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是不是在你們情報部開了個黑客班啊？」
陳昭一邊吐槽，一邊轉動方向盤。那座隱秘機場已經在眼前了。
門口有士兵站崗，見到他們的車，眼神銳利。
「站住！請出示證件！」
士兵抬手擋住他們，待車輛停下，小跑到駕駛位，敬禮道：
「同志，請出示證件！」
身邊戰士銳利目光毫不掩飾地掃過，幾人面色如常。陳昭遞出那張黑色卡片，神色淡然：
「麻煩幫我通知，調取一架黑冰台專機，我要即刻起飛湘省星城。」
士兵接過卡片，插入身後的讀卡器，一道機械聲音響起：
【身份已確認，開封市負責人杜佳文，正在明確要求……】
【C區已準備一架青穹ox—32型號小型客機，已通知黑冰台在備飛行機組，現需要湘省機場授權……】
讀完後，士兵轉過身，眼裡帶著古怪看了一眼這破麵包車，
雖然不理解，他語氣依舊尊重道：
「報告領導，南郊機場需要落地機場的授權，還請領導聯繫一下。」
陳昭點了點頭，轉頭望向周墨，語氣快速道：
「給方書發信息，讓他馬上聯繫機場，與開封南郊軍用機場對接，確認飛機型號落地時間。」
周墨點頭，臉上已無暈車的虛弱：
「好的，昭哥。」
「領導，身份已經確認，你們可以把車先開進來。」
士兵將卡取出，雙手遞給陳昭，將大門打開。
「謝了。」
陳昭駕駛麵包車，將它停在大門側邊的停車位內。
「我去，昭哥，這卡不會是剛剛那帶隊的吧？他把權限卡都給你了。」
車剛一停穩，王攀便迫不及待地說著，眼裡帶著震驚。
陳昭將車子熄火，解開安全帶：
「大驚小怪的，出門在外的，誰還沒個朋友。」
「朋友能做到這樣的，也不算多了。」
「誰知道呢……」
陳昭感嘆一句，趴在方向盤上。
他也不知道杜佳文圖的是什麼，但這份情誼，他確實感受到了。
陳昭搖了搖頭，看向後方。那穿著校服的湯舒雲正乖乖坐在座位上，他不禁調侃道：
「怎麼樣？刺激嗎？我這飆車技術。」
「陳總……」
「叫我學長吧，或者你想叫昭哥也行，叫什麼陳總。」
陳昭擺了擺手，隨意道。
他對叫法這些沒什麼感想，基地的那些人叫叫就算了，畢竟外面也是這麼叫的。
可總叫他陳總，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陳昭抖了抖肩膀，目光轉向身後：
「你還沒說呢，今天體驗怎麼樣？」
話音一落，湯舒雲指尖點著嘴唇，認真思索著，隨後搖了搖頭：
「一般……」
「不過現在倒是挺刺激的。」
她將視線移到周墨手上的平板，眨巴著眼睛。
「現在？現在咋了？」
陳昭聞言一愣，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探尋的目光朝周墨而去。
後者推了推眼鏡，將平板轉了過來：
「昭哥，剛剛那個黑冰台負責人杜佳文帶著百來號人，將魯省執法局、黑冰台全部攔在了高速上。」
「什麼？！」
陳昭不可思議地喊道，伸手接過平板，將其放大。
正是剛剛那條路，此刻已然堵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都是東北方向而來的抓捕車，紅藍爆閃燈光，
與開封的黑色重型裝甲車對立。
再放大，雙方似乎在吵架。
杜佳文將手機拿出來，面紅耳赤地與對方爭執，似乎有叫人的打算。
陳昭嘴角一抽，不由得一拍腦門。
這不鬧大了嗎，兩邊武裝對峙，甚至還把高速堵了。
這麼想著，他把監控往後方看去，換了幾個位置。
後續的執法局人員正在高速入口引導百姓車輛離去。
陳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將平板扔給周墨後，語氣疲憊道：
「阿墨啊，你給哥算算，這一次哥能從戰鬥員降到什麼位置？」
周墨揉了揉眉心，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乾脆沒有開口。
而一邊的王攀眼睛一亮，伸手猛然搭在陳昭的肩上：
「昭哥，現在的負責人不是范隊嗎？你讓她給你的職位調高，這樣總部就可以降了，這不就得了嗎。」
臥槽？
陳昭猛然驚坐起，雙眼放光，盯著王攀。
對啊，總負責人是有任命權的。
我讓彤姐給我隨便安排一個副部長的位置，總部不就可以降我職了嗎？
也不至於跑到寒牢去了。
「你是天才啊，阿攀！」
陳昭興奮地伸手搓著王攀的腦袋。
後方的湯舒雲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種學生的清澈感，望向身邊還算正常一點的人，悄悄問道：
「這個不算是卡漏洞嗎？總部是笨蛋嗎？」
「……別學，這種方式限人的。」
周墨無奈地看了一眼一個敢說、一個敢聽敢做的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待到兩分鐘之後，那士兵抱著平板大步走了過來，禮貌道：
「領導，我們已經接到湘陰機場的確認，授權單位來自湘省黑冰台總部。這裡需要您簽一個字，麻煩了。」
「誒，好。」
陳昭接過平板，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後，按下了手印。
那機械聲音又開始播報起來。
【落地機場已確認，星城湘陰機場，授權人湘省黑冰台負責人秘書辦，慕方書先生。】
【正在確認登機乘客身份，陳昭……】
就在這時，那機械聲音似乎多了一些尊重：
【上午好，湘省黑冰台總負責人陳昭先生，南郊機場歡迎您！願您旅途愉快！】
「好的，給你。」
陳昭好奇地看了一眼平板，將它遞給士兵後，有些疑惑。
我不是被降職了嗎？怎麼權限還在？
他還沒想明白，士兵已經核對完，禮貌笑道：
「領導，飛機已經準備好，您的車輛可以暫時保管在南郊機場。機組人員隨時待命，可以起飛。」
「好，謝謝，下車吧。」
幾人下車後，哐當一聲，那本就不牢靠的車門掉了下來。
望著這輛戰損版麵包車，此時玩嗨了的眾人不由得有些尷尬。
陳昭訕笑著望向那士兵：
「那個，給你們添麻煩了。」
「無妨，我們有維修班組，您不需要操心。」
幾番道謝後，眾人上了那架如同黑鷹低伏的小型客機。
直到上了飛機，陳昭的心才鬆了下來，一股疲憊感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起飛吧，我睡會。」
他閉上眼睛，耳邊全是飛機引擎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