,」就是運氣好,這不剛忙完,就來看看您和師娘。」
師娘聞聲從房間出來,看到林生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來抓住林生的手,溫暖的手掌傳遞著濃濃的關愛。
」哎呀,小林瘦了!」她上下打量著林生,手一直抓著就沒放下來。
一會兒問問林生生活起居,一會兒又詢問林生的感情狀況。
」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啊?」師娘關切地問道,」你都這個年紀了,該考慮成家的事了。」
林生有些無奈地笑著,卻也感到一陣暖流湧上心頭。
這種被家人般關心的感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顯得尤為珍貴。
林生一一做了回答,心裡明白師娘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她的孩子。
聊了一會兒,師娘就風風火火地去準備做飯了,臨走時還特地告訴林生:」今天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保證比上次做得更好!」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林生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客廳里,林生給老師的水杯添了點熱水,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氤氳的茶香中,他倆聊起了最近林生這幾首歌。
老師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然後一一點評。
」那個副歌的轉調處理得很巧妙,」周教授抿了口茶,眼睛微微眯起,」既不突兀,又能給人驚喜。你小子確實不簡單,這種處理手法很見功力。」
林生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那段旋律是半夜突然冒出來的,我連滾帶爬地起來記錄下來,生怕第二天忘了。」
林生只能找個原因搪塞過去,總不能告訴老師,自己是直接搬運的吧?
別人問,林生都可以不理會,但是老師問起,總歸要有一點交待,只能胡編瞎扯。
周教授聞言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客廳里迴蕩:」這就是靈感!不過靈感來了能抓住,也是本事。」
他頓了頓,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但是小林啊,別被一時的成功沖昏頭腦,音樂這條路,長著呢。」
林生鄭重地點點頭。
老師總是這樣,先給你顆糖,再敲打你一下。但林生知道老師是真心為他好。
」不過你是我的學生,這一點我為你感到驕傲。」周教授補充道,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至於,不至於,是老師教的好。」林生趕緊拍上一個馬屁,心裡卻美滋滋的。
」你呀!你呀......」周教授用手指點點林生,雖然嘴上嗔怪,但明顯很受用。
」知道你在音樂上面有天賦,但從你最近幾個月寫的作品來看,我還是低估了你。」周教授感慨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老師!你再這樣說,我就會飄的哈。」林生開玩笑說,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煽情氣氛。
」天才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周教授突然正色道,」就你現在這種成績,讓我都感到震驚。有的時候想到你是我的學生,我做夢都能笑醒。」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認真,」要是在圈子裡面受到什麼委屈了,你跟我講,雖然我一把年紀了,但是我的學生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這番話又讓林生一陣感動,這小老頭現在老是煽情,每次都戳中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林生低下頭,假裝擺弄茶杯,掩飾自己微微發紅的眼眶。
晚餐時,師娘果然做了他最愛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香氣撲鼻。
他們邊吃邊聊,話題從古典音樂聊到流行趨勢,從編曲技巧聊到市場變化。
周教授雖然年紀大了,但對新鮮事物的接受度比很多年輕人都高,談起當下最火的音樂平台和傳播方式,見解獨到而深刻。
」現在的聽眾耳朵很刁,」周教授夾了塊嫩滑的豆腐放在我碗裡,」但真正的好音樂,永遠有人欣賞。別為了迎合市場丟掉自己的特色。」他語重心長地說,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句話讓林生思考了很久。
離開時,師娘一個勁的抓住林生的手,滿眼的不舍:「小林啊!有時間就過來吃飯,喜歡吃什麼師娘給你做。」
要不是最後周教授發話,估計林生一時半會都走不掉。
夜深人靜時,林生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老師的教誨。
要不怎麼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
在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保持本心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定力。
第二天上午,林生正在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著咖啡,欣賞著窗外的城市景觀。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張曉雯總監推門進來了。
」喲,這可是稀客。」林生開玩笑地說,趕緊起身迎接。
張曉雯平時很少親自來作曲三部,更別說單獨來找林生了,一般都是讓林生去找她。
」林生啊,忙著呢?」張曉雯今天出奇地和顏悅色,看來最近心情不錯,連平日裡標誌性的嚴肅表情都柔和了許多。
」張總監,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林生心裡卻暗自警惕,這位突然造訪,必定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們公司的大功臣了?」張曉雯笑著坐下,優雅地交疊雙腿,」《最真的夢》的成績公司很滿意,董事會特意讓我來向你表示祝賀。」
林生給張曉雯倒了杯溫水,心裡快速盤算著她這次來的真正目的。
張曉雯可不是那種會閒著沒事串門的人,她每一分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運氣,運氣,主要還是得感謝公司。」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其實吧,」張曉雯喝了口水,終於切入正題,」我這次來,除了代表公司對你表示肯定,也是想問問你接下來的創作計劃。」
啊哈,原來就為了這個,林生暗自鬆了口氣。
」正在構思,也不知道下個月的是什麼類型和主題。」林生故意說得模稜兩可。
」估計要到20號左右,才能出來,你先大概準備一下,多琢磨琢磨,有備無患嘛!」張曉雯說的很隨意。
林生點點頭,故作輕鬆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唄。」
張曉雯微微頷首:」公司對你很信任,不會幹涉你的創作自由。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下個月有個綜藝節目,想讓你參加......」
林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這是要加大商業運作,趁著現在的熱度進一步擴大影響力。
雖然公司出發點是好的,但林生有自己的原則和想法。
」幫我推掉,我不會參加任何節目,再說也沒那個精力。」林生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張曉雯似乎早就料到林生的反應,也沒有繼續糾纏。
兩人又聊了些公司近況和行業動態,臨走時張曉雯拍了拍林生的肩膀:」林生,保持這種狀態,你前途無量。」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欣賞。
送走張曉雯後,林生站在窗前發了會兒呆。
他突然想起周教授的話——」別被一時的成功沖昏頭腦」。
是啊,看似現在比較成功,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音樂這條路,他才剛剛起步而已。
(感謝以下讀者大大的打賞。)
十八子水曰
九月-游
鵺風
穿山甲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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