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吭聲,淡定喝完湯吃飯,吃完飯捲起袖子去廚房洗碗,一點也不心虛。
宋暖吃了飯,腹部更勒,進衣帽間脫下外套,取了一件藍色針織長款毛衣,這個天出門還是冷,她就將頭髮散落下來,遮擋裸露的脖子。
也不知道是藍色顯胖,看著鏡子,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了臉頰的肉,她不屬於尖下巴,典型的鵝蛋臉,一長肉看起來偏小。
基本上她工作期間不會穿這些居家的衣服,就是因為吃了臉型的虧,看起來不太成熟。
她湊近仔細看了看,忍不住嘀咕道:「怎麼長胖這麼多。」
「也沒吃多少啊。」
聽著腳步聲,她站直身體,面無表情的看向門口,沒過三秒,謝淮推開門進來,漆黑的眸子一亮。
除了她晚上可愛肥大的睡衣,白天基本上沒見過她穿這種亮色。
高中的時候,別人穿校服丑不拉幾,只有宋暖襯得皮膚白皙又清純。
偏偏她總是偷偷跟林柔說校服穿著丑。
他夸道:「很漂亮。」
宋暖眼光已經偏成熟類型,自然懷疑他眼神有問題,裹著毛衣繞開他出門,兩人去醫院回來已經十點多了。
半路上謝淮接到金墨的電話,他接電話也只是簡單的「嗯」「好」,宋暖不關心他們的對話。
回家就休息了。
第二天,a市出了太陽,穿著外套有些悶熱,脫了又冷,宋暖也不敢脫,悶了後背一層汗,一回家就鑽進浴室洗澡。
沒有再穿厚厚寬鬆的可愛睡衣,套了一套黑色V領的家居服,針織款,頭髮用黑白色的絲巾綁在後面。
謝淮今天回家遲了半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宋暖正抱著兩隻貓看電影,桌上的零食撕了好幾包。
這副場面讓他眉心抽疼,伸手打開燈光,「宋暖,說了這個月不能吃零食了。」
視線落在她身上,鎖骨處裸露一片,頓時腹部竄熱。
這踏馬不是熱天,是熱他。
很難想像再過一段時間,他能怎麼辦……
宋暖陳述事實道:「今天一號。」
謝淮眉心又抽了抽,走過去拎起桌上的零食,當著她面扔進垃圾桶里,他幽幽道:「你發工資是一號準時發?」
宋暖噎住,「……」
他轉身去衣帽間,過了一會,拿著昨天那件天藍色毛衣披在她身上,通知道:「要出門。」
這幾天天天出門,對於不愛出門的宋暖來說有點痛苦,她穩坐不動,伸手摸貓,不樂意道:「我洗完澡不出門。」
歪理一套一套,謝淮氣笑了,雙手環抱在胸前,一點不怕麻煩,「我幫你洗。」
「我不出去。」宋暖再一次強調,素淨的小臉板了起來。
見男人走過來,懷裡的兩隻貓竄的一下跑了,宋暖皺眉再一次強調道:「我不出去。」
估計是怕沒有威脅力,又道:「謝淮,別怪我咬人。」
謝淮像似被戳中了笑點一般,明朗的笑聲迴蕩在客廳,雙手提了一下西褲,蹲在她面前,「今天必須出去。」
「之後半個月你想待在家裡就待在家裡,不想待在家裡就和林柔出去玩。」
他也不急,很有耐心的等她自己起身。
宋暖知道沒有選擇的餘地,繃著臉起身穿好外套,臨出門的時候故意踩了一腳謝淮噌亮的皮鞋。
謝淮也不生氣,拎起來拍了兩下,穿著跟在她身後。
車一路來往郊外,遠離城市的嘈雜,越發繁華,一棟又一棟的別墅,燈火通明,兩旁的柳樹通往整條路。
最後車開進最裡面的一棟別墅。
傭人來開的門,「小淮來了啊,飯菜馬上好。」
緊接著金墨穿著上灰下黑的家居服,他和謝淮一個樣,脫了西裝要稚嫩幾分。
他懶散走過來,「我小姑還有十分鐘到達戰場,你做好準備。」
謝淮彎腰從裡面取出自己的拖鞋,扔給宋暖穿,一向不喜歡穿別人拖鞋的他,皺著眉頭穿了金墨的備用拖鞋。
金墨:「……」
他忍不住道:「我又沒腳氣。」
「宋暖,他這麼事多,你怎麼能忍他?」
謝淮在家事不多,相反他能做的都做了,宋暖倒是沒臉回答這個問題,換好拖鞋進去。
不是沒見過有錢人的別墅,但沒見過這麼享受又浮誇的別墅。
三層大別墅,中心的鑽石吊燈從三樓吊到一樓頂,鑲嵌式巨大水晶電視屏,茶几桌面翠綠一片,好似湖泊,明顯是翡翠桌。
宋暖視線停留在翡翠桌上好一會才轉來視,又落到金墨身上,大概想不到他會這麼有「格調」。
回家跟林柔說(吐槽)。
金墨拍了一下謝淮的肩膀,兩人走到院子草地上說話,「等會我小姑來,你別說話,我說是我女朋友,她才同意回來一趟。」
「哎哎哎,你這眼神想幹什麼,我對宋暖一點想法都沒有,看完病,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說是你女朋友,她肯定不會治。」
謝淮唇微啟,隔了半分鐘糾正道:「是老婆。」
金墨嘀咕道:「不是還沒睡到嗎?」
說完就對上謝淮冷冰冰的視線, 他摸了一下鼻尖,「成,是你老婆。」
就知道跟他橫,有本事是跟裡面那個橫。
沙發上的宋暖沒忍住,在別人家裡就吐槽了別人:金墨家裡有翡翠茶几。
林柔:哈哈哈,我去,他老了是不是得安一口翡翠牙,哈哈,這樣也不浪費他的翡翠桌。
宋暖瞥了一眼院子裡的兩個男人,又回道:天天換也夠了。
回完又看了一眼外面。
院子外面的謝淮一直在注意她,對上她三四次視線,邁著大步進去,坐在她旁邊。
宋暖措不及防手機摔地上了,連忙撿起來放在兜里,隨後就盯著翡翠桌,大概是林柔的話太有殺傷力,她忍不住樂出聲。
瞥見她很少露出的梨渦,謝淮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也跟著笑了笑,「笑什麼?」
宋暖努力憋住情緒,淡淡道:「沒什麼。」
這時,傭人的聲音響起,「金小姐。」
不過是,女人頂著一頭黑色的大波浪,黑色的大衣裡面裹著緊身針織長裙,姣好的面容帶著攻擊性。
她看了一眼客廳,頓了幾秒,很快放下包,脫了外套,坐在餐桌上,「餓死了。」
金墨屁顛屁顛跑過來,夸道:「小姑,又變好看了。」
金蕊冷「呵」一聲,也不給他面子,「這次你倒是拿瞭望眼鏡找女朋友。」
這話金墨不愛聽了,黑著臉道:「小姑,你嘴還挺毒的。」
「謝淮,宋暖,過來吃飯。」
金蕊抬眼看了一眼謝淮,「怎麼什麼人都喊?」說完有些不爽。
金墨給了謝淮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之後坐在對面的位置。
宋暖坐下,謝淮坐在她的旁邊。
金蕊又瞥了一眼,又看向金墨,「你對你自己很有信心?」
金墨:「……」
他灰溜溜的起身,「咳」了一聲,「宋暖,你過來坐。」
他也不敢挨著宋暖坐,不然桌子都能掀他臉上。
宋暖起身坐過去,一臉傲氣的金蕊隨和了一些,「別緊張,隨便吃。」
宋暖點頭,禮貌道:「謝謝。」
金蕊越看她,越覺得金墨這次怎麼睜眼了,不過趕飛機回來已經餓了,吃完飯才出聲道:「給我看。」
金墨立馬出聲道:「宋暖,把你不長頭髮那塊給我小姑看。」
宋暖這才明白是帶她出來看頭皮,她側頭用手翻了一下,金蕊湊近仔細看了一下,「是挺嚴重。」
「明天去醫院,我用儀器檢查一下,到時候傳回研究所,看有沒有合適的治療方案。」
「這個疤夠深,撞哪了?」
見她哪壺不開提哪壺,金墨出聲道:「小姑,你能不能別多問。」
「我問一句影響你談戀愛了?也不知道宋暖怎麼看上你了。」金蕊是一點也不放棄損他兩句的機會。
她記仇呢。
金墨:「……」
宋暖聽見這話看了一眼謝淮,一向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有什麼的謝淮,這會情緒穩定,她微蹙眉頭。
看完後,金墨提出送宋暖和謝淮回去,快要出門的時候,金蕊突然出聲道:「謝淮,我們談一下。」
謝淮眉頭緊鎖,停頓幾秒,「嗯」了一聲,對著金墨使了眼神。
金墨會意的帶著宋暖去了外面,怕她誤會,解釋道:「他們沒什麼,我小姑是對謝淮有點想法,但你也知道謝淮吊死在你這裡了。」
「要不是給你看病,謝淮這輩子也不會跟我小姑扯上關係。」
「剛才要不是因為你,他甩頭就走了,他以前可沒給我小姑好臉色看。」
「謝淮也沒那麼不好,你只要心細一點,你就能發現他那點好全用你身上了。」
見她不說話,他就點到為止,宋暖這人肯定不笨,大考小考第一,科科第一,現在當律師也是在業內排得上名號。
她要是笨估計也沒幾個聰明人。
只是看她自己會不會去想。
想到這裡,他就想到林柔,他忍不住鬱悶道:「宋暖,你讓林柔別太過分,再寫書陰陽我,我就封殺她。」
宋暖維護道:「你這已經是威脅恐嚇了,會構成犯罪。」
金墨噎住,過了一會,憤憤道:「你怎麼不去告謝淮!他比我過分多了!」
他忘記了,宋暖可是跟林柔做朋友的人,淡定道:「你也知道他過分?勸我也不怕爛嘴?」
金墨:「……」
行行行,老子一個也說不過。
客廳
金蕊坐在沙發上,直截了當道:「宋暖是你女朋友吧?」
謝淮沒有否認,「嗯」了一聲,左手轉動右手的戒指,「是我老婆。」
金蕊自然看見了,恨自己不爭氣,聽見這話還是難受,好一會才憤憤道:「我就說金墨沒這麼好的眼光。」
「看病可以,你收藏的明信片給我。」
謝淮想也沒想,「不行。」
金蕊不理解道:「明信片救過你命?」
謝淮有一個癖好,這些年總愛集各種風景照,她見過幾次,每次就跟寶貝似的放著。
謝淮沒說話,神色沒有一點要給的意思,金蕊不樂意道:「行,我不治了。」
謝淮蹙眉道:「除了明信片,其他都可以。」
「我就要明信片。」
「明信片是我賠給宋暖的。」
金蕊原本只是以為宋暖是這兩年他認識的女人,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金墨說他集明信片集了很多年了。
她不甘心道:「你喜歡她很多年了?」
謝淮「嗯」了一聲,「只喜歡她。」
送走謝淮和宋暖,金墨進來又看見他小姑在抹眼淚,他坐過去安慰道:「哎,小姑,男人多的是。」
「滾。」金蕊帶著鼻腔道。
金墨:「……」
見她哭,他安慰道:「哎呀,宋暖不喜歡謝淮,這樣好受了吧?」
「為什麼不喜歡?」金蕊看著他。
「說來話長,他們兩個反正不太好。」
「你滾出去。」
金墨:「……」
謝家,臥室
在睡前,宋暖主動說了一句話,「我不需要治療。」
剛準備眯眼的男人睜開了眼睛,黑暗中薄唇微張,認真道:「在我身邊,你全身上下都得好好的。」
思緒暫停,宋暖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垂在胸前的手握緊,到底是怨氣,冷靜道:「都是因你而起。」
身後的人似乎僵住了,呼吸一滯,過了良久才恢復正常,他說:「我也不敢放。」
明知道他做的事很混帳,他承認,但他不敢放。
「除了你,我這輩子沒想得到什麼,宋暖,你罵我混帳也好,讓我去死也好,我都不可能放開你。」
「恨我也得恨一輩子。」
宋暖不應該共情謝淮,但這會心尖冒出一絲絲難受,就像鐵絲一遍又一遍纏著心臟。
她默不作聲,有些情緒想逃也逃不掉。
不算膽小鬼,但卻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承認。
承認她喜歡一個壓迫自己十三年的人。
……
迎來周末,宋暖和林柔成功在周六約上,兩人老規矩去吃豪華大餐,之後就開始逛街。
在談到謝淮,宋暖欲言又止,神色苦惱,林柔看出來了,小聲道:「你們兩個睡了?」
宋暖搖頭,她倒寧願只是上床,寧願謝淮只是對她身體有占有欲。
偏偏謝淮他不,他偏執到只想讓她喜歡他。
「沒有。」
林柔鬆了一口氣,沒被占便宜就好,剛準備說什麼,就聽見她說了一句讓她懷疑人生的話。
「我好像又喜歡上了謝淮。」
……
今天提前更新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