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為什麼武器動了？」
聽到輔助電機的轉動聲，郭旭內心本能地一緊。
「不用擔心，只是正常戒備。」
後方基地傳來了安慰聲。
就在郭旭對話的功夫，技術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十九米，夠到了，准被過橋。」
隨著橋面穩穩搭在對岸的斷裂邊緣，液壓系統鎖死。
略帶急促的聲音傳來。
「架橋完成，過橋，快。」
話未落音。
郭旭就狠狠踩下了油門。
接著裝甲車駛上臨時橋面，鋼鐵在重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聽得讓人擔心是否能承受住。
江面距離橋面的距離不到五十米，郭旭甚至能感受到江水的氣味。
車隊一輛接一輛駛過臨時橋面。
第一輛。
第二輛。
第三輛。
郭旭的車在第四位。
他操作著車輪，剛壓上鋼鐵橋面時。
熱成像屏幕上，那個最大光斑動了一下。
嚇得郭旭差點尿出來。
但好在它只是翻了個身。
但即便是小小的「翻身」，都讓江面上，湧起了一道將近數米高的浪。
浪頭拍在橋墩上，濺起的水花飛郭旭的車窗上。
十米。
五米。
一米。
在後車輪離開鋼鐵橋面那一刻，郭旭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最後一輛車通過，架橋車收橋！」
架橋車開始回收機械橋面。
鋼鐵一節一節摺疊回來，液壓系統的嗡鳴聲，在空曠的江面上格外刺耳。
熱成像屏幕上，那個巨大的光斑又動了一下。
但這次不是翻身。
「目標正在在上升，車隊加速。」
「收橋完畢！撤！」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架橋車倒車，調頭，油門踩到底。
朝著百米外的車隊加速駛去。
嗡嗡嗡——
此刻郭旭恨不得將油門，踩到油箱裡去。
他從後視鏡里看到。
橋下方的江面上，水面正在快速隆起。
一個巨大的東西，從江底浮上來，把整個水面都頂高了。
郭旭看到了它的背。
是灰白色的。
上面長滿了藤壺和水藻。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將近四十米長。
它在剛才架橋的地方緩慢地游過。
脊背幾乎擦到了橋面底部。
整個橋身都在震顫，鋼筋和混凝土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然後。
它潛下去了。
水面重新合攏，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漩渦一圈一圈盪開。
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的郭旭，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
仿佛得了帕金森一樣。
如果自己要是慢個一分鐘，或者它早動一分鐘。
自己都會被它頂到江水中去。
「只是翻了個身，就差點把橋頂起來，這也太危險了。」
郭旭深吸幾口氣，用手死死抓住方向盤，讓發抖的身體逐漸恢復過來。
「繼續前進。」
隨著車隊來到中間段。
不知是不是因為底下有個江心島的原因，這一段的廢棄車輛比前方的更多。
清障車幾乎是一米一米地往前推。
有些車已經鏽成了空殼，一碰就碎。
有些車裡有殘破的骨架，那是變成喪屍後，被變異獸或鳥吃掉後留下的。
郭旭儘量不讓自己去看那些骨架。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江面。
下半段大橋跨江的橋身，雖然比上半段窄個七百米。
但是熱成像屏幕上。
十幾個光斑的活躍度，卻正在加速。
好似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它們在兩側的江面下，來回移動。
有幾頭已經浮出了水面，露出部分脊背和尾鰭。
但好消息是。
最大的一頭，那頭八十米的還沉在江心沒有動。
「前方橋面塌陷，直徑大約二十三米，架橋車準備。」
車隊停下，等架橋車架設完成後。
這才一輛接一輛，從上面小心通過。
這一次。
又好運地沒受到攻擊。
郭旭感覺今天應該是自己的黃道吉日，不然怎麼可能兩次最大的危險都有驚無險地通過呢。
眼見還剩不到600米就能到對岸的時候。
就在這時。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變了調的示警聲。
「發現鳥群，東南方向，數量巨大，距離八公里！」
「正在飛速接近，預計四分鐘後接觸。」
聞言。
郭旭猛地抬頭。
只見東南方向的天空，有一團黑色的雲正在快速移動。
「匯報數量？！」
「至少兩百……不，三百隻以上！速度極快！最快的預計兩分四十秒後接觸！」
短促卻精確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時。
一個聲音切了進來。
「郭旭同志請不要停！加速過橋！」
安慰完郭旭後，那聲音又開始不斷下令。
「雙尾蠍1—4號釋放自爆無人機。」
「戰鬥無人機群立刻前出攔截！」
「鐵衛，戰狼，防空陣型！」
……
在一聲聲命令下。
所有無人機同時轉向，朝著東南方向撲去。
同時。
四架雙尾蠍開始投放自爆無人機。
上千架足球大小的無人機。
在脫離貨倉後，加速前出，在鳥群和車隊之間布設攔截線。
隨著時間的推移。
鳥群越來越近。
然而由於前方有車堵路，即便清障車全攻略作業，也是進展緩慢。
所以他們的車隊速度，一直開不起來。
一分鐘後。
郭旭看清了它們的樣子。
這次不是上次在楊浦大橋，遇到的海鷗。
這些鳥的體型有大有小。
落在最後方的，翼展足足有十幾米，但好在飛行速度不算太快。
而離車隊最近的。
它們的體型就小得多，翼展不到三米，翅膀又窄又長，像兩把黑色的鐮刀。
它們在距離車隊2公里的時候。
速度再次變快，幾乎是瞬移一樣的衝刺。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跟不上。
「這是雨燕，變異後的雨燕。」
這時。
操作員的聲音極速響起，匯報著發現的信息。
「末日前的雨燕，平飛時速一百一到一百九，衝刺能到三百五。
變異後好像更快了……」
他還沒說完。
第一批雨燕已經撞上了攔截線。
自爆無人機在它們速度面前，就像靜止的一樣。
雨燕根本不需要躲避。
它們直接從無人機群中間穿過去。
鐮刀一樣的翅膀切開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幾架自爆無人機試圖引爆。
但雨燕的速度太快，爆炸的火光在它們身後綻開，連羽毛都沒擦到。
「太快了！瞄不准！」
「不要等靠近了再攻擊，預瞄準備。」
第一波雨燕衝破了攔截線，直奔橋面。
它們的首要目標不是車。
而是那些體型小巧，正在移動發熱的機器狗。
只見其中一隻雨燕，從高空俯衝下來，速度至少三百公里以上。
像一顆黑色的飛彈，撞向機器狗的機身。
撞擊的瞬間。
機器狗直接被撞飛，四條金屬腿被拋飛出去。
下一刻。
雨燕發現自己失算了，因為這次的獵物，並不像以往那樣被自己撕碎。
反而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
接著。
更多雨燕衝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