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墨也是因為你為難她。」宋暖陳訴事實。
她停頓一下，語氣放低了一些，「你要是說一句，他就不會跟林柔計較了。」
謝淮明顯不想幫忙，冷淡道：「他是生意人，虧本生意不會做，要買林柔寫的小說，自然是有賺的生意。」
「我一句話值幾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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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值，林柔跟我什麼關係？」
「除非，你跟我結婚。」
宋暖沉默半分鐘，最終沒忍住罵道：「謝淮，你不要臉。」
來來回回也就會罵這幾句，她也從來捨不得罵幾句難聽的話，謝淮挑了一下狹長的眼尾。
「高中就不要臉，你還能指望我現在有？」
宋暖繃著臉不說話，快到公司門口，他才出聲道：「我會跟金墨說。」
回應他的是急不可耐的關門聲，「砰」的一聲，掩蓋住了說話聲，很明顯她沒有聽見。
謝淮沉著臉拍了一下方向盤上，單手扯了扯了一下袖子。
他媽的，就不能早點說？非逗她生氣。
到公司不久，林柔就來了，一到她辦公室就抱著她，「暖暖，我想死你了，咦，我還想說你瘦了，結果沒瘦。」
「我同事做的飯，伙食好，吃胖了。」宋暖露出笑容。
林柔坐在椅子上，放心道：「那還好，我還擔心你不按時吃飯。」
「你快工作吧，我在旁邊等你。」
宋暖手裡還有點事沒完，「好，下午我已經請好假了，我帶你出去逛一下。」
「好，早就聽說這邊風景好，趁我完結就多放鬆一會。」林柔伸懶腰，隨後坐在旁邊拿著手機安安靜靜玩。
還沒忙完，前台就送中午飯進來了，「宋律師。」
宋暖接下來道：「晚上就不弄了，我跟我朋友出去吃。」
「好的，宋律師。」前台退出辦公室。
宋暖把保溫桶遞給林柔，又道：「先墊著。」
林柔也不挑食，坐在旁邊吃，打開就「哇」了一聲，「你們前台真優秀，人漂亮還會做飯。」
「好吃，暖暖你吃一點，這個藕丁比高中學校炒來還好吃。」
「想當年我們為了這份藕丁跑出一百米衝刺的效果。」
當年高中食堂最好吃的一道菜就是辣子藕丁。
宋暖忍俊不禁，笑道：「你連鞋都不要了。」
林柔「哈哈」大笑，有點不好意思，「真丟臉。」
她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給宋暖墊肚子。
等宋暖忙完，兩人就在市里逛，宋暖很久沒逛街，一逛就買了很多衣服，林柔也是，兩人回到家裡已經快喘不上氣了。
林柔癱在沙發上，「暖暖，我廢了。」
宋暖也好不到哪去，緩了一會給她倒杯溫水，主動提起她的事，「小說賣了吧，你的勝算很低。」
「為了金墨那種人不值得。」
林柔喝了一大口水道：「真煩，謝淮金墨高中的時候煩人，現在還煩，怎麼沒被精神病院抓緊去治病？」
「暖暖，我問你句實話，謝淮有沒有強姦你？」說到後面她小心翼翼的打量宋暖。
謝淮對宋暖惦記了這麼多年，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突然見面肯定有賊心。
雖然她討厭謝淮，但他沒做過會侵犯她的舉動，他是偏執，但不是下三濫的人。
宋暖搖頭，「沒有，除了親了兩次，其他的沒有。」
「我艹！他真不是東西，你的初吻給他了，早知道還不如我親了。」林柔氣道。
她拉著她坐下，又道：「能報警嗎？」說完自己都不信。
高中只知道謝懷家裡很有錢，但後來就知道謝家在A市隻手遮天，怪不得這些人總喊謝淮太子爺。
「報了，沒用。」
宋暖對於自己是律師，自己被騷擾卻又沒辦法，有些無奈。
林柔咬牙切齒，「就沒人把謝淮家查了嗎！太過分了，仗勢欺人。」
她又道：「暖暖，你打算怎麼辦？」
宋暖現在也沒有什麼打算，只要她還在國內，謝淮就有辦法找到她，轉學的陰影讓她也不想再躲避，「走一步看一步。」
謝淮沒把她逼到過不下，只是時不時在眼前晃悠。
就當條惡狗好了。
「你上次說謝淮的有抑鬱症是怎麼回事？我高中就感覺他有病。」
「他媽抱著他跳河。」
林柔唏噓的小聲「啊」了一下……
……
高中同學聚會訂在最大的一個五星級酒店，宋暖本來不想來，又擔心林柔一個人無聊就陪著她來了。
宋暖十年來沒參加過一次聚會，一進去就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十年沒見大多數的人都變樣了。
女生越變越精緻，男生大多數就變醜了。
林柔拉著宋暖坐在邊上，小聲道：「你看高中我喜歡的男生，哎，這還沒中年就發福了。」
宋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手拿著煙，正嬉皮笑臉的男人，一瞬間讓她意識到十年挺久了。
「還喜歡嗎？」
林柔連忙搖頭，隨即兩人低笑起來。
突然也不知道是誰說起了謝淮，「班長看見了，就只有謝淮沒見過，你們說謝淮現在怎麼樣了？」
「這要問班長了。」另一個女生搭話道。
頓時所有人就看向宋暖，宋暖「哦」了一聲，溫柔道：「諮詢費五千，現金還是轉帳？」
全班：「……」
林柔在旁邊憋笑。
這時，包廂的門從外推開，兩個差不多高的男人走進來。
前面的男人穿著灰色的衛衣，下面搭黑色的休閒褲，微卷的碎發，臉型精緻。
後面的男人寸頭，黑色的圓領毛衣，黑色的休閒褲，黑色的運動鞋，輪廓分明，五官立體，沒有精緻感，卻過分英俊。
林柔見到謝淮的第一眼就是瘋批是瘋批，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謝淮從高一到後面，一直是學校女生評選最帥的男生。
灰色衛衣的金墨比較社牛，紳士風度的自我介紹道：「金墨，後面的是太子爺謝淮，好久不見！」
兩人一進來，就有幾個女同學驚嘆一聲，眼光都沾兩人身上了。
謝淮找了個最近的位置坐下，金墨高中女生緣還不錯，沒來一會就跟班上的女同學們聊在一起。
快吃飯才坐回謝淮旁邊，金墨往宋暖她們那邊看了一眼，湊近謝淮耳邊，「再不看同學聚會就要結束了。」
今天原本公司有正事，不打算過來，結果從來沒去過高中聚會的謝淮讓他一起去。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宋暖來了。
謝淮作妖，百分百是宋暖的緣故。
謝淮和宋暖在高中屬於很出名的人，班上的人肯定會很好奇，有一個男生大著膽子道：「班長，你和謝淮到底談過戀愛沒？」
林柔瞪了他一眼，還沒說話就聽見謝淮冷冽的聲音，「怎麼？你還要送禮？」
男生訕訕道：「我就問問。」
金墨：「……」
哪壺不開提哪壺，太子爺連手都沒碰上，談什麼戀愛。
還別說，謝淮行為偏執，但他還真有禮貌。
不過他了解的只是高中的謝淮。
之後就沒人敢問謝淮和宋暖的事，五星級的飯菜確實還不錯，宋暖挑著喜歡的菜吃。
謝淮的餘光瞥了一眼，下一秒手搭在玻璃轉盤上，金墨看著面前的清湯，「哎」了一聲，低聲道：「我說太子爺，你眼裡就不能有我？」
謝淮餘光見女人放下筷子，這才不著痕跡的收回手，靠椅子上，「閉嘴。」
宋暖坐了一會感覺肚子不舒服，跟林柔說了一聲就去衛生間，沒想到月經提前一周來了，她給林柔發消息。
林柔很快就回消息，她去找前台要了幾張，匆匆忙忙跑到廁所就看見謝懷站在門口抽菸。
她冷不丁「咳」了一聲，不過也沒去招惹他，她對謝淮還是比較悚。
也只敢在小說里把他和金墨寫死。
等宋暖從衛生間出來，林柔指著外面，小聲道：「等會出去，謝淮在門口抽菸。」
聞言，兩人就在洗手間多待了一會，算著一支煙的時間應該結束了，才往外走，到門口兩人同時停頓一下，謝淮還在抽菸。
兩人繞著走開，過了一會謝淮才掐滅煙往包廂走。
金墨大手一揮就請了這頓飯，下樓的時候，他出聲道：「林柔，順路過去。」
林柔答應賣版權後，三方就約了下午三點面談。
林柔不想搭理他，當作聽不見，金墨：「……」
得了，她和宋暖都是硬骨頭。
不過他和謝淮也是硬骨頭。
車裡
金墨對著不說話的謝淮道：「看見沒，林柔和宋暖從高中到現在還是這樣，軟硬不吃，嘿，等會看我怎麼收拾林柔，讓她知道誰才是金主爸爸。」
見他不說話，盯著手機看，湊過去看一眼，一眼就看見屏幕上搜索月經期間需要注意什麼。
「……」
他無語道：「公司一大堆事不處理，在這裡搜這玩意，關鍵是宋暖還不知道。」
「你中毒不淺……啊……」
他揉了揉發疼的小腿。
謝淮冷聲道：「 過了這個路口就把他放下去。」
明顯是對著司機說這話，沒等金墨說什麼，他又低沉道：「有急事。」
金墨：「……」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去幹什麼，你是去給宋暖做飯。」
這幾天他算是親眼看見，謝淮對宋暖不僅賊心不死，反而有結婚的打算。
司機把他放在路口就絕塵而去，林柔打的車剛好路過，衝著他翻白眼後就關窗走了。
金墨：「……」
宋暖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就去公司，上午沒去上班，工作上的事已經堆了不少。
忙起來也顧不上肚子不舒服，下午三四點左右，前台敲門打電話進來了，「宋律師，打擾一下。」
「進來吧。」宋暖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前台心虛的把保溫杯放在桌子上，「我男朋友給我熬了一點熱湯，給你也做了一份，你趁熱喝吧。」
宋暖又重新抬頭，落在保溫杯上，「謝謝，你奶奶怎麼樣？」
「好多了，謝宋律師關心。」前台笑起來臉頰有兩個梨渦，跟宋暖一樣。
她指了一下外面，又道：「我去忙了，你記得喝。」
「好。」
宋暖放下手裡的資料，打開保溫杯，是枸杞紅棗雞湯，溫度不怎麼燙，她喝上幾口，小腹好受多了。
下班之前喝完洗乾淨還給前台，夸道：「你男朋友手藝很好。」
前台笑咪咪道：「謝謝宋律師誇獎。」
看著宋暖進辦公室，她才收拾東西下班，前台可以不加班，她下樓就跑到轉角停著的黑車面前，「宋律師喝完了，她說很好喝。」
黑車裡的男人神色淡淡伸手接過來，「她沒懷疑？」
「沒有。」
前台猶豫了一下，又主動道：「你為什麼不自己給宋律師？宋律師人很好的。」
宋暖在律所是出了名的溫柔，不少男同事都喜歡她，不過她太能幹了，只有齊律師才敢明著追。
給了她連一口都不會吃。
不過謝淮不打算跟她解釋，隨手放下保溫杯，「她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
林柔處理好版權的事，有了八百萬的進帳就四處出去旅遊了，宋暖跟強盛的開庭比想像中順利，甚至法庭判了原告贏。
一出庭，當事人就十分感激道：「宋律師，這事多虧你了，早就知道你打官司厲害，名不虛傳。」
這場官司能贏宋暖也沒想到，強盛似乎是放棄這場官司，不然對方的律師不會這麼沒準備。
有利的證據一條沒提。
她道：「是我應該的。」
贏了強盛這個大案子，全公司起鬨讓宋暖請客，宋暖順應的請他們吃晚飯，後面又架不住請他們去酒吧。
律所基本上是年輕人比較愛玩。
這次宋暖是主角，被他們起鬨灌了幾杯酒，還沒下場就坐在旁邊，腦子有些暈。
齊越從女同事身邊走過來，輕碰她肩膀，「醉了嗎？我先送你回去吧。」
宋暖不敢在這裡多待，怕等會暈睡在這裡，「不用，我出門打車，你陪他們玩，我已經結帳了。」
「後面要是再有帳單，就跟我說一聲。」
她站起來拿著黑色的手提包就走出去，一到門口，頓時鬆了一口氣，有些難受，她蹲在馬路邊等車。
這會估計是市里高峰期，十幾分鐘也沒人。
酒氣上頭，她閉上眼睛歇會，再睜開眼睛就看見黑色襯衣，配黑色西裝褲的男人。
逆光下，他的輪廓柔和，眉眼卻格外深邃，他薄唇微啟，冷冽道：「挺好的，還學會喝酒。」
謝淮。
宋暖本能的身體一僵，算起來兩人有一個月沒見了，她還以為他放棄了。
她強撐著站起來，往前走，才走三四步，身體一下子凌空，緊接著落入一個有力的懷裡。
「放我下來。」
她這會不舒服，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有些軟。
謝淮盯著她酒色染過的臉頰，眸子冷了幾分，「現在知道怕了？」
一想到剛才門口好幾個男人打量她，他臉色就陰沉下來，這種地方很容易出事。
宋暖掙扎，臉色繃著，「放我下來。」說話間拿包砸他臉。
估計這會喝醉酒，膽子也不小，心裡就想使勁揍他。
就因為他這個混蛋，她委屈了十三年。
謝淮臉砸得生疼，卻依舊沒放，單手取下她手裡的包，神色不好看，卻好好拎著她的包。
「還有勁是嗎？那就留著床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