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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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下一架。
漫天煙火與血雨,成了這片天空的主旋律。
各個基地的指揮室里,每一次撞擊時,大家的肩膀都會跟著猛地一顫。
雙尾蠍全軍覆沒後。
攻擊無人機也開始了。
它們體型速度跟不上鷹隼,那就撞鳥群。
一架接一架。
從郭旭頭頂越過,扎進鳥群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次撞擊都是一小團火光。
火光滅了,就少一隻鳥,也少一架無人機。
戰術平板上的無人機數量,正在飛速減少。
兩百。
一百五。
一百。
但是郭旭距離飛到降落點,還需要兩分鐘。
隨著無人機編隊的減少。
鳥群也壓到了,米-26的警戒圈邊緣。
一隻禿鷲突破了外層,直衝郭旭的裝甲車。
好在對岸火力點的,四管高射機槍還有彈藥,被反應敏捷的操作員給掃成了篩子。
屍體從郭旭車頂滾下去,血糊住了車窗。
「高射機炮彈藥還剩不到五百發。」
下一秒。
又一隻鷹隼從側面撲過來。
但好在。
在數架無人機的飽和支援下,它的一邊翅膀被無人機撞斷了一截。
飛行速度降下一截。
但是變異鳥太多了。
面對再次撲上來的變異鳥,負責操作郭旭那台20毫米機炮的人員。
也顧不上郭旭的裝甲車身處高空,開槍有風險的問題了。
直接操作起,裝甲車上方的20毫米機炮,對著受傷鷹隼就打了上去。
瞬間。
穿甲彈和高爆彈交替命中。
鷹隼的胸腹,被撕開一個水缸大的洞,內臟和血噴了一空。
它從郭旭頭頂掠過,一頭扎進水裡。
接著20毫米機炮,對著不斷穿過警戒線的鳥,瘋狂開火。
兩分鐘後。
二十毫米機炮也成了啞巴。
但最終結果卻讓人,集體鬆了一口氣。
因為此刻郭旭,已經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對岸降落點。
「已抵達預定地點,正在下降高度。」
隨著米-26開始降落。
防空高射戰車的四管機槍,還在咆哮。
瘋狂掃射向那些,敢於靠近郭旭戰車的變異鳥。
地面越來越近。
300米。
200米。
100米。
裝甲車距離地面,還有不到70米的時候。
那隻體長接近十五米,體型最大的鷹隼,將視線牢牢鎖定在郭旭所在方向。
它從一開始就藏在鳥群後方。
現在見郭旭即將降落,並且地上的高射機槍啞火後。
狠狠地一扇翅膀,從高空垂直俯衝下來。
時速瞬間飈到五百公里。
從遠處看起來,它不是在飛,更像是一顆從萬米高空,投下的灰色隕石。
下一秒。
嘭——
撞擊發生的瞬間,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太快了,快過了郭旭耳朵能處理的速度。
鷹隼的身體,狠狠撞擊在裝甲車頭位置上。
在時速500公里的時速下,鷹隼那接近一噸的身體,直接將附加裝甲板撞飛出去。
二十毫米機炮的炮管,被撞成L形。
車門整個變形,車窗炸成碎片,然後飛速射向郭旭。
0.01秒後。
郭旭的動脈血噴涌而出。
碎成破布條的橘黃色的防護服,轉瞬間被全部染成暗紅色。
下一秒。
在憋下去的裝甲板,將郭旭擠壓成肉泥的瞬間。
空間波動出現。
郭旭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郭旭消失的下一秒,車頭憋下去的裝甲車,被一股巨力從吊裝鋼纜上扯斷。
兩架米-26同時失去平衡。
尾槳被鋼纜抽中,旋翼碎片四濺飛出。
轟轟——
兩朵火花在空中綻放,兩架米-26被吊裝鋼纜抽炸了。
而飛出去的裝甲車,車身上的武器站被甩飛,車門被甩飛,彈藥櫃被甩飛。
各種金屬碎片如天女散花一般,散的四處都是。
變形的車架,在飛了數百米後。
撞塌了一棟建築。
然後被廢墟掩埋。
這短短不過幾秒鐘的畫面,直接讓所有關注戰場的基地內人員,同時去了聲音。
只感覺自己腦袋也被撞擊了一眼。
嗡鳴聲不斷。
「火炬?」
通訊頻道里,寂靜了十幾秒後,操作員的聲音輕輕響起。
像是害怕驚擾到什麼一樣。
但回應的,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通訊頻道里,操作員的聲音很輕。
「火炬?」
依然只有電流聲。
「火炬?收到請回復。」
無盡的電流聲。
雲龍湖基地的指揮室里,沒有人說話。
P4地下基地內。
所有操作員的手,放開了面前的操作按鈕。
全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棟被裝甲車殘骸撞塌的大樓。
101基地內。
大家也在看著,還在冒煙的大樓廢墟縫隙。
兩岸火力點的四管高射機槍,已經停了,不是收到了命令,是彈藥打光了。
鐵衛的機槍槍管還指著天空,但失去了動作。
這片土地上,仿佛被按了定格建一樣。
只有天空里的鳥還在盤旋。
水中的變異獸,還在爭搶鷹隼的屍體。
毛強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又坐下去。
他的嘴張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有發出。
「回放。」
就在這時,徐偉博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驚醒的技術員轉過頭看他,全是血絲的眼睛裡有些疑惑。
「把撞擊瞬間的畫面調出了,進行回放,一幀一幀放。」
聞言。
技術員動了起來。
將屏幕切到,郭旭那輛裝甲車的車各個角度攝像頭。
幾秒鐘過後,畫面劇烈抖動。
那是鷹隼撞擊車頭的瞬間。
接著隨著慢放,他們看見附加裝甲板一點點飛出去。
二十毫米機炮的炮管,同時彎成L形,車窗防彈玻璃先是變成白色蜘蛛網,下一刻又炸成白色的碎片。
然後畫面里全是血。
郭旭身上的橘黃色的防護服,被爆開的玻璃化成乞丐服。
接著被血液染成暗紅色。
下一幀。
郭旭防護罩後的眼睛,逐漸失去神采。
緊接著畫面飛了出去,然後視頻黑了。
技術員把畫面倒回,
停在畫面飛出去的這一幀上,然後放大畫面。
只見座椅上,方向盤上,儀錶盤上,全是血。
但座椅上的人,好像不見了。
安全帶還呈現扣著的狀態,卡扣沒有彈開的痕跡。
但是人沒了。
「是不是被甩出去了?」
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好似在尋找答案。
「但安全帶沒開,他是——他是怎麼沒的。」
沒人回答他的話。
徐偉博盯著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座椅,盯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