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順著通訊線路傳導出去。
整個基地，從地下到地面，同時動了。
走廊里，全是低頭快步奔跑的士兵。
他們目標明確。
槍械庫的鐵門被一腳踹開，一挺挺12.7毫米重機槍，被從槍架上卸下來。
槍管在暗紅色燈光下泛著冷光。
有人扛著87式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從拐角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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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整個基地內，腳步聲、金屬碰撞聲、拉槍機的聲音，混在警報里，像一鍋沸騰的鐵水。
整個穿越室外的空地和走廊，都被清空了。
接著被槍口填滿。
24挺12.7毫米重機槍，在走廊兩側架起，槍口全部對準那扇門。
機槍手半跪在防爆盾和沙袋後，副射手蹲在旁邊，雙手托著彈鏈。
再後面。
87式榴彈發射器的射手，已經把槍托抵在肩上。
防化部隊全員穿戴三級防護。
面罩後面的呼吸聲，通過通訊頻道傳出來。
粗重，急促。
地面上，所有的液壓門正在打開。
為的就是快速調集部隊，和疏散人員。
這時。
一個偽裝成山體護坡的地面入口，整個裂開了。
12輛99A主戰坦克，從地下掩體裡魚貫而出。
履帶碾過水泥路面，刮擦聲刺得人牙酸。
接著炮塔轉動。
一百二十五毫米炮管放平，對準了地下通道。
坦克後面。
24輛04A步兵戰車，也展開戰鬥隊形，車載三十毫米機炮的供彈機構已經開始預轉。
再後面。
6輛紅旗-17防空飛彈發射車，緩緩支起發射架。
防止真有飛行生物出現。
更遠處。
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東西，正在被拖運過來。
那是陸盾3000。
原本應該裝在軍艦上的，十一管三十毫米近防炮，被整個拆下來。
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炮座開始旋轉。
一萬發的彈倉已經裝填完畢，射速每分鐘四千發，能在一秒鐘之內把任何生物撕成碎片。
基地內的非戰鬥人員正在撤離。
走廊里。
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被士兵引導著往出口跑。
有人懷裡還抱著，沒來得及關機的筆記本電腦。
還有年紀大的研究院，被兩個警衛員架著往外走。
他掙扎著回頭，衝著穿越室的方向喊了一聲什麼，但被警報聲覆蓋。
而基地周圍。
更多的部隊正在集結。
他們從基地外圍的駐軍點，被運兵車一輛接一輛地送達預設地點。
接著士兵跳下車廂。
上百架八八式12.7毫米高射機槍，被推上陣地，槍管以最大仰角對準天空。
任何從地下飛出來的東西，都會被瞬間撕碎。
停機坪上。
8架直-10武裝直升機的旋翼，已經全速轉動。
槳葉切開空氣的轟鳴，吹得附近青草都貼在地面上。
機腹下的反坦克飛彈已經通電，兩側的火箭巢裝滿了57毫米火箭彈。
更遠處。
東部戰區某軍用機場。
12架殲-16已經滑出機庫，在跑道上排成一列。
翼下掛載的不是訓練彈。
是實彈。
霹靂-15中距彈、霹靂-10近距格鬥彈、雷石-6精確制導炸彈。
所有掛架全部掛滿。
飛行員坐在座艙里，頭盔已經接上氧氣面罩，手指搭在油門杆上。
只等塔台一聲令下。
他們就會在兩分鐘內，全部升空。
整個基地。
像一隻被驚醒的鋼鐵巨獸，把所有的牙齒都亮了出來，對準自己的心臟。
「周司令。」
技術員小陳從監控室里跑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穿越瞬間的數據調出來了。」
「說。」
「八點整，也就是郭旭出發的那一刻，穿越室檢測到了正常的能量波動。
波形、強度、頻譜，和前三次完全一致。
說明他成功穿越到了末世。」
「然後呢？」
「然後……」
小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九點整，也就是他應該返回的時刻，穿越室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什麼都沒有，就像……」
他沒敢說下去。
……
周衛東閉上了眼睛，無數念頭在飛速閃過。
再睜開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有任何情緒。
只有冷靜，鋒利。
他正在計算所有的可能性，和每一種可能性的代價。
「從現在起，基地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技術組，持續監測穿越室能量波動，一秒都不要漏。」
在安靜的等待中。
一直站在周衛東身後的劉茂騰，慢慢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周司令，你覺得他還能回來嗎？」
周衛東沉默了很久。
「他每次走之前，我都會跟他說『活著回來』。」
「他每次都做到了。」
九點十五分，郭旭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穿越室的傳感器，依然沒有檢測到任何能量波動。
九點二十分。
燕京的電話打過來了。
周衛東立刻接起來，聽了幾秒鐘，說了一句。
「郭旭同志沒能按時返回，原因正在排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老人的聲音傳過來。
「我知道了，有新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
就在原時空大亂的時候。
末世這邊的郭旭，在確定了不回去後。
後方基地，立即抽調了郭旭百公里內，所有基地防衛力量。
「把能飛的東西，全部派出去。」
命令下達的時間，是六點零六分。
在六點零七分的時候。
距離郭旭最近的三個觀察哨，同時動了。
東線觀察哨，代號「502」。
接到命令時，值班的技術員看清命令內容之後，立即呼叫同伴。
幾分鐘後。
基地大門打開，一架接一架的無人機飛出。
最後升空的是一架雙尾蠍。
機腹下掛著自爆無人機投放艙。
這些原本是為了保衛基地的空中力量。
但現在為了保衛郭旭，他們一句話沒有說，全都一絲不苟地執行起命令。
北線觀察哨，代號「104」。
西線觀察哨，代號「303」。
……
等時間來到七點四十三分的時候，周圍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一起。
郭旭站在政府大樓門前的台階上。
看著眼前的整個停車場。
他面前。
殘存的車隊，正在跟新到的力量匯合。
天空中，無數個小黑點正在匯聚。
郭旭他數了數眼前的力量。
……
機器狗十二台，加上原來的三台，十五台。
鐵衛三台，加上原來的七台，十台。
雙尾蠍三架，加上原來的三架，六架。
攻擊無人機二十八架，加上原來的十四架，四十二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