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不敢停，繼續朝地圖上的下一個標記點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改了變異獸的參數，還是為了給「新玩家」適應的過程。
郭旭感覺應該是「適應」過程。
那變異貓並沒有像現實中一樣，見到人就撲上來，而是見自己被發現後，像個獵手一樣尾隨等待時機。
靜靜地任由郭旭走向街角，好似有自己的範圍一樣。
而郭旭的目的地那裡，有一輛倒地的自行車。
郭旭扶起來，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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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條轉了幾圈居然還能騎。
為了離開此地，他騎著車往城外的方向去。
隨著遠離，他心跳漸漸平穩了一點。
穿過一條隧道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和剛才那條巷子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郭旭沒命向前地騎，背上全是冷漢。
說實話。
要不是有狀態欄的存在，郭旭真的有點分不清現實還是遊戲。
直到出了城，視野里出現一片開闊的荒草灘。
郭旭這才慢慢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西下，倒塌的樓房在夕陽下呈現出黑紅色的剪影。
這時遊戲提示來了。
「系統提示：尋找安全屋過夜。」
天快黑了。
郭旭根據地圖趕到最近的避難所，那裡是一棟兩層的舊樓。
牆面上刷著斑駁的綠色防空標識。
郭旭推開門走進去，反手把門插上，靠牆慢慢坐下來。
他本來想鬆一口氣，卻聽見外面的荒草里，有東西在圍著這棟樓打轉。
腳爪踩在枯草上，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郭旭連忙起身遠離門窗，把刀握在手裡，看著窗外一點點暗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那聲音慢慢遠去。
……
等郭旭摘下遊戲頭盔時，天已經全黑了。
田鵬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過又走了，桌上放著一碗用棉布裹著的熱湯，現在已經不冒熱氣了。
郭旭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的顯示器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他腦子裡全是在遊戲裡的畫面。
荒無人煙的城市，那條看不見的巷子，和跟在身後那個模糊的影子。
他知道那是假的，是代碼和算法生成的畫面。
但郭旭依然感覺會心跳加速，無比的緊張。
他忍不住想，原時空那些人，如果玩過這個遊戲，會不會被這真實的一幕，嚇到不敢玩？
而且剛才遊戲中發生的一切，還都是被人工智慧簡化後的。
要是真的呈現出末世真實難度的話。
估計即便遊戲頭盔再火，敢玩的人也寥寥無幾。
要是用遊戲的說法的話。
剛才的應該屬於新手難度。
後面應該還有普通、中等、困難、真實幾個等級。
郭旭想著要不要提點意見，加上一點困難的選擇。
只有通過了新手難度，才能解鎖後續的等級。
這樣循序漸進的情況下。
至少不會一上來就「嚇死」幾個。
雖然即便嚇死人了，這個遊戲也不會被「家長」舉報下架。
但那樣會讓「末世演習」的初衷變了味，從而減少體驗者。
想著想著。
恢復過來的郭旭，到底還是沒忍住，又把遊戲頭盔戴上了。
這次他學乖了。
他沒有急著出門，而是先在避難所里仔細搜索了一遍。
二樓的一個柜子里，找到了一件破舊的軍大衣。
穿在身上能保暖，而且減少防化服被刮花的風險。
除此之外。
角落裡堆著幾本受潮的書，和幾個空罐頭。
接著他又在樓下的灶台邊，找到了一把鐵撬棍。
沉甸甸的，握在手裡很趁手。
他把廚房刀插在皮帶上，撬棍扛在肩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次郭旭給自己做了規劃。
那就是搞一把能「加膽量」的裝備。
他要去警局搞把槍。
遊戲地圖上那棟亮著「警局」標記的舊樓，和他現在隔著三條街，和一片坍塌的立交橋。
郭旭為了防止後背被襲擊，他沿著牆根走。
對於危險地點能繞路就繞路。
經過了大半天的努力，原本只是半個小時的路程，郭旭在遊戲裡整整用了三四個小時。
但好在有驚無險地到了警局門口。
看著脫落的斑駁的白藍牆皮，以及門口碎了一地的玻璃門，郭旭左手撬棍，右手西瓜刀小心地摸了進去，
一樓大廳亂得不像話。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文件，幾把鐵椅子翻倒著。
牆上的警徽歪了半截。
郭旭摸到值班台後面，確認無危險後，開始翻找抽屜。
最終在一個抽屜裡面，找到一串鑰匙和半包受潮的香菸。
郭旭拿了鑰匙，又從抽屜底層翻出一個硬殼的證件套。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張警官證。
照片上的人半邊臉，已經被污漬糊住了。
郭旭對著那張證件看了幾秒，慢慢把它放回原處。
繼續往裡走。
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處，郭旭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他昨晚剛聽過，是爪子划過水泥地面的聲音。
很近，就在頭頂。
郭旭下意識屏住呼吸，貼牆站住。
聲音停了一下，又響起來，像在樓道里兜圈。
為了確保安全，郭旭慢慢往後退。
想回一樓。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個灰黑色的影子從樓梯上撲了下來。
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只覺得一股大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往後倒去，並且後腦勺磕在台階上。
好在有大衣和背包作為緩衝，才沒有一下昏死過去。
郭旭本能地揮出撬棍，打在什麼硬邦邦的東西上。
那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嗥叫，四隻爪子在郭旭胸口亂蹬。
郭旭用手中的西瓜刀，胡亂地對著面前的黑夜亂桶，在這樣的以傷換傷下。
那個黑夜暫時退去，郭旭使盡力氣爬起來就跑。
踉踉蹌蹌衝進一樓的一間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插上插銷。
剛關上門。
門外就響起爪子抓在門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郭旭拉過一個文件櫃，然後再整個人一起抵著門。
剛才的一番纏鬥讓他浪費了很多力氣，現在需要恢復一下。
同時他心跳快得，耳朵都聽不見別的聲音。
只能感到咚咚咚的心跳聲。
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聲音停了。
郭旭慢慢坐在地上，後腦勺一跳一跳地疼。
他伸手摸了一下，沒有血。
遊戲狀態欄里也沒有外傷提示。
但那種真實感，已經把他的腦子攪成了一團。
郭旭退出遊戲，拿下頭盔後揉了揉後腦。
緩了一陣才再次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