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朱偉的那股渴望,玉梅側過臉,不好意思去看朱偉。
此時,玉梅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好像無形之中都在期待著朱偉的下一步,心臟跳得厲害,砰砰砰地撞著胸口。
「玉梅?」朱偉的嗓音再次響起,粗重的呼吸貼著她的耳廓,熱熱的,帶著一種讓人眩暈的氣息。
耳朵,一直是玉梅最敏感的位置,而朱偉的呼吸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她的耳側,她整個人都跟著顫了一下。
玉梅咬著唇,鼻音回了一個字:「嗯。」
朱偉得到玉梅的回應,直接順著她的耳朵,竟然輕輕咬了下來。
牙齒只是輕輕磕了一下,連一點痛感都沒有,可玉梅…卻像是被抽掉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不過,即便渾身發軟,玉梅的雙手卻本能地環住了朱偉的脖頸,手指插進他後腦勺那粗硬的髮絲里,把男人拉向自己。
朱偉則順著玉梅的耳垂輕咬著,舌尖偶爾掃過那塊軟肉,然後順著玉梅的脖頸,一路往下吻著。
朱偉的嘴唇滾燙,帶著剛洗漱過的薄荷味,每一下都讓玉梅的腰跟著發軟。
接著,朱偉開始了下一步,去解玉梅身上的衣服,同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像是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有些收不住了。
但這時…玉梅忽然想起什麼,一下子清醒了幾分。她按住朱偉正在解扣子的手,小聲問了一句:「朱大哥,你,有準備那個嗎?」
朱偉一聽,整個人僵了一下,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喘著氣,聲音有些窘迫:「玉梅,我……沒有買那個。」
朱偉說完這話,像是做錯了什麼似的,低頭看著玉梅,可他眼底的欲望還沒退,但卻已經多了一層克制的猶豫。
玉梅嘟了嘟嘴,睜大眼睛看著朱偉:「那怎麼辦?這個時候,我……」
玉梅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今天如果不做措施,萬一懷上了,怎麼辦?
朱偉想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我出去買?」
朱偉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撐起了身子,真的準備穿衣服出門。
「不要,太晚了,不要出去。」玉梅連忙搖頭,拉住了朱偉的手腕。
這個點,外面黑燈瞎火的,到小巷子還要走好遠,朱偉出去,她也不放心。
於是,玉梅垂下眼睛,聲音輕了幾分:「要不……下次吧。」
朱偉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好幾下,像是在和自己的身體做一場艱難的鬥爭。
然後,朱偉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卻很鄭重:「嗯,行。」
但朱偉沒有鬆開手,反而把玉梅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要把玉梅揉進身體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還是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發心。
朱偉吻了吻玉梅的頭髮,低聲說:「玉梅,我抱著你睡。」
「好。」玉梅笑了一下,兩個人鑽進被窩。
玉梅貼在朱偉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像擂鼓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不過,玉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問了一句:「朱大哥,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她怕…朱偉會覺得,她是在緊要關頭反悔,會覺得她不信任他。
朱偉被玉梅這麼一問,低頭就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朱偉看著她,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一字一句認真地說:「玉梅,我不是那樣的人。只是一晚上而已,可這樣對你好……也是對你負責。萬一懷上了,我一個男人沒什麼影響,可對玉梅你就不一樣了。你才二十歲,生意才剛起步,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嗯。」玉梅聽著朱偉的解釋,不由點了點頭。
甚至,眼眶有些發酸,但她忍住了。
不得不說,朱偉他真的很好——即便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停下來,也還是能克制住,甚至,還能反過來安慰她、替她著想。
與此同時玉梅也是想起,她在老家的時候和濤子的那兩次,其實是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的。
那時候在草堆後面,濤子只顧著他自己,什麼措施都沒提,也從來沒問過她的意願。
也幸好,沒有懷上,否則濤子的為人,還有濤子那個媽——玉梅都不敢想,自己會落到什麼地步。
相較于濤子,朱偉明顯不一樣。
朱偉清楚,什麼叫責任。
玉梅想到這,身子一動,忽然翻身坐了起來,整個人跨坐在了朱偉身上。
朱偉一愣,仰面看著她:「玉梅?」
「朱大哥,我還不困,想親一會兒。」玉梅說著,雙手撐在朱偉的胸口上。
此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玉梅散開的頭髮上,像鍍了一層銀邊。
玉梅的眼睛裡帶著笑,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朱偉一聽,臉上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下一秒,他抬手托住玉梅的後腦勺,把她拉下來,嘴唇重新貼上了她的唇。
兩個人在黑暗裡吻著,溫柔而綿長,像是要把剛才那陣,沒能繼續下去的熾熱……都化進這個吻里。
玉梅趴在朱偉身上,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但朱偉的手,只是緊緊摟著她的腰,沒有再做別的。
朱偉親她的唇,親她的鼻尖,親她的額頭,最後落在她的耳畔,低聲說:「玉梅,睡吧,我抱著你。」
「嗯!」玉梅伏在朱偉懷裡,閉上眼睛,然後聽著朱偉的呼吸,她仿佛是在一片溫暖的海里,最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玉梅是被一陣極輕的穿衣聲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摸到了一片空蕩蕩的床單。
睜開眼睛,玉梅這才發現朱偉正站在床邊,背對著她,正在穿衣服。
朱偉動作放得很輕,像是不想吵醒她。
「朱大哥?」玉梅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沙沙的,像被砂紙磨過。
朱偉回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了一句:「玉梅,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買點早餐。」
朱偉的聲音放得極低,清晨的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落在他半明半暗的臉上,那輪廓溫柔得不像話。
「嗯。」玉梅應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被子裡。
被窩裡還殘留著朱偉身體的餘溫,混著他身上那股,讓她安心的味道。
接著,玉梅模模糊糊地聽見院子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意識又沉了下去。
又睡了一會兒,玉梅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推她。
睜開眼睛,朱偉正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朱大哥,幾點了?」玉梅揉著眼睛問。
朱偉看了眼手腕,低聲說:「七點了。」
「七點?要遲到了,我……」玉梅說著就猛地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朱偉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傻瓜,忘記了?你已經辭職了。今天不用上班,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玉梅一聽,這才想起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也忍不住笑了:「哎,都習慣了。一聽時間,就想著自己遲到了,完了完了。」
主要還是,那根弦繃了太久,突然松下來,玉梅自己都還沒適應。
朱偉坐過來,把手裡的水遞到她面前,語氣很溫柔:「嗯,沒事。我今天早上特意沒叫醒你,就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可以多賴床一會兒。來,喝口水。」
朱偉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玉梅靠著床頭,接過那杯溫水喝了一口。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說真的,這麼多天以來,玉梅幾乎都是五點多就起床。
即便每個月有四天假,可趁著放假,玉梅也要去進貨,只會起得更早。
早起本身沒什麼,她在老家的時候每天起床都很早,要掃地、餵雞、餵大鵝,有很多活要做。
不過在老家的時候,晚上睡得也早,一般七點多,最遲晚上八點半就睡了。
可來了莞城,玉梅下班之後還要擺攤,這些天其實一直沒怎麼好好休息。
不得不說,今天多睡了這麼一會兒,玉梅整個人確實舒服多了,像是重新充滿了電。
她喝完水,把杯子遞給朱偉,問了一句:「朱大哥,都七點了,你上班是不是要遲到了?」
朱偉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柜上,笑了笑:「沒事,我去晚一點沒事的。」
朱偉說得輕鬆,但玉梅知道,他在車間裡一向守時,遲到這種事放在他身上很少見。
朱偉嘴裡說著沒事,不過是想讓她別著急。
於是,玉梅準備起床!
「玉梅,不再睡一會兒?」朱偉問。
「睡不著了。」玉梅撩了撩散在枕邊的頭髮,眼睛已經清亮起來,「朱大哥,你買了早餐?我餓了!」
「嗯。那起床吧,我等你,我們一起吃一點。」朱偉點了點頭,先站起來,順手把床頭,她昨晚脫下來的外套遞給她。
玉梅接過外套,快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洗漱好之後,玉梅走到廚房,朱偉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包子、豆漿、油條、兩碗熱乎乎的白粥,都還冒著熱氣。
玉梅這才發現,原來朱偉把土灶給燒著了,將鍋里放了熱水,早餐就擱在碗裡,然後放在熱水上面溫著。
這樣…她睡到幾時起來,東西都不會涼。
兩個人在廚房的小桌子旁坐下,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小聲說著話。
等吃完早餐,朱偉要去上班了。
玉梅則跟著朱偉一起,走到院子門口:「朱大哥,我也出門,我跟你一起吧。」
朱偉聞言,側過頭看著玉梅,仿佛明白了玉梅的心思,笑著應道:「嗯,玉梅,你是要去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