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現在在什麼地方?他什麼時間來報到?」
看到秦夢雪沮喪的樣子,王小婭暗暗高興。
不戰而屈人之兵,讓對手知難而退,王小婭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到位。
「秦部長,你怎麼了?問你話呢。」
等了半天,看到秦夢雪沒有反應,王小婭皺了一下眉頭,不滿地提醒秦夢雪。
「啊、哦,你剛才說什麼?」
聽到王小婭不滿的聲音,秦夢雪才回過神了,急忙問道。
「我說秦大部長,你這工作態度不行啊,怎麼能在工作時候走神呢?這要是遇到關鍵的事情,有可能要誤事的!」
王小婭調侃道。
「不好意思,對不起!」
秦夢雪也為自己剛才的走神臉紅,急忙向王小婭道歉。
「我問你陸風現在在什麼地方,他什麼時候來報到。」
王小婭看到秦夢雪的態度還不錯,就不再糾纏不休。
她也知道,事情要適可而止,否則有可能適得其反。
「「你、你問我這個問題?」
看著王小婭,秦夢雪有點驚訝。
「是啊,問你這個問題有什麼問題嗎?」
王小婭也不明白秦夢雪為什麼會這麼問她。
「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我覺得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他的行蹤嗎?你,還來問我?」
秦夢雪盯著王小婭,反問道。
「你、我……?」
王小婭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點弱智,這不是擺明了自己和陸風關係不好嗎?
她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真是大意失荊州啊!王小婭真想扇自己一耳刮子。
看到王小婭支吾著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秦夢雪那剛剛黯淡下去的眼光,又逐漸恢復了清明。
「原來是這樣啊,差點被這小妮子給耍了。還女朋友呢,我看八成是假的,要不然怎麼連陸風的情況都不知道?按理說,陸風不應該第一時間把自己的事情告訴自己所愛的人嗎?」
自己是做組織工作的?擅長的就是讀心術,沒有想到差點栽在王小婭的手裡。
怪不得有人說,愛情能讓人的智商為零。
自己這才剛有點意思,就反應這麼差?看來以後要注意了。
「王小婭同志,這個問題你還是問陸風同志本人吧。不要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因為,這是他的個人隱私。」
秦夢雪似笑非笑地對王小婭說道。
那意思很明顯,我就是要戳穿你的謊言。
「你……」
王小婭聽到秦夢雪的這番話,氣的直翻白眼。
她知道秦夢雪這是故意擠兌她,嘲諷她,甚至於還有警告的味道。
「打就打,你以為我不敢打嗎?」
王小婭一急,就掏出手機,撥通了陸風的電話。
然而,電話是通了,但是陸風沒有接聽,直接摁斷了。
氣的王小婭直跺腳,大罵陸風「混蛋」!
看到王小婭的窘態,秦夢雪笑了。
陸風不接王小婭的電話,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兩個人根本沒有什麼關係,不要說男女朋友了,就是一般的朋友也還沒有達到。否則,陸風怎麼敢不接女朋友的電話?
這年頭,女朋友的電話金貴著呢!
「王小婭同志,我要下班了。明天我讓人送你去市政府報到。」
說完,秦夢雪就昂首挺胸,走了出去,留下一臉尷尬的王小婭。
山陽縣,縣委書記辦公室。
縣委書記王雲天正在看一份文件。
這是縣委辦公室主任錢羽生剛剛送過來的。
這是一份南部市市委下發的有關陸風同志的任職文件。
王雲天看完這份文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麼快?而且對於新的人選,事前竟然沒有一點消息?」
按照他的想法,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三位縣長鎩羽而歸,還是沒有任何政績,非常狼狽的那種。
估計沒有人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開玩笑,重滔前任覆轍。現在竟然有人飛蛾撲火?
「陸風?……」
王雲天盯著陸風的名字看了好一陣子,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接掛斷了電話。
「來者不善啊!」
王雲天心裡不由得冒出這個念頭。
到這裡來任職,肯定事前也做過功課,知道山陽縣的政治生態。知道了還敢來,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愣頭青,為了行政級別提升,不知死活的那種。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種鬥士。顯然,陸風屬於後者。因為。到了這個地位,誰的政治智慧也不低。
而更讓他擔憂的是,京城、省里,市里,都有他的人。這次的任命,竟然沒有一個地方事前向他透露信息,這足以說明這次的人員選拔,保密性很高。
「叮鈴鈴……」不到10鍾,他的手機里傳來一條信息。
他要的陸風的情況,比較詳細地被調查清楚。
陸風,男,現年28歲。出生在中部省的一個農民家庭。
18歲入伍。轉業前是某戰區司令部副團級參謀。
曾任東平市臨海縣副縣長至今。
兩個月前,在省黨校學習班學習。
現在,被任命為山陽縣縣長,下周一上任。
看著這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履歷,王雲天的眉頭緊鎖,心裡微微產生一種不安。
因為這個檔案太簡單了。明顯這份檔案是被人刻意做了手腳。是一份假的檔案。
「看來,陸風的身份不簡單!」
王雲天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斷。
他讓辦公室主任錢羽生,通知公安局長郭亮;紀檢書記劉振宇,組織部長朱華;常務副縣長凌天,速到辦公室開會。
辦公室主任錢羽生按照王雲天的命令,立刻撥打了四位領導的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已經下班又被迫折回的四人,匆匆忙忙的來到了縣委書記王雲天的辦公室。
「王書記,這麼急把我們叫過來,有什麼急事嗎?」
四人像是統一了口徑,異口同聲地問道。
「嗯,坐吧!」
王雲天指指前面的沙發,冷冷地說道。
四人見書記發話,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來,看著王雲天,等待著書記的訓話。
王雲天看到他們四人恭敬的態度,心裡很滿意。
這四人是他的「四大金剛」唯他馬首是瞻。
可以說有了這四個人,他在山陽縣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說話絕對是一言九鼎,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你們先看看這個。」
王雲天把市委下發的有關陸風的任職文件,遞給了錢羽生。
錢羽生急忙接過來,遞給了組織部長朱華。
錢羽生這麼做,是非常有道理的,本來有關人事任命的事情,首先知道的就是組織部。
雖說陸風是省管幹部,縣組織部無權過問,但人家畢竟是組織部長。
組織部長朱華看完後,遞給了坐在旁邊的公安局長郭亮;郭亮看完後遞給了紀檢書記劉振天;劉振天看完後遞給了常務副縣長凌天。
王雲天又把剛剛調查的有關陸風的情況發到了他們的手機上。
然後,王雲天讓錢羽生給每人倒了一杯茶,就揮手讓他出去了。
錢羽生出去的時候,輕輕地把門帶上,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他知道這四人是書記的鐵桿小弟,不是他能摻和的,他也沒有這個資格。
「說說吧,你們有什麼想法?」
看到錢羽生走了,王雲天這才敲了下桌子,冷聲問道。
「書記,這情況有點不對啊!」
常務副縣長凌天首先說道。
」這個任命來的太突然了,事前沒有一點消息。再說這個陸風,我們也太陌生了!」
「陸風的檔案明顯造假,似乎有點太簡單!。」
公安局長郭亮接著說道。
「從陸風的檔案來看,陸風就在地方幹了一年的副縣長,地方工作履歷少的可憐,幾乎就是一個官場小白,他怎麼可能有資格做一縣之長?「
組織部長朱華從專業的角度補充說道。
「「怪就怪在這裡,明顯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縣長,但但卻被任命為縣長。」
紀檢書記劉振天也接著說出來自己的看法。
「是啊,事出反常必為妖,來者不善啊!」
王雲天也沉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書記,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組織部長朱華問道。
「還能怎麼辦?外甥打燈籠,照舊!前任縣長怎麼滾蛋的,我們就讓他怎麼滾蛋!」
常務副縣長凌天狠狠地說道。
「恐怕這次不會這麼簡單。我們事前沒有得到一點風聲,說明這次的任命,上級是有備而來啊!」
紀檢書記劉振天有點擔憂地說道。
王雲天看到自己部下的議論,腦子裡也在飛速地運轉著,思考著如何應對即將上任的縣長陸風。
前三任縣長不到一年就接連出事,已經引起了高層的關注。這次陸風上任,如果還是如法炮製,恐怕會讓高層震怒,直接插手山陽縣的事務。
第三任縣長出事後,他已經被他背後的主子警告了。讓他不能再偏激做事,要他保持山陽縣政局的穩定,不能引起龍國高層的關注。
至少要保證山陽縣的政局穩定一年的時間,這樣才能布局完成。
「書記,說怎麼辦吧,聽你的!」
四人又是異口同聲地說道,像是心有靈犀一樣。
「這樣吧,對待陸風我們以穩為主,儘量讓他什麼也做不了,但也不把他逼走。只要他不和我們作對,我們把他當做工具人來看好了。
「畢竟你逼走了一個張三,還會來一個李四,很是麻煩。」
「前提是陸風不能出格,出格了就把他打回去,讓他老實一點。一句話,到了我們這一畝三分地,是虎給我臥著,是龍給我盤著!」
王雲山大手一揮,給這次陸風的到來定了調。
陸風不知道的是,他還沒有上任,他的對手就給他編織好了一個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