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無奈一笑,真拿這傢伙沒辦法。不過他苦練六年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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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來當那吃虎的豬的!
眉眼一彎,嘴角咧開一抹張揚的笑,腳步輕點,身形便掠上了武道台。
他隨手拿起架邊一柄未開刃的唐刀,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左手撓撓頭,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要不……你們考慮考慮一起?這台子也夠大。」
楊彥聞言,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陳昭,隨即哈哈大笑:
「好!夠狂!不愧是我兄弟,早該這麼玩了!」
說罷,他手腕一轉,鐵槍在掌心旋出個漂亮的花,而後反手往身後一背,
單手倚槍而立。此刻的他,周身氣場陡然一變,冷冽又凌厲,
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逗比模樣,
「想贏的話,就聽他的,一起上吧。那樣你們還有一點希望。」
楊彥的目光掃過台下躁動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睥睨的銳氣,
「讓我看看,與我一屆的同輩人,到底都是些什麼貨色!」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少年人哪個不是意氣風發,更何況都是習武之人,哪裡經得起這般挑釁。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漲得通紅,紛紛轉頭看向董老師,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的怒火
仿佛只要董老師一點頭,他們立刻就會湧上武道台,教這兩個狂傲的傢伙知道厲害。
一旁的董威看著台上兩人,眼底滿是欣賞,心裡暗暗咂舌:好苗子啊!習武之人要是畏首畏尾,那還不如回家哄孩子呢、
可惜了,這倆都是劉續班上的,那老小子運氣是真的好,一個班就攥著全校前三。
董威心裡嘀咕著,轉頭沖台下的人群點了點頭,嘴上不忘叮囑:
「友誼第一,都把自身安全放在前頭,別一股腦地爭那口氣!」
可這話哪裡還能聽得進去?少年們熱血上涌,爭先恐後地往武道台上沖。
不過片刻功夫,台上就站滿了身著武道服、手持各式兵器的學生。
「武玥,特來領教高招!」
「杜風,請賜教!」
「黃三海,請賜教!」
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整個武道館,越來越多的學生聞聲圍攏過來,
里三層外三層地將武道台堵了個水泄不通,
連場館四周的老師都被吸引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
連場邊巡視的教練都被這場面驚動,其中一位身材最魁梧的主動走出來,高聲道:
「我來當這個裁判!」
他虎目掃過台上所有人,沉聲道:
「刀槍無眼,都給我悠著點,別鬧出岔子!留著命去殺異獸衛國,比什麼都重要,明白嗎?」
「明白!」
震耳欲聾的回應響徹武道館。任誰提起異獸都恨得牙痒痒——那些以人肉為食的怪物,
曾讓各國付出血的代價,才勉強守住邊境防線。
教練滿意地點點頭,滿臉嚴肅地宣布規則:
「聽好了!紅方兩人,藍方八十人!規則就一條——掉下擂台者,輸!」
話音落下,不少教練自發地走到武道台四周,目光緊盯著台上的動靜,隨時準備衝上去救援。
演武場邊,教練們的目光齊刷刷鎖在場地中央的兩個少年身上。
在這世道,他們渴望華夏能夠多一兩個天才,但是絕不會壓制他們的成長欲望,想打就打就好了,在我們眼皮底下受傷?
幾個教練對視一眼搖搖頭,開什麼玩笑,真要傷著了,
自有淬體的藥膏備著,這點磕絆,比起未來守土衛國的廝殺,算得了什麼。
魁梧教練往前站了半步,蒲扇般的大手一舉,聲如洪鐘:「開始!」
話音剛落,楊彥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般往前沖,嘴裡扯開嗓子喊:
「我左你右,昭!」
風掠過他的臉龐,少年眼底燃著滾燙的光。對楊彥來說,他渴望戰鬥變強,但是更渴望能有一路同行的戰友。
那年在江邊,他撞見陳昭對著江水練刀,兩人眼神一對,沒說幾句話就交上了手,打完癱坐在地上,
吹著牛聊著天就成了好友。用楊彥的話來說,我將來是鐵定要去參軍的,
但是我希望在我身邊的是能隨我沖陣的同袍,是能把後背放心交出去的兄弟。
演武場的喧囂陡然拔高,楊彥如出山猛虎般撞進人群,
丈八長槍被他舞得虎虎生風。這槍路全然不似尋常槍法那般靈動刁鑽,
反倒帶著一股大開大合的剛猛,比杜風那杆鐵棍的力道要霸道不知多少
慘叫聲此起彼伏,台上的人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但凡被槍風掃到的,
不是踉蹌飛退就是直接倒地,竟沒人能擋他半招。
「交給我啦。」
陳昭咧嘴一笑,腳下步子陡然變得鬼魅,身形一晃便竄入人群。
他沒有花哨的招式,用的全是劈、撩、掃、刺這些最基礎的刀法,可偏偏時機刁鑽得嚇人
對手被楊彥的槍勢逼得狼狽躲閃的間隙,他的刀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劈落,
或是擦著對方手腕削過,或是貼著腰肋掠過,刀光一閃即收,快得讓人連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若是說楊彥的槍是一頭橫衝直撞的猛虎,那陳昭的刀,便是一頭潛藏在暗影里的狼,防不勝防,專叼獵物的破綻。
台演武台上的人影驟然稀疏,倒在台下的人卻橫七豎八躺了一片,其中赫然裹著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是全校第四的武玥。
她本是算準了楊彥槍法大開大合的破綻,想著以軟劍的綿密纏勁克制那杆剛猛長槍。
方才交手時,她的軟劍確實如靈蛇般纏上了槍桿,以為能借力卸去楊彥的力道,讓他兵器脫手。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那桿槍里的蠻力。
楊彥只覺手腕一沉,非但沒讓長槍脫手,反倒順勢猛地旋身,
槍桿帶起一股勁風。武玥被纏得太緊,根本來不及撤招,整個人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重重砸在台下的軟墊上。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望著台上越戰越勇的兩道身影——楊彥長槍橫掃,槍風呼嘯間無人能近;
陳昭刀光閃爍,每一刀都精準刁鑽,收割著破綻。武玥怔怔地抬手,看著自己還在發麻的手腕,
和周圍倒抽冷氣的眾人一起,嘴裡喃喃重複著一句話:
「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周圍教練的驚呼聲此起彼伏,震得演武場邊緣的學生們耳膜發顫。
「我靠,你們看楊彥那小子的槍法!明明是藏區守備軍里最普通的大路貨,可就這境界能耍到這個程度的,
怕是翻遍整個守備軍都找不出幾個吧!」一個瘦高教練站在一旁,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誰說不是呢!老子當年在邊境戍守三年,也沒見哪個新兵蛋子能把崩山槍玩出這股子剛猛霸道的勁兒!
你們再看陳昭——」另一個絡腮鬍教練抬手一指,話音陡然拔高。
「努力加上天賦,硬是把最基礎的劈撩掃刺刀法,和執法局的踏風步給揉到一塊兒了!
這小子腳下跟抹了油一樣,少年英才啊!」
正議論得熱火朝天,那黑臉魁梧教練突然轉身,虎目掃過那群看得目瞪口呆的學生,瓮聲瓮氣地喝道:
「誒我說你們這幫小子都學著點!你們高三的學長,在這最關鍵的時期給你們整了場友誼賽,你們要是學不到點東西,哼哼——」
他話沒說完,可那聲冷哼里的威懾力,卻讓周圍突然安靜了一瞬。
學?怎麼學?
學生們面面相覷,滿臉茫然。他們就只看見楊彥和陳昭倆人影衝進去,
下一秒,台上的人就跟下餃子似的飛出來,這哪是學不學的問題,根本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