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困了!」
玉梅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接著,她手撐著男人的胸口,想往後退,「我想上去睡了。」
可朱偉伸手一攬,又把她摟了回去。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力道不重,但也沒給她留掙脫的餘地。
被窩裡的熱氣撲在她臉上,他的聲音低低地壓下來:「就抱這一會兒。」
「那就再抱十秒。」
「十、九、八……」
她開始數!
然而,男人的心跳貼著她的掌心,一下一下撞著,比她快。
「二,一,零!」
很快,玉梅數到了零,但朱偉沒鬆手。
「到時間了。」玉梅掐了他胳膊一下,指尖陷進他緊實的肌肉里,「快點,我真困了。」
「你求我。」
玉梅瞪大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
朱偉還是那副表情,穩重、溫和、話不多,可嘴角彎了一個弧,眼睛裡全是得逞得、狡黠的光。
她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那個事事周全的朱偉,這會兒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壞蛋。
「你!!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她壓低聲音,又急又想笑。
朱偉笑了一下,然後回了玉梅一個眼神,讓她自己想辦法!
玉梅見狀,忽然湊過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她沒用勁,牙齒輕輕一磕,嘴唇碰到他耳朵邊緣的皮膚。
朱偉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喉結在昏暗的光線里急速地上下滾動,箍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
兩個人面對面,呼吸撞在一起,鼻尖幾乎貼上鼻尖。
玉梅趁他愣神的這一瞬,猛地推開他,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手腳並用地往上鋪爬。
她沒有去看陳濤。
躺回上鋪,把被子拉過頭頂,蜷成一團。
被子底下全是她的心跳聲,砰、砰、砰,快得像要炸開。
她把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指尖還在發抖。
天吶,她是不是很壞?她變成了一個壞女孩了?
陳濤就睡在三步之外的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而她剛才在另一個男人的被窩裡,摟了他的後背,咬了他的耳垂,差一點就親上去了。
可這些都是真實的。
朱偉身體的溫度是真的,他笑起來好看是真的,她沒有推開他也是真的。
玉梅胸膛里那顆心臟還在狂跳!
『就這一次!』
玉梅把手按在胸口上,用力往下壓了壓。
她提醒自己,明天開始,不可以再這樣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第二天,
玉梅與朱偉,早早就醒了!
不過,玉梅避著他,心中有些羞澀,所以兩人早上,也沒說幾句話。
大概七點多,陳濤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
「醒了?」玉梅端了杯水遞過去。
陳濤接過來一口氣灌了半杯,抹了把嘴,往朱偉那邊看了一眼:「昨晚後來怎麼樣了?我喝多了,啥都不記得了。」
玉梅咬著唇,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愧疚。
昨晚,濤子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她就躺在他兄弟的被窩裡。
雖然最後,沒發生什麼,但那點說不出口的心思,比發生什麼還讓她心虛。
「全都談好了。」朱偉系好鞋帶站起來,語氣很自然,「濤子,你昨晚雖然喝多了,但該辦的事都辦了。那個穆組長,你直接把人家喝吐了,吐了兩回,哈哈……」
「真的?」陳濤眼睛一亮。
「騙你幹嘛。穆組長走的時候還說,下次還要跟你喝呢。」
陳濤哈哈大笑,拍了拍床板:「我跟你們說,我酒量在老家那邊,就沒怕過誰。穆組長那是沒見識過我的實力。」
朱偉笑了一下,拿起搪瓷杯去倒水,路過玉梅身邊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但裡面的意思玉梅讀懂了……放心,我給你圓著。
朱偉端著水杯轉過來,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對陳濤說:「對了,濤子,玉梅妹子馬上要入職了,今天可以去行政那邊申請女工宿舍。你要不要幫玉梅去跑一趟?」
玉梅聞言,抬眼看向陳濤。
陳濤摸了摸後腦勺,想了想,搖頭道:「今天不行,我今天還有事。」
他答得太快了。
玉梅的心往下墜了一下,但她臉上的表情沒變,甚至還幫他找補:「沒事,我自己去也行。」
陳濤沒接這個茬。他轉頭看向朱偉:「朱偉,你今天有空不?」
朱偉端著他的搪瓷杯,動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麼。他看了看陳濤,又看了看玉梅,然後說:「下午應該有時間。」
「那你幫玉梅跑一趟吧。」陳濤站起來,拍了拍朱偉的肩膀,動作很隨意,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小不過的事,「你對行政那邊熟,比我去強。」
朱偉看著陳濤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行。」
玉梅站在窗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不知為何,心裡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過了一會,陳濤洗漱完回來,拿起外套往身上套:「玉梅,我出去了!」
「嗯!」玉梅應了一聲。
可,濤子走到門口,拉開門,一隻腳已經邁出去了,忽然又停住,轉過身來看著玉梅:「玉梅?」
「怎麼了?」玉梅問。
陳濤的喉結動了一下,他走回來兩步,站在玉梅面前,聲音不大,卻帶著理所當然的語氣:「玉梅,你身上還有錢嗎?拿些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