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淮不搭理他,金墨撇嘴道:「以前我還幫你追宋暖的,我沒讓你幫忙追林柔,你教我織包怎麼了?」
他還是清楚謝淮只要幫他追林柔,估計宋暖又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謝淮……最沒地位的就是他。
寧揚都比他有地位,至少他老婆數三聲,他還能等到第二聲。
謝淮……根本不用數。
「我看宋暖這幾次出門都背著你做的包,她和林柔差不多,她喜歡林柔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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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戴上戒指,轉到正面,吹了一下上面不存在的灰塵,「我沒時間,自己請人教。」
「請人教會被別人發現,我暫時沒你臉皮厚,還能拿到公司來做,你也不看看李助理的表情。」金墨自覺沒有謝淮不怕丟臉的勇氣。
不是他不能丟人,是謝淮太能丟人了。
「那就滾。」謝淮淡淡道。
「行行行,不耽誤你時間,你什麼時候做,給我打個電話,這樣不耽誤你時間吧?」金墨退讓道。
從宋暖發現他在織手工包後,謝淮就在家裡織,宋暖有空就坐在旁邊看他弄。
每次這個時候他特別喜歡。
他道:「不行。」
多一隻貓可以,多人不行。
金墨:「怎麼不行?又不是什麼行業機密。」
「林柔不喜歡你,你做什麼她都不喜歡。」謝淮淡淡道。
要不是還能呼吸,金墨還以為自己被謝淮的話殺死了,他憤憤道:「宋暖以前還不是不喜歡你,臉皮厚沒有什麼不可能。」
「氣死人了,你就欺負我沒有抑鬱症。」
說完他起身就走,行走間呲牙咧嘴。
謝淮剛低下頭,金墨又轉身回來,吼道:「後天帶你老婆去國外!」
謝淮:「……」
他給出一點信號,「林柔她挺好的。」
其實他不說金墨也知道,金家查一個人太簡單了。
金墨頓時沒什麼氣了,撇嘴道:「我查到了,她在老家,等她冷靜幾個月,孕期前三個月情緒不能波動太大。」
他又坐回沙發上,又道:「我也不嚇她,不然她和宋暖以前一樣。」
「你上的感情課,推給我吧,我回去也學一下。」
謝淮眉心一抽,被人知道老底,有種當眾裸體的感覺,冷冷道:「誰跟你說我上感情課了?」
「你的老師,是我小姑的同學,正好被我聽見了。」金墨挑眉道。
「滾。」謝淮簡短道。
……
金墨走後不久,李助理又推門進來,「謝總,謝董來了。」
謝淮「嗯」了一聲,很快,一身黑色西裝的謝明宇走進來,等李助理關門,他才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謝淮。
「那個女人的事你了解幾分?」
不用猜也知道陳家找過謝明宇,謝淮抬頭盯著他,糾正道:「是我老婆,宋暖。」
「記性不好,就待在家裡餵魚。」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沒有打開看,「陳家的事你不要摻和,你要是喜歡摻和,我就送你去陳家。」
謝明宇面色不好的坐在沙發上,沉聲道:「你先看了來。」
謝淮依舊沒看,低沉道:「有什麼好看?你沒跟別人開過房?」
「混帳!我是怕你被騙,現在的女人心計多,王家的事你不知道?到現在還沒找到那個女人。」謝明宇不明白他為什麼對一個女人這麼依賴。
謝淮直接道:「她不用算計,她想要,我就給。」
他停頓一下,抬頭直視又道:「謝氏集團所有的東西,結婚的時候我會全部當做聘禮送給她。」
謝明宇大驚,腦子一片空白,「你瘋了!」
「你也可以現在生一個孩子繼承。」謝淮不以為意道。
他會給宋暖他所有的東西,有沒有謝氏集團都一樣。
謝氏集團只是他最不想要,又不能甩掉的累贅。
謝明宇氣到胸膛上下起伏,眸子緊盯著他,過了幾分鐘,他抿唇道:「從明天開始,你所有的工作交給我。」
他自然不會讓他把謝家的所有轉給一個外姓人。
沒有謝氏集團,他倒要看看那個女人能跟他到幾時。
謝淮利索站起身,拿起那份資料,低沉道:「那就現在交給你。」說完果斷的從辦公室走出去。
從謝氏集團走出來,謝淮低頭抿唇一笑,上車後道:「去附近的超市。」
……
中午,宋暖剛忙完,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了。
這時,前台敲門進來,促狹小聲道:「宋總,老闆娘來了,我讓他進來?」
宋暖笑了一下,點頭示意讓他進來,看了一眼微亂的台面,她欲蓋彌彰的全部疊在一堆,推到一邊。
下一秒,穿著藏藍色polo衫的男人,手裡提著保溫桶,黑色的西褲下長腿優勢明顯。
今天少見的戴上黑框眼鏡,收斂幾分攻擊力,鏡片下的眸子依舊深邃。
宋暖落在他的左眼尾微紅的地方,下意識道:「怎麼了?」
大概沒想到她能第一時間注意到他遮擋的傷口,謝淮愣後回過神,低沉解釋道:「炸蝦的時候,油爆臉上了。」
「上藥了嗎?」宋暖下意識道。
謝淮猶豫了一下,從兜里摸出藥膏遞給她,「還沒。」
宋暖起身讓他坐在椅子上,接過藥膏,取下他的眼鏡,擠了一點藥膏抹上。
對上男人的注視,她不自然的抬手將他眼睛遮上,等塗好後道:「晚上再擦一次。」
謝淮「嗯」了一聲,擰開保溫桶,擺上菜後,遞給她筷子,「後天去國外,有時間嗎?」
宋暖上午看了排班表,「後天要見當事人,推不了了。」
「晚上可以嗎?」
「可以。」謝淮點頭。
「謝淮,我們明天去拍婚紗照吧。」
宋暖想到頭皮不是一兩天能治好的事,就想著先拍婚紗照。
至少不用擔心治療頭髮會丑。
謝淮筷子一頓,不同意道:「太急了,我還沒挑好。」
「我問了金墨小姑,她說治療會剃一點頭髮,到時候上鏡不太好看。」宋暖道。
「等頭髮長出來再拍。」
「明年了。」
謝淮自然等不到明年再辦婚禮,沉默好一會才妥協道:「等我回家挑一下。」
宋暖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等吃完飯,她把手機遞給他,「我看了幾家,拍照還可以。」
在家沒事的時候,她就看過這些,想謝淮跟她商量的時候,好跟他說。
結果結婚的事他一件也沒問過她,除了婚紗以外。
謝淮收拾保溫桶的手一頓,視線從她臉上落在手機上,濃密的睫毛輕顫,「好。」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滑動屏幕,來回滑動,明顯是在對比哪一家好。
宋暖坐在電腦面前,餘光卻掠過電腦,停留在他身上,心神微微蕩漾,一時間挪不開眼睛。
突然謝淮抬頭,她如同小偷一般慌忙收回視線,手不小心碰到邊上亂七八糟的文件。
「啪嗒。」一聲,頓時散落在地上。
她紅著臉蹲下身撿,不多時,黑影籠罩,一雙骨節明顯的大手撿起地上的文件。
謝淮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資料,拉過椅子,坐在電腦桌旁,「整理好你再用,你先做其他的。」
他賢良的模樣,宋暖莫名想到前台說的老闆娘三個字了,不自然的強迫注意力放在電腦上,然而餘光卻看向旁邊好幾次。
十幾分鐘,電腦還處於輸密碼的階段。
謝淮一抬頭就看見了,低笑一聲,好笑道:「怎麼還跟高中一樣記不住密碼?」
「不是挺聰明嗎?」說完又笑一聲。
宋暖回過神來,輸入密碼,打開郵箱,「我只是在看你。」
「高中那次也一樣。」
她不太是一個會直接表達的人,但謝淮的情況特殊,需要外放的愛意。
她會儘量明確表達她的情緒和話。
謝淮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眸光炙熱的盯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你說什麼?」
「只是在看你。」
宋暖抬手擋住這會紅燙的耳朵,故作淡定的盯著電腦上。
桌邊的男人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低頭繼續整理手裡的文件,若是仔細瞧就能發現他上揚的嘴角。
他整理好文件,放在旁邊,站起身看著工作的宋暖,低聲道:「下班我來接你。」
宋暖點頭,聽見關門聲,她才放下手,側頭看向門口的位置。
有了充足時間的謝老闆娘,在家從臥室收拾到廚房,最後連貓窩都洗乾淨了。
宋暖回家自然發現了,掃了一眼乾淨整齊的客廳,「下午沒上班?」
「失業了。」謝淮低沉道。
宋暖疑惑的看向他,謝淮又解釋道:「以後不去公司上班了。」
聞言,宋暖大概就猜到他和謝明宇發生了什麼,「是因為我嗎?」
「不是。」
謝淮搖頭,遞給她水杯,坐在沙發上,沉默幾秒,「你和蕭晟開過房?」說到後面腰身僵直。
到底是在意,不在意他就不是謝淮了。
宋暖本能看向他,仔細回想,搖頭道:「沒有。」
「有你和他的開房記錄。」
謝淮抿唇後又解釋道:「我沒調查你,陳子誠今天來了一趟。」
見他這樣說,宋暖一時間沒有說話,大學的印象確實不深,但也不至於開房這種事不知道。
她搖頭,「沒有。」
謝淮點頭,「沒有就沒有,不重要。」
……
晚上,九點多,宋暖想著明天去拍婚紗照,躺在床上敷了一張面膜,邊敷邊看書。
謝淮赤裸著上半身從浴室走出來,觸及她臉上的面膜,停頓下來。
宋暖抬頭看向他,對上後,輕聲道:「怎麼了?」
「面膜能不能給我敷一張?」
謝淮低垂著頭,單手擦著濕潤的頭髮,俊朗的面容閃過一絲不自然。
宋暖沒見過他敷面膜,錯愕的「啊」了一聲,很快指著浴室的門。「在左手邊的柜子里,你看你是要補水面膜,還是緊緻面膜?」
謝淮言簡意賅,「都行。」
說話間他轉身進浴室,不多時手裡拎著一片白色包裝的面膜出來。
他坐在床邊,遞給宋暖,意思很明顯了。
宋暖接過面膜,示意他躺著,見他閉著眼睛,輕笑了一聲。
謝淮睜開了眼睛,眉眼舒展,低沉道:「我也是第一次拍婚紗照。」
冰冰涼涼的觸感,等敷好後,他自然而然靠在宋暖的旁邊,跟著她看書。
宋暖身上的書,放在兩人的中間,臥室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翻書的聲音。
過了十幾分鐘,宋暖突然出聲道:「我想起來了。」
「我確實和蕭晟開過房。」
「是去f市比賽,導師開了一間家庭套房,有三個臥室。」
見他不出聲,她剛想說什麼,就聽見男人的低沉聲,「我比誰都清楚。」
宋暖一想也是,「咳」了一聲,合上書下床,「可以洗了。」
剛想穿拖鞋就看見謝淮先一步穿錯她的拖鞋,明顯小了一大截,他絲毫沒發現。
她垂在床邊的腳,輕踢他小腿,提醒道:「穿錯了。」
謝淮低頭盯著臉上的拖鞋,磨蹭一會才還給她,「不生氣?」
宋暖有些莫名其妙問道:「我很愛生氣嗎?」
男人突然失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洗臉吧。」
他真幼稚。
半夜裡,謝淮醒過一次,感受到手臂沉甸甸的腦袋,他小心翼翼伸出另一隻手摸床頭柜上的手機。
微弱的光芒,手機屏幕顯示03:16,還沒有天亮,重新放下手機。
剛放下,懷裡的人就轉了個方向睡覺,背對著他。
他抽出手,動作小心翼翼越過她,躺在她的另一邊,剛躺好,身側的人就換到另一個方向。
「……」
他不敢再動,再動宋暖會醒,會瞪人。
……
早上,睡夢中的謝淮突然被蹬了一腳,立馬睜開眼睛,觸及女人的睡臉,就知道她的小習慣犯了。
宋暖經常早上會蹬人,但她沒有任何的意識,他自然也不會說。
沒過多久,宋暖睜開了眼睛,微微喘了兩口氣,耳邊傳來男人的低沉聲:「做噩夢了?」
宋暖重新閉上眼睛,輕聲道:「夢見把你打哭了。」
這段時間她經常會夢見謝淮,有時候夢見高中的時候,有時候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我做什麼了?」謝淮剛醒的聲音格外富有磁性。
宋暖回想了一下,「你偷我零食。」
謝淮沉默:「……」
他伸手扯了一下被子,蓋住頭,悶悶道:「我偷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