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我沒聽錯吧？」介紹人又問了一遍。
「是的。」
掛了電話，介紹人立馬給胡京打去電話。
胡京正和辛欣吃早飯，聽完消息後胡京一臉震驚，甚至沒仔細聽清介紹人後面說的話。
辛欣拿著勺子喝粥，隨口問道：「咋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胡京這麼失態、這麼震驚。
胡京回過神：「林婉婉同意捐獻了，而且不用再看患者本人了。」
「啊？」辛欣拿勺子的手僵在半空，「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是免費捐獻。」
「免費？她竟然不要那200萬了？」辛欣喝了口粥，又說：「你說她200萬說不要就不要了，那會不會也不在乎那4000萬？」
對於縣城的普通人來說，200萬和4000萬的概念差不多，足夠安穩過完一輩子，除非是想買豪車豪宅、大肆揮霍，不然根本花不完。
這一刻，胡京也動搖了。
她連200萬都不要了，真的會在乎那4000萬嗎？
接著胡京給趙麗娜發去視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讓她開始準備。
吃完早飯，胡京便開始著手準備手術相關事宜。
兩天後，胡京開車前往哈爾濱接趙麗娜。
在航站樓看到趙母推著趙麗娜的那一刻，胡京立馬小跑迎了上去。
趙麗娜笑著笑著就哭了，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胡京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一時哽咽。
不多時，四人上車回縣城。
見車內氣氛太過沉重，趙麗娜主動調侃胡京：「喲，換車了？別人換車都是越換越大，你怎麼越換越小，咋還開上A3了？」
胡京笑著說：「還不是你欠錢不還？你要是把錢還給我，我高低換輛Q7。」
車內氣氛輕鬆了不少，趙母不停詢問手術的各種細節，胡京耐心解釋。
回到家沒多久，四人坐在一起商量後續的安排。
趙母率先開口：「到時候做手術都在同一個病房，總不能一直瞞著吧？這樣會不會對手術有影響？」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林婉婉，患者就是趙麗娜。
就在這時，趙麗娜開口了：「告訴她吧。她都願意救我了，我要是連見都不見她，那我也太不地道了。」
「可是……萬一她轉頭告發你轉移財產咋整？」胡京有些擔憂。
「告發就告發。你之前不是一直覺得我騙你了嗎？要是真被告發了，不正合你意。」
「別鬧了，都啥時候了，還說沒用的。」
「我覺得她不會的。她連200萬都不要了，看得出來她根本不在乎錢。」
胡京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她為什麼突然免費捐贈？難道是知道了什麼？這轉變也太反常了！之前明明咬死要200萬，現在一分不要，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越想越不對勁。
「她連患者是誰都不知道，憑什麼平白無故給陌生人捐腎？這太不合理了！」
聞言，眾人後知後覺。
辛欣第一個反應過來：「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趙母和趙麗娜也慢慢意識到不對勁。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趙母的手機彈出了QQ病友群的消息。
一直盯著監控畫面的林婉婉立刻放大畫面、截圖保存。
隨後林婉婉根據群名搜索，順利加入了這個尿毒症病友QQ群。
她在群里搜索「趙麗娜」，果然找到了趙麗娜母親的帳號。
點進QQ主頁，是個全新的小號，相冊里全是趙麗娜的生活照片。
原來趙麗娜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的病情，特意給母親註冊新QQ，專門用來記錄病情、交流求醫經驗。
林婉婉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這邊眾人還在猶豫，胡京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林婉婉。
「林婉婉？」
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場所有人瞬間閉嘴，點開了免提。
「怎麼了婉婉？」
「你們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啊？」
「騙你？」胡京一頭霧水，其他人也全都疑惑地看向他。
「對啊，我知道娜娜得了尿毒症了，不然我怎麼會突然免費捐腎？」
聞言，胡京徹底懵了。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懷疑林婉婉是在詐他。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說：「婉婉，你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都這個時候了你咋還騙我？！上次和伊娃不歡而散之後，我回家又跟玉田商量了一下，又打算捐了。
我想提前了解一下少一個腎對身體有什麼影響，微信搜不到，我就加了幾十個QQ病友群。
結果碰巧發現趙麗娜的媽媽也在群里，看到娜娜生病的消息，我就猜到，之前介紹人對接的患者大概率就是娜娜。
所以那天我故意跟你提起趙麗娜，還說自己做了奇怪的夢，就是在試探你的反應。我看你表情明顯不對勁，就猜出十有八九是了，第二天我就聯繫了介紹人同意捐獻。」
聽完這番話，胡京沒說話，大腦飛速運轉消化這些信息。
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她因為上次被伊娃欺騙，回去跟趙玉田一商量，又願意捐腎了；為了解身體情況加入病友群，恰巧看到趙母帳號；又通過試探自己的反應確認患者身份，邏輯完全說得通。
可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胡京，你有在聽嗎？」
林婉婉故意追問，不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
「在的在的。」
「婉婉呢？我跟她嘮兩句，好久沒見她，我都想她了。」
趙麗娜還在猶豫要不要接這個電話。
一旦接了，就等於告訴林婉婉患者就是自己，後果不可預測。
看著監控畫面里猶豫的趙麗娜，林婉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胡京，你跟婉婉說，她要是不接我電話，我可就不捐了啊！這麼久不見，咋連跟我嘮嘮的機會都不給啊？太傷心了，哼！」
聽到這話，趙麗娜伸手想去拿手機。
胡京急中生智，對著電話說：「那個，我現在在開車呢，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說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