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呼吸停止,侵略性的目光鎖著眼前的女人,探究,不敢置信。
他薄唇微啟,一時間竟然發不出聲。
有力的心跳,證明他還活著。
他緩緩伸出去,握緊她的手指,低而認真的語氣,「我保證不會讓你爸媽受到任何威脅。」
「宋暖,我比誰都希望你好,高中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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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很少能共鳴謝淮的話,以往總是恐懼厭煩的想要逃離。
這幾句話砸到她心裡。
年少時候的萌芽,到現在生根了。
「好。」
話音剛落,落入緊緊的懷裡,謝淮的力氣很大,她的腰疼,嘶了一聲,「腰。」
畫面轉換,身體摔在柔軟的大床里,謝淮站在床邊,單手脫下外套,啞道:「等會再喊。」
外面的光明晃晃落在宋暖臉上,暖意灼燙她的臉,她抬手捂住臉,氣息不穩,「謝淮,這是白天。」
「不影響我發揮。」
謝淮大手探進她的衣服里,握住……
……
晚上,六七點,男人輕手輕腳起床,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進浴室,過了一會穿戴整齊出來。
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
他轉身開門出去,走到走廊的盡頭,摸出電話,過了幾秒,冷冷道:「明天一早看新聞頭條。」
電話那端的謝明宇還未開口,他就直接掐斷電話。
靠在窗戶邊,涼風吹起蓬鬆的頭髮,他伸手摸進兜里,一顆大白兔奶糖進入眼底。
他塞進嘴裡,輕抿,膩人的奶糖味,不喜歡卻喜歡,眸子彎上,記憶里的畫面鮮活。
高中,暑假,公園
炙熱的陽光透過樹林,撒下斑駁,落在兩個少年的身上。
金墨轉著手裡的籃球,「太子爺,你怎麼沒去找宋暖?宋暖不理你?」
謝淮鬱悶不爽的盯著他,「關你屁事。」
「我還不是關心你,有一句話必須提醒你,你別見宋暖身邊有男生就跟貓炸毛,會嚇到宋暖。」金墨語重深長。
「誰跟我搶,我就跟誰過不去。」謝淮占有欲強道。
金墨單手轉籃球,「放心吧,宋暖是你的。」
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抬頭道:「宋暖在那邊。」
謝淮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抬頭看過去,女生推著一輛自行車,停在石梯面前,借著高度坐上自行車。
然後用腳順著石梯滑,眼瞅著要摔,她腳就放在石梯上,一副慶幸的模樣。
金墨樂了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行車騎成這個。」
謝淮一巴掌拍他後腦,警告道:「別說她。」
金墨:「……」
我他媽說什麼了??
下一秒,他就看見金貴的太子爺屁顛顛的跑去教人學自行車了。
沒眼看。
宋暖使勁往前挪,紋絲不動,她又使了一點勁,依舊不動,低頭看車軲轆。
男生調侃的聲音,「走不動?」
宋暖這才看向後面,白色短袖的謝淮伸手拉著車后座,她氣道:「你幹什麼?」
「教你學自行車。」
「不要。」
「不要也得要。」
自行車突然立正,宋暖腳尖夠著地,緊接著整個車往上跑,她驚慌道:「要摔了!要摔了,放我下來。」
謝淮自信道:「摔了有我墊著,看前面。」
「踩踏板,對,聰明。」
「啊……要撞樹了!!」
「轉彎,笨蛋。」
「你才是笨蛋!停下來。」
「是是是,我是笨蛋,放手了。」
「啊!!!」
「剎車,剎車,宋暖,捏剎車。」
謝淮看著自行車直直往樹上撞,臉色一變,大步跑過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自行車撞在樹上,下一秒倒在地上。
他一把扶起女生,心疼又好笑,「宋暖,你不知道剎車?」
宋暖知道剎車在哪,只是剛才害怕到忘記,氣得眼紅,「我第一天學。」
「笨蛋。」
謝淮伸手戳她臉頰,隨後抓著她的手放在剎車上,耐心道:「在這裡。」
宋暖一腳踢過去,他小腿一痛,單腿跳道:「宋暖,你好狠。」
「活該。」
宋暖推起自行車就走,他一手拉回來,又道:「我教你。」
「不要。」
「不要也得要。」
「你有病!」
謝淮的攙扶下,宋暖在日落前學會了騎,能在公園歪歪扭扭繞圈了。
謝淮抱著雙手問道:「學自行車幹什麼?」
「躲你。」
宋暖說完騎著自行車就跑,一溜煙就不見了。
謝淮氣笑了,低罵道:「躲個屁。」
……
謝明宇給謝淮這個混帳東西打了一晚上的電話,甚至讓人時刻封鎖關於他的消息,然而他的艷照依舊登上新聞熱搜。
老臉都綠了。
還有一個人都綠了,金墨刷到旗下當紅的女藝的半裸照,他差點兩眼一翻,幾個億沒了。
他第一時間聯繫公關,然而砸進去的錢沒有起任何的水花。
他才意識到這是謝淮的手筆。
有誰能跟謝明宇硬斗硬?只有謝淮。
他立馬給謝淮打電話,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極低,極為不方便,「說。」
「十點了還在睡?你們又不幹什麼,怎麼還賴床?」金墨發出了靈魂般的疑惑。
晚上不幹壞事,白天睡懶覺就不能理解。
懷裡的女人似乎很不滿他接電話,一手拍過來,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見她沒有要醒預兆,低道:「有事說。」
「你把你爸的艷照發出去了?」金墨說正事道。
「嗯。」
「真行,你們打架為什麼要帶上我,爺,撤了吧,我好不容易砸出一個藝人。」
「一切損失算我的。」
金墨還沒有說什麼,就聽見電話那頭的女人帶著起床氣道:「接電話出去接。」
「好。」
下一秒,電話直接被掐斷。
他:「……」
出去接又怎麼了?沒宋暖他活不下去?
謝明宇艷照門導致股市往下跌了好幾個點,臨到晚上,所有熱搜才扯下去。
此時,宋暖和謝淮剛到家,宋暖出了一趟假差,卻比真差累,沾床就躺。
「謝傭人」仔仔細細伺候她洗臉洗腳,之後又去伺候家裡另外兩隻祖宗,開了兩個罐頭。
之後才打開關了一天的手機,幾十條電話,其中大半是金墨,他站起身出門打過去,剛接通,金墨急上火道:「你爸在我這裡。」
「謝淮,快來救救我。」
謝淮懶懶靠在牆壁上,不以為意道:「放心,他不好男色。」
金墨:「……」
我他媽……
他壓低聲音道:「你瘋了,真跟你爸對著幹?」
「他找宋暖了,我只有找他。」謝淮低嗤道。
閒得沒事幹,他就給他找點事。
金墨噎住,「宋暖答應你爸了?」
「沒有,她說好好跟我過。」謝淮說話間語氣柔和了不少。
「你確定不是忽悠你?」不怪金墨這樣問,宋暖什麼時候對謝淮這麼好聲過?
一腳踩到謝淮的貓尾巴,雖然沒有跳起來撓人,但也很痛,他冷冷道:「林柔怎麼沒把你嘴打爛?」
金墨:「……」
他氣憤掛斷電話,轉頭看著客廳里的謝明宇,上樑不正下樑歪!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叔,謝淮他電話能打了。」
謝明宇眉心痛,沉著臉,「讓他過來。」
金墨無奈道:「謝叔,謝淮連你的話都不聽,我更沒用。」
他鼓著勇氣道:「謝淮好不容易有個女人就隨他吧。」
謝明宇倒沒跟他發火,只是沉著臉道:「就因為他不好女色,那個女人才更可疑。」
「現在為了一個女人拿謝家開玩笑,呵。」
金墨:「……」
說句難聽的話,是謝淮死乞白賴的非要宋暖喜歡。
但他也不敢說,到時候宋暖就更麻煩了。
他一本正經道:「一個女人成不了什麼大事,或許過幾年就膩了。」
「順著謝淮吧,不然到時候對女人沒想法,你也該著急了。」
這話說到謝明宇的心上,同謝淮一輩的京圈子弟,還沒成年就已經開始花天酒地。
謝淮卻沒有任何心思。
他擔心過他心裡有陰影。
他蹙眉道:「謝淮要跟她結婚。」
如果只是玩玩,玩一個,兩個,幾個,他不管,但謝淮明顯不是,甚至為了那個女人向他服軟。
謝淮什麼時候朝他服軟過。
金墨心裡嘀咕,都已經結了。
不過他也不敢說,「男人也就這幾年新鮮勁,熱戀期的時候都這樣,他想結就結,以後膩了離婚了也沒事。」
「謝叔你也知道謝淮,你要是不順著他,他肯定會跟你對著幹,不如順其自然,還能拿捏他,兩全其美。」
謝明宇沉默一會,也不知道這些話聽進去沒,再過一會,他站起身道:「跟他說,要想我答應他,明天回老宅住。」
送走他,金墨如同一灘爛泥倒在沙發上,「哎,真累。」
他摸出手機,剛好看見一條陌生消息:你問一下謝淮,讓暖暖給我回電話。
金墨臉色難看:喊我一聲爸爸。
陌生消息:等我去找找你的私生子。
金墨氣得來精神了:跟你生的。
陌生消息:嘔~看到你那張馬臉我都吃不下。
金墨:林柔!!!
陌生消息:別整天喊我名字,不知道還以為你喜歡我,哎,真噁心。
金墨:……
……
這邊,謝淮重新回到臥室,拎著衣服去浴室,再出來宋暖已經醒了,這會拿著電話說工作上的事。
一臉倦意,但語氣正常。
他上床剛想伸手摟著她,就見她盯著他,明顯是讓他別動,他靜默的坐在旁邊,手腳規矩。
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好,明天公司見。」
幾句話後,掛斷電話。
謝淮低聲道:「可以抱了嗎?」
宋暖噎住,躺下去閉眼繼續睡,謝淮不喜歡她背對他,他翻過她,從另一邊將她抱在懷裡。
大概還是金墨話讓他不安心,他低沉道:「宋暖,不要騙我。」
懷裡的女人一聲不吭,昏暗視線下,漆黑的眸子漸漸暗淡,突然腰間一緊,女人的手摟在他腰間。
謝淮身體瞬間緊繃,良久才鬆懈,大手掌著她的後腦,「等我病治好,我們就要一個孩子。」
宋暖輕聲道:「嗯。」
大概像沒有得過什麼好東西的孩子,突然一天之內得到兩個自己想要的好東西。
謝淮突然不敢信,將她摟緊了一些,「不許離開我。」
宋暖怔愣幾秒,她能明顯感受出來,謝淮似乎比以前還要害怕,就好像不相信她喜歡他。
她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反而不會信。
甚至會害怕她騙他。
次日,宋暖趁著下午休息那會,去了一趟心理醫院,諮詢心理醫生,「處於不安的情況,怎麼能夠緩解?」
心理醫生道:「鑑於你先生這種情況,應該是感受不到關愛,你可以平時多陪他,讓他感受到你們家人的關愛。」
「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刺激他,他現在心裡極為敏感,一件小事也能夠讓他崩潰。」
宋暖點頭,「有沒有什麼方式能夠減少服用抑鬱藥?」
「只能你們幫著一起調整他的狀態,他積極配合問題就不大,要是不配合就只有按時服藥。」心理醫生道。
從醫院出來已經四點多了,宋暖就回了一趟宋家,趁著有空,就把書櫃裡的書整理出來,打算帶回去看。
一收就收出二十幾本書,提著東西出門,雖然是打車回去,但提幾步但還是夠嗆。
謝淮晚回家幾分鐘,回來的時候,隔著玻璃門看見女人坐在書房地上,周圍放了一圈的書。
書本陳舊。
有好幾本他很眼熟。
他靠在門邊,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收拾,對什麼都沒有耐心,對她卻百看不厭,甚至她做什麼,他都喜歡到骨子眼。
宋暖餘光無意瞥見,撞進男人炙熱的視線里,她抬起手對著他招了一下,下一秒男人推開門走進去。
她指著柜子道:「幫我放上去。」
謝淮睫毛輕顫,彎腰撿起地上的書,隨即大手一推,將珍藏級別的書揮到角落,擺上不值錢的書。
之後又騰了幾個書格,低沉道:「還能放。」
他喜歡家裡充斥著有關於宋暖一切的東西。
宋暖站起身,剛欲說什麼,謝淮的電話就響了,似乎是關於她的話題,他的視線看了她一眼。
她轉身收拾書桌上的文件,過了一會,男人低沉的聲音,「跟金墨他們一起吃飯,去嗎?」
「不去我就去做飯。」
宋暖遲疑幾秒,點頭道:「我換身衣服。」
私人餐廳
兩人到的時候,金墨剛好在跟其他人打賭,「謝淮他老婆能來,老子給你們表演倒立吃飯。」
「指不定謝太子爺這會在挨他老婆的冷眼,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