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姐姐的電話,陸風心裡莫名地湧上一陣煩惱。
姐姐去了帝都。不用猜,他也知道姐姐去幹什麼去了。
姐姐去帝都去找秦夢雪,有這個必要嗎?
自己去了兩次帝都,在她家得門前,都沒有見到秦夢雪。
自己去帝都找她,第一次她不知道,有情可原,可第二次呢?
第二次,她知道自己要去找她,可能在監控里,秦夢雪都看到了自己,但她還是沒有出來見他。
輕飄飄的一句,就把她打發了。陸風至今想起來還有點憋屈。
既然秦夢雪如此決絕,現在跑到帝都去找她,還有什麼意思?
陸風越想越煩惱,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他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腦子裡滿是他和秦夢雪的點點滴滴。
從他們開始相識,到相處,到戀愛,都讓他陸風感到甜蜜和幸福。
當她擁抱著秦夢雪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認定了,秦夢雪就是他的妻子,他要用一生一世去愛她。
畫面反轉,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秦夢雪為她殉情的畫面。
鮮紅的新娘妝容,胸前飛濺的血花,悽美而幸福的笑容……
想到這裡陸風也禁不住淚奔。
這要愛到多深才能做得到啊!
然後,陸風的腦海里又出現了秦夢雪拒接他的電話,更換號碼,調動工作,以及他到了她家的門前,避而不見的畫面。
陸風的心情由幸福、甜蜜、感動,跌入到煩惱的谷底。
愛到了至死不渝,愛到了以死明志,可為什麼當自己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時,她沒有驚喜,沒有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樂和幸福?反而是冷漠和無情?
「為什麼?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陸風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說道。
問自己!問秦夢雪!問蒼天大地!
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為什麼?
陸風情緒幾近崩潰,他真想跑到一個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
正當陸風情緒將要失控的時候,耳邊傳來父親關切的聲音。
陸風擦掉掛在眼角的淚花,轉過頭來看到自己的父親,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
「爸,你怎麼出來?我沒有事!」
陸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自己的父親說道。
「還說沒有事?一個堂堂的男子漢,一個面對死亡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鋼鐵漢子,一個流血不流淚的勇士,現在流淚了,還說沒有事?」
父親看著陸風,臉上的慈祥漸漸褪去,變得嚴肅起來。
而說話的語氣,明顯有了責備的意思。
「爸,我沒有……」
陸風被父親說中,也不知道該怎麼向父親解釋。
但父親顯然不想聽他的解釋。
「一個男人,要有初心和本心。只要守住這兩個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作為領導幹部,要有初心,要有人民至上,為人民的初心。只要不忘初心,你在仕途上就永遠不會迷路!
作為一個人,你要有「本心」。親情,友情,愛情,都需要本心去守護。什麼是人的本心?我的理解就是善良,誠實,大愛無疆!
我不知道你的感情出了什麼問題,但我相信:只要摒棄雜念,用心中的愛去理解,去解釋發生的事情,你遇到的煩惱就不再是煩惱。」
父親的一席話,讓陸風猶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自己和秦夢雪的關係發展到現在,自己從來沒有從愛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去理解秦夢雪。反而過多地是抱怨和指責。
「爸,真的謝謝你!」
陸風開心的像一個孩子。如果不是怕嚇著老頭,他真想把他抱起來轉三圈。
看到兒子思想通了,老人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老爸肚子餓了,去做飯去,加一個菜,晚上喝一杯!」
「放心吧,老爸,今晚我陪你喝!」
話音未落,人就沒有影了。
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交響曲。
做飯,陸風還是非常拿手的。常年離家,也就養成了自己做飯的習慣,食堂吃的時間長了,也想變變胃口。
大餐做不來,但一般的家常菜還是沒有問題。
不一會兒功夫,三菜一湯,就上了餐桌。
西紅柿雞蛋湯,紅燒茄子,涼拌黃瓜,絲瓜炒肉絲。
色香味俱全,讓人看的味蕾大開。
就連吃飯挑剔的老爺子也連連點頭,覺得兒子比他強多了。
自己在廚房裡那是一個門外漢,什麼都不會做。
至今,他都覺得有點愧對死去的妻子。
陸風到酒柜子里去拿酒,看到酒柜子里的酒還不少,而且還都是名酒,不覺有點奇怪。
聽姐姐說,父親平時不喝酒,更不不收禮,這麼多的名酒是哪裡來的?
好像是知道他的心事似乎,還沒有等他想出所以然來,里聽到老爸的聲音傳來。
「別想了,那是你姐姐拿來的。我可是一生清廉,從來沒有收過人家的禮物。」
陸風拿出一瓶五糧液,給父親倒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平時陸風喝酒也少,主要是分場合。工作時間是絕對喝酒。
今天心裡的疙瘩被父親一語點破,心情瞬間輕鬆了。
心情好,自然要喝酒。
「爸,你說這酒是姐姐拿來的?不會是姐姐給別人辦事收受禮物吧?而且,這酒都是名酒,價格不菲。
這可是犯法的事啊,等姐姐回來,有一定勸她不要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最好把收受的禮物給人家退回去。」
陸風一邊給父親夾菜,一邊說道。
「你把你姐看成什麼人了?她自從工作以來,不要說收受別人的禮物了,就連請她吃飯她都不去。」
父親喝了一口酒,語氣語氣平淡地說道。
但陸風卻從父親的語氣里,聽到了父親對姐姐的讚許。
父親一生清廉,姐姐也是為官清正,這就是家風啊!
「現在,你回來了,我們家又多了一個「官」,希望你不要辱沒了我們的家風!」
父親看著陸風,語重心長地說道。
「爸,放心吧,我也絕不會給你臉上抹黑的!」
陸風語氣堅定地說道。
「但是,爸!你說姐姐從來不收受別人的禮品,但這酒是從哪裡來的?我看這個酒櫃裡還有好多,起碼還有十幾瓶吧。」
陸風疑惑地問道。
「那酒是你以前的姐夫拿來的。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會提上兩瓶,我也不喝酒,時間一長就存了那麼多。」
由酒提到了前女婿,老人的臉色顯得有點難看。
可能是心情不好吧,竟然一下子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了。
「爸,你少喝點!」
陸風急忙勸阻。
老人示意陸風給他倒酒,陸風只好又給父親倒上。
「爸,我姐跟我姐夫是怎麼回事?」
提到了姐夫,陸風也想了解一下姐姐的情況,總不能讓姐姐一個人一直過下去吧!
「唉!你姐夫和姐姐是大學同學,剛結婚的時候,兩個人感情不錯。後來,因為孩子的事情,開始鬧彆扭。
你姐夫想要孩子,但你姐姐的事業剛剛開始,那個時候是辦公室副主任,就想著過幾年再要。
再後來,因為生意上,問題,就徹底鬧翻!」
老人提起女兒的事情,也是唉聲嘆氣。
「爸,什麼生意上的事情?姐姐會做生意?」
陸風問道。
「你姐夫家是生意人,公司規模還不小。他們家想藉助我們家在山陽官場上的影響力,拿山陽縣的城建工程,被你姐姐拒絕。
你姐姐不但不幫助他,還阻止他在山陽縣的投資。說是這樣會瓜田李下,影響我和她的聲譽。
兩個方面的原因,致使兩個人越鬧越僵。最後,你姐夫提出離婚。
你姐姐是個倔強的性格。看你姐夫提出離婚,她也就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離婚後,他就去了帝都發展,聽說發展的還不錯。」
「我姐夫叫什麼名字?他在帝都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陸風問道。
「他的名字叫、叫鄭泰,至於公司叫什麼名字,記不住了。」
陸風聽了父親的話,若有所思!姐姐的問題也是大事啊!
提到姐姐的事情,父親的心情明顯不好,於是,陸風就轉移了話題。
「爸,你對王雲天熟悉嗎?」
提到王雲天,老人的臉色凝重起來。
「小軍,那個王雲天還沒有消息嗎?」
父親問道。
「爸,你能說說王雲天剛來的時候情況嗎?」
陸風聽到父親問到王雲天,也就想起來這個真假王雲天是怎麼被掉包的事。
這個問題,這段時間一直在困擾著他。
「王雲天是從偏遠的西疆省調來的。此人為官清廉,沒有一點官架子。做事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
但是,上任三個多月不到,他就性情大變,變得讓人對他很陌生。
首先,他突然把身邊的人全部換掉。辦公室正副主任都被發配到偏遠的鄉鎮,他的秘書也從此沒有人再見過。說是調到了其它區縣。……」
父親後邊的話,陸風也沒有注意聽。他重點想要知道的就是真假王雲天開始的那段時間的反常現象。
從父親的講述中,
陸風知道,真假王雲天身份調換,就是在王雲天來到山陽第三個月的時候開始的。
把身邊的人調開,就是害怕這些人發現真相。因為,這些被他調離的人,在他身邊工作,比較熟悉王雲天的生活習性和工作習慣。
無疑,在這些人中,辦公室主任和秘書,是最了解王雲天生活和工作習性的人。
辦公室主任調到偏遠的鄉鎮,那個秘書調到了哪裡不清楚?
這可是一個關鍵問題。
「爸,那個秘書叫什麼名字?」
陸風問道。他覺得,要想了解假王雲天掉包的事情,這個秘書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