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點害怕！」
被濤子這樣壓著，張玉梅渾身緊繃，心底湧上濃烈的慌亂和羞澀，她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乾草。
陳濤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放緩，貼著她的耳畔低聲安撫：「別怕，玉梅，這是女孩子都要經歷的，我會溫柔點。」
玉梅聞言，心頭的慌亂稍稍散去，紅著臉輕輕點頭：「嗯。」
可~
預想的溫柔並未完全到來，突如其來的刺痛，席捲全身，讓她瞬間僵住，眼眶瞬間泛紅…疼得渾身發顫。
細碎的痛呼，卡在喉嚨里，她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陳濤順勢抱住她，輕聲哄慰：「乖，忍一忍，待會就不疼了。」
樹梢被風吹動，也吹散了少女最後的青澀純粹。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陳濤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詢問：「怎麼樣，舒服嗎？」
張玉梅又羞又惱，心頭五味雜陳，她張口輕輕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完事後，陳濤隨手將她拿出來的三百四十塊錢收進兜里，然後他抬手整理著衣衫，隨口說道：「玉梅，我過幾天，就要回莞城了。」
張玉梅聞言一愣，連忙撐起身子，滿眼不解：「可，馬上就要過年了啊，家家戶戶都往家趕，你怎麼反倒要進城？」
陳濤臉上揚起一抹得意，語氣自信道：「城裡有大老闆看重我，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廠里的一批貨，離了我根本轉不開，讓我回去管幾天！大老闆還說了，過年這幾天，給我多發五千塊的年終獎！」
「五千？！」
張玉梅徹底驚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難以置信。
要知道，九十年代的農村，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忙活種地、做工，能攢下一千塊都算極好。
五千塊，是她埋頭苦幹好幾年，都未必能掙到的巨款！
這一刻，她徹底堅信，陳濤是真的出息了，是能帶著她翻身出頭的男人。
看著玉梅震驚信服的模樣，陳濤眼底掠過一絲為難之色，然後語氣故作體貼道：「玉梅，要是錢，你實在借不到就算了，我不想你為難。」
這話徹底戳中了張玉梅的愧疚心。
她立馬坐直身子，眼神堅定：「不難！你再等我兩天，我一定幫你把啟動資金湊齊！」
為了他，為了兩人的未來，就算挨家挨戶去借，她也心甘情願。
陳濤滿意一笑，低頭溫柔吻了吻她的額頭，利落起身穿衣。
「行，我先走了，你晚點再回去，別被人撞見惹閒話。」
「兩天後，我們還在這裡！」
玉梅點頭：「嗯！」
接著，陳濤穿好衣服，轉身快步離開。
張玉梅坐在草堆上平復一會，才慢慢起身整理凌亂的衣物。
可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密林深處，似乎立著一道人影，在偷看她。
「是誰？」
張玉梅心頭一緊，出聲喝問。
可那人，聽到動靜，立刻逃走了，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張玉梅心裡發慌，不敢多留，連忙低頭快步往家趕。
可剛踏進家門，守在院裡的劉招娣立馬抬眼瞪著她，語氣凌厲：「一下午，你死哪去了？！」
張玉梅見到母親劉招娣，心裡也憋氣，直接回懟：「沒去哪，你管不著！」
玉梅的態度，瞬間點燃了劉招娣的怒火。
劉招娣上前一步，叉腰呵斥：「我是你媽！我怎麼不能管你？你這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
張玉梅抬眼，眼底滿是冷意，字字戳心：「媽，你不是說，等你老了，要指望你的侄子給你養老嗎？那你有本事…你去管你侄子啊，別來管我！」
這話…堵得劉招娣啞口無言，當即氣得跳腳，站在原地罵罵咧咧，句句都是難聽的市井粗話。
張玉梅早已習慣母親的蠻橫刻薄，懶得爭執，徑直轉身回屋，關上房門隔絕所有噪音。
沒過多久，屋外的謾罵聲漸漸停了。
但緊接著，劉招娣又開始對著空曠的院子怒罵起父親張寶柱。
「這死老頭子！一天到晚不著家！這都下午三點了，還死在外頭不回來！」
罵了半晌，劉招娣來到玉梅門外，抬手不斷敲門，語氣強硬：「玉梅！你給我開門！」
張玉梅被吵得心煩，無奈拉開房門：「又怎麼了？」
「去！把你那個死爹給我叫回來！」劉招娣頤指氣使地吩咐。
張玉梅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沒空，要去你自己去。」
劉招娣被懟得胸口堵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牙轉身，打算親自去馬蹄田找人。
看著母親的背影，張玉梅心頭忽然一動。
她想起昨天…父親張寶柱與錢寡婦的事……
不行，不能讓劉招娣去！
「算了，我去吧。」
於是，張玉梅開口叫住劉招娣。
劉招娣愣了一下，滿臉詫異：「你怎麼？又同意了？」
「因為在家，嫌你煩！」張玉梅沒理會她的神色，抬腳徑直往村西的馬蹄田走去。
這次，她沒有出聲，並刻意放輕腳步，順著另外一條小路，緩緩靠近……借著土坡和灌木的遮擋，一點點挪到斜坡高處。
而斜坡另一邊，傳出『特別』的聲音，一陣漫過一陣。
玉梅好奇，她屏住呼吸，悄悄探頭往下看去……
只見她的父親張寶柱，正和風姿綽約的錢寡婦，兩人糾纏在一起，肢體與行為，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