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
此時，診室大門緊閉，王大夫正跟一個年輕女護士在裡間打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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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電話響，兩人都嚇了一跳。
王大夫連忙示意護士接電話。
「喂，你好。」 護士拿起電話，聲音有些喘。
「王大夫，我是胡京，之前在你那買中藥的。」
「王大夫不在，我是他的助理。找他什麼事兒？」
胡京猶豫了一下。
想到這個女的也不認識自己，便壓低聲音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吃了那個藥之後，感覺身體不如以前了。是不是有什麼副作用啊？」
護士對胡京產生了點好奇，「你是有什麼表現嗎？」
「就是…… 就是時間比之前還短了。有時候還起不來。」
聞言，護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她立馬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說：「狀態有起伏是正常的。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吸收也不一樣。你先吃完一個療程，要是還不行，再來複查看看。」
說完，她轉頭看向王大夫。
王大夫對著她豎了個大拇指。
「還有問題嗎？」
「還有…… 沒了。」
電話傳來忙音。
護士把手機放在桌上，跟王大夫接著打撲克。
五分鐘後，王大夫打完了牌。
護士整理好衣服，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打開門出去了。
帶著一肚子疑惑，胡京接了一單最遠的單。
不為別的，只為散散身上的燒烤味，順便思考一下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同樣是送外賣，心態不一樣，心情也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為了生活奔波，眼裡只有訂單和時間。
現在有錢了，他才第一次注意到路邊的風景。
商鋪門口掛著的促銷橫幅，遛狗的老人牽著穿衣服的泰迪。
果然，連路邊的景色，都是留給有閒心的人看的。
路過一家炒貨店，胡京停下車，買了一斤瓜子。
他一邊嗑瓜子，一邊慢悠悠地騎著電動車送外賣。
看到路邊有情侶吵架，他停下來勸了勸。
兩人和好後一人抓了他一把瓜子，一人說了聲謝謝。
雖然損失了一點瓜子，不過胡京很有成就感，有種月老在世的感覺。
路口，有個大爺推著三輪車賣冰糖葫蘆。
稻草紮成的靶子上，插滿了各種口味的糖葫蘆。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草莓糖葫蘆說：「媽媽，我想吃草莓的。」
他媽指著海棠果的糖葫蘆說：「吃這個就行。草莓的不好吃，現在的草莓都是大棚的，不健康。」
「媽，求求你了，我就想吃草莓的。」 小男孩帶著哭腔說。
「大兒子，別吃草莓的。」 他媽指著賣糖葫蘆的大爺說，「看見大爺沒？大爺這鼻子就是吃草莓吃的，變成酒糟鼻了。」
大爺站在旁邊，也不生氣。畢竟客戶是上帝。
胡京見狀，停下車。
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垃圾桶，大步走了過去。
「小朋友，想吃什麼？」
小男孩看向胡京，小聲說：「想吃草莓的。」
胡京大手一揮，對大爺說：「給我來 10 串草莓冰糖葫蘆。」
大爺笑了笑，只當是開玩笑。
「草莓多少錢一串？」 胡京問。
「10 塊錢一串。」
胡京掏出手機，掃了靶子上的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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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個豆！」小孩驚呼。
大爺和那個女人都看向胡京，一臉震驚。
胡京上前拿了一根草莓的，咬了一口。然後對大爺說：「剩下的 9 根，給這個小朋友。」
女人連忙拉著小男孩，說：「快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小男孩仰著頭，脆生生地說。
胡京摸了摸他的頭，「沒事。」
母子倆走後，胡京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大爺。
「大爺，你這些糖葫蘆要多少錢？」
大爺愣住了。
「你要買全部？」
「沒有，我就問問。」
「你要是真想要，給我 500 就行。本來能賣六百多的。」
胡京二話不說，又掃了 500 元。
「大爺，跟我上車。」
「啥意思？」
「跟我去二小。正好那邊快放學了。」
大爺半信半疑地坐上了胡京的電動車后座。
他年紀大了，上車比上炕還費勁，胡京在後面肘了他一把。
胡京帶著他來到了第二小學門口。
他從靶子上拿了 10 根不同口味的糖葫蘆，放進外賣箱裡。
這10根是給胡一寧的。
然後跟大爺一起，把剩下的糖葫蘆挨個送給放學的小朋友。
聽到孩子們一聲聲 「謝謝叔叔」，胡京覺得很有成就感。
這種感覺很踏實。
有些不理解那些有錢人為什麼寧可扔了也不給窮人，可能是這些錢不是他掙來的緣故吧。
送完所有的糖葫蘆，胡京又把大爺送回了家。
「小伙子，謝謝你啊。」 大爺握著胡京的手，感激地說。
「沒事，大爺。我先走了。」
胡京騎著電動車，繼續送外賣。
路上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歌。
送完這單，胡京沒再接單，騎車到公園，找了個長椅坐下，拿出手機，打了一把王者榮耀。
看著光禿禿的典韋陪了自己這麼多年，突然覺得有些虧欠他。
直接買了一套 88 塊錢的典韋皮膚。
有了皮膚的加持，遊戲難度好像都降低了。連贏三把。
天色漸暗，胡京開著車往村里開。
一路上哼著跑調的歌，心情格外舒暢。
回到家，胡京拿著外賣箱裡的糖葫蘆，直奔丈母娘家。
胡一寧平常都在那邊玩。
進屋後，就見胡一寧正趴在炕上，拿著丈母娘的手機看動畫片。
「寧寧，看爸爸給你買啥了。」 胡京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
「糖葫蘆！」 胡一寧立馬放下手機，從炕上跳下來，朝著胡京撲了過去。
想到昨天胡一寧主動叫自己爸爸了，胡京便逗她：「寧寧，叫我什麼？叫對了才給你。」
然而胡一寧眼裡只有糖葫蘆，嘴裡不停重複著：「糖葫蘆！我要吃糖葫蘆！」
「寧寧，叫爸爸。」 胡京把糖葫蘆舉高了一點。
胡一寧見胡京一直不給自己，急了。
她想起之前手機上看過的武打片，攥緊小拳頭，對著胡京的褲襠就是一拳。
「哎呀！」 胡京吃痛，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為了不讓糖葫蘆掉地上，他一隻手撐著地，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胡一寧跟個小土匪一樣，一把搶過胡京手裡的糖葫蘆，轉身跑回炕上，一邊吃一邊繼續看動畫片。
聽到聲音的丈母娘和林婉婉從隔壁屋跑了過來。
看到胡京蹲在地上，臉色發白，林婉婉趕忙上前扶住他：「胡京，你咋了？你沒事吧？」
「沒事。」 胡京咬著牙說，「肚子不得勁兒。」
林婉婉轉頭看向胡一寧，臉色沉了下來：「你對爸爸幹什麼了？」
「他不給我吃糖葫蘆，我就打了他一下。」 胡一寧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地說。
林婉婉上前一把搶過胡一寧手裡的糖葫蘆，放在桌上的盤子裡。然後把她按在炕上，抬手就打她的屁股。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打人！你怎麼就是不聽！」
「哇 ——」 胡一寧一下子哭了出來。
見狀，胡京強撐著身子，弓著腰拉住林婉婉。
「婉婉，別打了。孩子不懂事，打兩下就行了。」
其實林婉婉也就是做做樣子，看看他到底對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有多在意。
她停下手，對著胡一寧說：「以後還打不打爸爸了？」
「不打了。」 胡一寧撇著嘴，眼淚汪汪地說。
「快給爸爸道歉。」
胡一寧要下炕，胡京趕忙上前把她抱了下來。
「爸爸，我錯了。我不該打你。」
「沒事。」 胡京摸了摸她的頭，把盤子裡的糖葫蘆都遞給她，「吃吧。少吃點，別把牙吃壞了。」
林婉婉從盤子裡拿出三串糖葫蘆，遞給胡京一串，又遞給丈母娘一串，自己留了一串。
「我吃不了，太硬了。」 丈母娘把糖葫蘆又遞了回來。
林婉婉便把那串給了胡京。
看到林婉婉如此向著自己，胡京心裡暖暖的。
「對了，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 林婉婉問。
「那個，今天上午和中午都掙夠了。」 胡京對著她使了個眼色。
林婉婉立馬明白，他大概是談妥房子了。拉著胡京去了隔壁房子。
進屋後，林婉婉立馬關上門，抱住胡京的腰，撒嬌道：「親愛的，房子看的怎麼樣了？有相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