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階的修行往往是魔力量的積累和對魔力操縱精度的練習,積累足夠後便會在一次感悟中水到渠成進階【領受】,凝聚自己的魔力武裝。
對於魔力積累,鏡中世界翻湧的黑泥都是他的後備隱藏能源,自然無比充沛。
而對於魔力操縱精度,每天操縱不同鏡中倒影,還要釋放大量貼合倒影的術式,周銘對這方面也相當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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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準備憑藉對那團【啟示】的感悟,直接凝聚出屬於自己的魔力武裝。
就像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周銘對這份【啟示】同樣有不同的理解。
那個黑髮女孩對【啟示】的開發成果呈現在魔裝上,就是是一把黑色的匕首,擁有驚人的鋒銳度。
而隨著周銘心念落下,鏡中世界的黑霧沸騰,黑泥震顫,其中包含著的其餘生物特性全都消失,只留下屬於那團【啟示】的特性。
就像墨水滴進清水,一點淡藍色光輝在黑泥中迅速擴展,原本一團混沌的黑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沒過多久就徹底轉化成一片寧靜蔚藍的湖泊。
鏡外的洞窟中探出一顆腦袋,奧菲莉婭好奇地看著鏡中世界的一切。
感受到那種聖潔的氣息,讓她下意識就想跪拜,虔誠地踐行祂的一切意志。
這種感覺奧菲莉婭只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
一位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另一位是秩序神教的主教。
所以,拯救自己的偉大存在實際上是秩序之神的眷者?
那種純淨的氣息,仿佛新生嬰兒一樣純潔無暇,感受下來似乎要比皇帝和那位主教大人更加潔淨。
想到自己之前還懷疑對方就是被封印在地下城底層的邪物,奧菲莉婭就不由得感到愧疚。
而在奧菲莉婭的見證下,那片寧靜的湖泊一點點向中心凝聚,最終在一片濃厚的藍光中,無數紛飛的書頁迸濺開來。
那些潔白的書頁在空中翻飛,看著散亂卻仿佛順著某種音律的節拍舞動,帶著些許規訓的意味。
紙頁上並非空無一物,藍色的光點中精緻繁複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宛如靈巧的魚兒時不時躍出水面。
而在飛舞的紙頁中央,那名滿臉淡漠的黑髮女孩的身形也再次浮現出來,那些紙頁就像忠貞的衛士一樣將其護衛在中央。
捏著手中粘著血漬名為「格蕾莎」的身份憑證,奧菲莉婭怔怔看著鏡中世界那形如實質,如同蓬勃搖曳的淺藍色光焰般魔力浪潮,眼裡滿是憧憬與羨慕。
奧菲莉婭雖然同樣擁有【啟示】,還有公爵父親的資源支撐,但不知道為何多年來修行進度遲緩,遲遲沒能突破【領受】,凝聚出屬於自己的魔力武裝。
因為這一點,奧菲莉婭沒少被非議,類似於「如果公爵把培養她的資源用在我身上,我沒準早就成為傳奇了」的言論不絕於耳。
對比奧菲莉婭表現的滿不在乎,身為公爵千金她根本不需要修行就能獲得旁人無法擁有的一切,有普通人羨慕的「家世」不夠,她還要浪費令人嫉妒的「天賦」。
奧菲莉婭就是要讓他們羨慕,讓他們嫉妒,甚至讓他們恨,這樣一來,其他人就從質疑她的天賦,轉為批判她的紈絝與不學無術,從而不會玷污到家族名譽。
那是父親最看重的東西。
如果奧菲莉婭不那樣做,坦然接受自己的平庸,任由他人非議,那麼在父親心中會不會從個人的厭惡上升到家族的恥辱?
奧菲莉婭不敢賭,只好表現得滿不在乎,縱情享受身份帶來的便利。
對於這一點,父親並無異議,畢竟貴族們都不會娶一個無法掌控的強大非凡者。
諷刺的是,她的平庸是她存在的唯一籌碼。
她的痛苦既是勒緊她脖頸的繩索,又是踮起腳就得以喘息的凳子。
她想要爭取屬於自己的存在,卻始終徘徊於看不見的空無。
奧菲莉婭清楚自己的平庸,在「周銘」眼中自己可能只是個物件,看一眼就會被掃到角落,救她也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也可能因為一時興起殺她。
所以她喊出了那聲「媽媽」,想讓自己這個物件進階成有趣的物件,讓自己有時間復仇,因為那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做到的,哪怕曾經迫切想要得到父親關注的想法都有放棄的時候。
復仇之火仿佛能燃盡一切,讓她沉浸其中,不做他想。
那種純粹的欲望讓奧菲莉婭終於感到自己「活」了過來。
但此刻,宛若見證神跡,她親眼看到【啟示】在十幾秒進階為【領受】,甚至那種提升還在繼續。
如果「媽媽」可以讓那個名叫「格蕾莎」的傀儡快速進階,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自己的願景,他人的期待,父親的關注……
奧菲莉婭想要得到更多。
就像貪婪的孩子還沒吃到糖果就開始盯著點心,當他把糖果攥進掌心就又越過點心尋覓玩具。
終於,肉眼可見的,鏡中世界內的魔力涌動平息下來。
周銘感受著周圍環繞的紙頁,輕輕一招手,其中一張便落入指尖。
這紙頁完全由魔力構成,看似輕若無物,入手卻能明顯感覺到厚重。
周銘抬起紙頁向掌心輕輕一划,柔軟的紙頁卻仿佛利刃一般,很輕鬆破開魔力防禦,在女孩手心劃出一道猙獰的口子。
那道傷口並沒有血液流出,其中一種膠質物質蠕動,很快就將傷口修復完整。
雖然現在的表現也挺不錯,但在進階到【明悟】之前,周銘就已經開發出更多新奇的玩法。
比如根據不同情況摺疊或者重疊紙張,以增加鋒銳度或者抗擊打能力。
手中的紙張順著周銘的心意不斷變化,圓錐,刀刃,紙鶴,蜂窩狀的護罩等等……
而這些只是【領受】階段的開發,最重要的當然是【明悟】階的專屬術式。
不知道是受本體還是鏡子影響,女孩的專屬術式同樣是複製。
和必須要同化吞噬才能得到技能的本體不同,女孩的紙頁複製只要遇到就可以複製,只不過有成功率限制,位格越高的術式複製成功率越低。
因為實驗素材不夠,拿那些魔物的鏡中倒影複製數據太單一,周銘目前也不知道這個複製的更多用法和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