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落款,沒有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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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看完信急忙走到床前,看到醫院門口,一輛京牌的警車停在那裡。
王小婭打開車門,回眸望了一下陸風住院的房間,然後悽然地笑了。
它沒有任何的猶豫,坐進車裡,車輛隨即啟動,朝帝都疾駛而去。
陸風望著車輛駛去的方向,腦海里閃過王小婭那悽然的笑容,心裡看到一陣疼痛。
「小婭,對不起!我有了夢雪,只能辜負於你!」
陸風默默地注視車輛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姚美秀來到陸風的旁邊,她也看到了那輛疾駛而去的警車。
「她走了?」
姚美秀輕聲問道。
「嗯!她不屬於我,她應該有自己的幸福!」
陸風看著姚美秀說道。
「但她是愛你的,你知道的!」
姚美秀說道。
「姐,愛能分享嗎?假如沒有秦夢雪,我會接受她的愛,好好地愛她。但現在我不能!」
陸風說這番話的時候,態度異常的堅定。
「唉!」
姚美秀輕嘆一聲,抱了抱陸風,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姚美秀想到了秦夢雪,她也覺得這恐怕是最好的結局。
這種分手,有傷感,但沒有傷害!大家都很理智,平靜分手!
「小風,過幾天我帶你回家,爸爸還不知道你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突然到來的驚喜,不知道老頭能不能承受的住!」
姚美秀輕聲說道。
「好,姐姐,我也想跟你回家看看。可惜媽媽不在了!要不然媽媽一定會給我做頓好吃!」
陸風提到回家,想到了媽媽,很是傷感和遺憾!
「媽媽臨終前一分鐘還在喊你的名字。」
姚美秀流著眼淚說道。
「等回到了家,我去看看媽媽!」
陸風含淚說道。
吃過晚飯,陸風站在床前,望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心裡感慨萬千!
沒有想到自己就出生在這個城市,更沒有想到二十幾年後,他又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個城市。
好像上天有意安排好的似的,人的世界真是很奇妙啊!
他努力想回憶起兒時的記憶,哪怕是點點滴滴。
然而,儘管它絞盡腦汁,仍然不能想出更多的片段。
記憶中的姐姐,記憶中媽媽慈愛的臉龐,院子裡的一棵棗樹。
因為,那棵棗樹上的棗子特別甜,他總是喊著姐姐給他摘棗子吃。
又過了幾天,陸風覺得戲也演的差不多了,就決定出院。
在這幾天裡,還有一件事情一直牽掛著他的心。
他幾乎每天都要多次撥打秦夢雪的電話,但總是打不通。總是提示已關機。
他打呂林的電話,但提示音是號碼不存在,打秦小紅的電話,同樣是號碼不存在。
陸風都有點疑惑了,怎麼突然間都聯繫不上了?和她們的交往好像是一場夢境一樣?
秦夢雪難道不知道自己在住院嗎,她怎麼也應該來看看自己吧?可現在是什麼情況?和自己沒有關係了?,或者是還在生自己的氣?
他想著等自己出院以後,到南部市組織部去找秦夢雪,把事情給她解釋清楚,請求她的原諒!
下午的時候,姚美秀開車來接陸風回家。
一路上,姚美秀和陸風交談不多,大都沉浸在回憶之中。
「小風,這二十多年來,家鄉變化太大了,你恐怕一點記憶也沒有了吧!」
姚美秀輕聲說道。
「是啊,姐!我沒有任何印象!」
陸風感嘆。
二十多分鐘後,車輛出了城區,來到了郊區。
又行駛了十幾分鐘後,駛進一個村莊,左右拐了幾個彎後,停在了一個有點破舊的農家院落門前。
陸風下車,努力回憶著那泯滅在記憶中的往事。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棗樹。隨即,陸風兒時的記憶隨著這棵棗樹擴散開來。
那是堂屋,自己跟爸爸和媽媽就睡在堂屋左邊的一間屋裡,姐姐睡在堂屋右邊的屋裡。
自己經常跑到姐姐房間裡,跳在床上折騰,被姐姐打過好幾次。
從家裡出來,不遠有一個水塘,夏天總是往那裡跑,姐姐總是追追著他,害怕他掉在水裡淹死。
不等姐姐指引,陸風就來到了堂屋。
堂屋裡,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老人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但精神狀態不錯。
看到陸風進來,他抬起頭來,愣住了。
「小伙子,你是誰?你找誰?」
老人家推推眼睛,又把陸風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還是不認識,就急忙問道。
「爸,你真的認不出來了?」
姚美秀壓住心頭的激動,顫聲問道。
「不認識,這個小伙子我們以前見過嗎?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老人家,努力回憶著,仍然沒有陸風的任何印象。
「爸,他是小軍!」
陸風小時候的名字叫姚軍。
「小軍?他是小軍?」
老人聽說眼前的高大青年是小軍,這不是自己二十多年前丟失的兒子嗎?
「小、小軍?」
老人顫巍巍站起來,愣愣地看著陸風。
「爸,我是小軍,您兒子!」
陸風上前攙扶住老人,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你真的是小軍嗎?」
老人語氣顫抖,鏡片後邊有淚花閃爍。
「爸,我就是小軍,您二十多年前丟失的兒子!」
陸風輕輕地把老人抱在懷裡,哽咽著說道。
「小軍,你終於回來了!」
老人也抑制不住激動,心情,老淚縱橫!
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老人破防了。
姚美秀急忙把爸爸扶到沙發上,講述了找到陸風的經過。
老人聽了,唏噓不已。更沒有想到,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然來到山陽縣當了縣長。
按說,他作為退休的老幹部,應該知道縣裡的人事變動。
但雖說他經常看報紙,但陸風的事情基本上不上報紙。沒有人報導他,他也不願意被報導。所以,老人在報紙看不到陸風。
再加上他對縣裡王雲天失望至極,根本不關注山陽縣的官場。
這才發生了陸風站在面前,卻不認識陸風的事情。
姚美秀去做飯,陸風就陪著爸爸聊天。
他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歷都詳細地說給爸爸聽。
兒子過的好,沒有在養父母家裡受到委屈,老人聽了後,心裡稍安。
聽到後來兒子當兵,為國家安全出生入死,又為有這樣的兒子而驕傲自豪!
但這麼多年對兒子的丟失不聞不問,老人心裡始終是個結。
「小軍,這麼多年爸爸沒有找你,你不會怪爸爸吧!」
「是有點怪家裡人這麼多年為什麼不找自己!」
陸風聽到爸爸問這個問題,只好實話實說,他確實怪過!
「唉!都是爸爸的錯!」
老人自責地嘆口氣說道。
「從公家的角度來說,我是縣裡的領導,關乎著幾十萬人的生活,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事,而置幾十萬老百姓的利益而不顧!
從私人方面來說,你如果還在人世的話,已經和收養你的養父母過的很好。既然他們收養你,他們肯定會愛護你。我即使傾盡所有找到你,也會給另外一個家庭造成創傷。
我們已經經歷了失去兒子的痛苦,又怎麼能忍心再給另外的家庭造成創傷?
所以,我就放棄了尋找你的念頭!」
老人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一邊希望兒子能理解做父親的苦衷。
聽了爸爸的話,陸風很受震動。
爸爸的形象在他的眼裡瞬間高大起來。
於公於私,爸爸的一生都是高風亮節,大公無私!
這是一個平凡而又令人尊敬的父親。
「爸爸,聽了您的話,我現在不但不怪您,反而敬佩您!」
陸風看著父親真誠地說道。
姐姐做好了午飯,雖說不是太豐盛,但都是陸風小時候愛吃的。
久別重逢的一家人,午飯吃的其樂融融。一向很少喝酒的爸爸,都多喝了幾杯。
飯後陸風站在母親遺像前默哀。
「媽媽,兒子回來!」
他看著母親那烙刻在記憶中的慈愛的面孔,不禁潸然淚下。
下午,姚美帶著陸風來到了媽媽的墓地。
媽媽的墓地不在公墓裡面。而是在家鄉的祖墳裡面。
陸風看著貼在墓碑上的媽媽的遺像,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媽媽,兒子來看你了!」
姚美秀看到陸風痛哭,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姐弟倆人的哭聲,引起了很多街坊的圍觀。
當鄰居們知道是二十多年前丟失的孩子回來了。大家都很開心,紛紛上前跟陸風打招呼,勸陸風節哀。
而街坊鄰居中,有人認出來陸風就是山陽縣的縣長,都很驚訝。沒有想到姚家這個丟失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這麼厲害!
「他竟然是我們山陽縣的縣長?」
有人發出驚呼聲。
「真的,我見過他!」
有人肯定地說道。
街坊鄰居見到姚家這個兒子這麼厲害,更加熱情了。
當晚,陸風沒有回去,就住在了老宅。和父親睡在一起,聊了好多事情,也聊到了山陽的官場。聊到了王雲天。
「王雲天對不起山陽縣的百姓,也對不起他以前主政過的地方。他變質了!」
提到王雲天,
老人感嘆道。
「爸爸,你錯了!他不是王雲天,他是假的!」
陸風對自己的父親,沒有隱瞞王雲天的秘密。
「什麼?是假的?真的王雲天哪裡去了?」
老人一聽,驚的一下子坐了起來,震驚地問道。
「這個目前還在偵查,但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線索。」
陸風無奈地說道。
「那現在的王雲天怎麼辦?」
老人問道。
「現在只能按兵不動,不能打草驚蛇?如果假的王雲天出了事情,那真的王雲天就只能是個謎了。
現在我還懷疑,前任縣長錢飛的失蹤,也與王雲天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