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林啟明發現熱成像屏幕上，捕捉到了至少十幾處大型熱源信號。
它們暫時沒有靠近，但卻在聲波覆蓋範圍的邊緣停住，距離車隊大概九公里的距離。
趙鐵柱盯著屏幕上，那些緩緩移動的橙色光斑。
光斑的形狀模糊但輪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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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都比變異灰熊的，熱源信號大了數倍。
它們沿著崖壁上的獸道緩慢移動，始終與車隊保持等距。
車隊前進它們也前進，車隊停下它們也停下，像是狼群在跟蹤獵物。
「它們好像變聰明了，在等待時機。」
林啟明不太確定地說道。
趙鐵柱沒有回答。
他把通訊頻道調到全車隊廣播，下令所有車輛加速通過峽谷路段，不要停留。
十五分鐘後。
車隊安全通過了第一個，重點監測點，兩側崖壁逐漸拉開距離。
頭頂的天空重新變寬。
在雙尾蠍再次工作後，熱成像屏幕上那些橙色光斑也退了，消失在岩壁高處的獸道里。
林啟明鬆了一口氣，把監測儀的數據保存下來。
在文件名上標註了「落基山脈第一監測點-駐波效應-變異獸跟蹤行為」。
「趙隊，你說它們等的是什麼呢？」
林啟明視線離開監測儀，轉頭看向窗外。
崖壁高處的岩石縫隙里，隱約能看到幾雙發亮的眼睛一閃而過。
趙鐵柱正看著氣壓計，掃了一眼窗外後想了想回到。
「或許不是在等什麼，而是我們闖入了對方的地盤上。」
說完他轉頭繼續盯著，那正在緩慢下降的數值。
「車隊注意，暴風雨要來了，大家做好防雨措施。」
趙鐵柱對著頻道說了一句。
當晚。
車隊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山谷紮營。
所有車輛圍成圓形防禦圈，聲波裝置全功率運轉，外骨骼戰士輪流值夜。
凌晨三點的時候。
營地上空開始落雨。
沒有小雨試探，在第一滴落下後不到兩秒，就劈頭蓋臉地下起了暴雨。
雨滴砸在車頂鋼板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聲。
聲波裝置的範圍，在雨幕中受到了壓制，林啟明的監測儀屏幕上波形曲線，像發了瘋一樣跳動。
雨幕在吸收部分次聲波。
風噪在干擾聲波頻率的穩定性，駐波效應在暴雨中被進一步放大。
趙鐵柱站在指揮車旁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天空。
雨水從他的頭盔面罩上滑下來，模糊了面罩上顯示的戰術數據。
他用手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水。
然後按下通訊鍵。
「今夜所有哨兵雙崗，熱成像掃描頻率提高一倍，所有人穿著外骨骼睡覺，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隨著夜色加深，雨也變得更大了。
但好在一夜有驚無險。
第二天清晨太陽出現時，雨勢稍小了一點。
但峽谷里卻下起了霧氣，濃得像是有人把整個山谷，灌滿了灰色的牛奶。
能見度不到三十米。
聲波裝置的覆蓋範圍，在霧氣和雨幕的雙重削弱下，被壓縮到了正常狀態的三成。
趙鐵柱下令全車隊，進入戰鬥狀態。
鐵衛、無人戰車在最前方開路。
履帶碾過濕滑的碎石路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安裝了電磁炮的裝甲車，將炮口對準上方崖壁的陰影處。
外骨骼戰士分成兩組。
一組在車隊兩側步行警戒，另一組蹲在裝甲車頂上，電磁步槍的槍口，隨著熱成像屏幕上的信號不斷移動。
就在大家警戒的時候。
襲擊最終還是了來了，在上午九點二十三的時候。
第一波攻擊從頭頂襲來。
一群變異金雕從，崖壁上方俯衝下來。
翼展接近十米，爪子上還抓著從山體上掰下來的碎石。
在高速俯衝中，將碎石砸向車隊。
一塊臉盆大的石塊，擊中了一輛悍馬的車頂，在鋼板上砸出一個凹坑。
車內的戰士被震得耳膜發疼。
隨著密集的，大小不一的石塊砸下。
其中一個砸在一輛聲波裝置的喇叭口上，裝置發出刺耳的嘯叫後停擺。
「對空射擊，優先打那些抓石頭的。」
在襲擊的第二秒。
趙鐵柱的吼聲就在通訊頻道里炸開。
外骨骼戰士舉起電磁步槍，面罩上的火控系統鎖定俯衝的金雕。
穿甲彈以超高初速射出，擊中金雕翅膀根部。
金雕發出尖嘯墜入峽谷，砸在崖壁上濺起一團碎石和血霧。
但更多的各種鳥類變異獸，從崖壁上方湧出。
至少上百隻。
在峽谷上空盤旋成一片，黑壓壓的漩渦。
翅膀拍打的聲音，和尖嘯聲在狹窄的峽谷里反覆迴蕩。
震得人耳膜刺痛。
碎石從頭頂不斷砸落，小的如拳頭，大的如臉盆。
砸在車頂上、地面上、崖壁上，碎屑四濺。
而就在此刻，地面上的襲擊也開始了。
在備用生物禁區裝置開啟間隙。
峽谷深處湧出一群變異灰狼。
它們的體型，比正常灰狼大了數倍。
肩高超過三米，皮毛呈不正常的暗紅色，在霧氣中奔跑時，像是從地獄裡衝出來的鬼影。
本就「聾子」一樣的它們。
在被聲波裝置被雨水武器等多重「壓制狀態」下。
從車隊後方和側翼同時逼近。
速度極快。
最前面的一隻幾乎貼著崖壁奔跑，爪子在濕滑的岩石上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溝痕。
「十二點鐘方向，攔截。」
在趙鐵柱下令的瞬間。
鐵衛無人戰車最新做出反應，原地轉向，炮塔旋轉九十度。
12.7mm機槍開始點射。
曳光彈在昏暗的峽谷中，拉出一道道紅色軌跡。
沖在最前面的一頭灰狼，被連續命中。
倒地的身體在濕滑的地面上，滑出十幾米撞在岩壁上。
但它身後的狼群沒有停。
它們散開了。
「它們在躲避火力線。」
林啟明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趙鐵柱也看到了。
狼群不再是一窩蜂地衝鋒，而是分成三股。
一股正面牽制鐵衛的火力，一股從右側的岩石堆里迂迴，一股從左側的乾涸河道里低姿逼近。
它們頂著聲波裝置襲擊車隊。
配合默契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該死的，這些畜生今天怎麼這麼不要命？」
趙鐵柱咬緊牙關，迅速調整戰術。
「戰狼突擊車，左側河道攔截，外骨骼二組，右側岩石堆建立防線，電磁炮，正面壓制。」
話剛落下，趙鐵柱看了一眼熱視儀，又補充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