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血域,從前只覺得這裡繁華得要命,現在看來,卻只是一座空蕩蕩的城。«-(¯`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她閉了閉眼,嘴角扯出一抹悽美的笑來。
「雲老,我該走了。」
現在的她什麼都記起來了,可是同樣的,擁有所有記憶的她,已經不再想從前那樣了。
她是顧水寒,但是她也是帝千寒。
她們原來本來就是一個人。
顧水寒哭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究竟在糾結些什麼,竟然會覺得自己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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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倒是寧願自己記不起來。
「丫頭,你……」
雲老看著顧水寒,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的顧水寒讓人打心眼裡疼。
雲老想說什麼,但是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寒兒!」
聲音清冷,卻帶著淡淡的焦急之感。
顧水寒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的垂著眸子。
「寒兒,你都記起來了是嗎?」
帝君吾眼裡帶著淡淡的迫切和一絲慌亂。
「不錯,都記起來了。」
顧水寒抬起眼眸,定定的看著他。
「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了。」包括那一段。
「那你為什麼還……」
「為什麼?帝君吾,你問我為什麼?」
顧水寒笑了兩聲,「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抹去我的記憶,在這片大陸上生活?」
琅水大陸,本來荒無人煙,卻因為一神一魔的到來,出現了生機。
「我……」
帝君吾無法反駁。
當年他的確是做錯了,封印了她所有的力量和記憶,以為這樣就不會被天道發現,帶著她,來到琅水大陸生活了平靜的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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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帝君吾,你真是好的很啊,拜堂成親,三媒六聘,你一樣都沒落下啊,你不是怕天道嗎?又何必自欺欺人?」
他們只是平靜的生活了幾年而已,幾年後,還是被天道發現了。
神魔相愛,天地不容。
帝千寒被天雷所傷,帝君吾被天道所罰,更可笑的是,帝千寒恢復記憶之後,她竟然一點兒都不記得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最愛的人,最不能玷污的師父,已經成為了她的丈夫。
顧水寒想起這些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那些溫柔遣眷,她都不相信那個人是帝君吾。
可是那些記憶不去刻意想的話,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就好像是曾經看過的一本印象深刻的一樣,你看的最觸目驚心的地方,往往記憶深刻,經年不忘,但是無事的時候,卻又不會刻意的去想。
她無疑是愛帝君吾的,可是一萬年的愛太漫長了,漫長到她已經沒有勇氣去再愛了。🍩💋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帝君吾,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放過我吧。」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
一萬年前的事情,所有人都耿耿於懷。
「我不准你離開我!」
帝君吾紫色的眸子微微泛紅,有一種淡淡的瘋狂。
「帝君吾,阿寒都說了不要你了,你怎麼臉這麼大,死賴著不走?」
一道妖孽魅惑的聲音傳來,一個紅衣銀髮的男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南九離,本座和她的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說完,一掌拍了出去。
南九離也不甘示弱,直接回擊了一掌。
現在兩個人的實力都恢復了,這一擊雖然沒有盡全力,可是卻讓整個血域晃了兩晃。
顧水寒皺了皺眉頭,即將崩潰的血域大陣又恢復了。
「你們鬧什麼!」
她皺著眉頭,眼裡有些淡淡的不耐。
上一世她做魔主的時候,本身的性格就乖張喜靜,脾氣不好,這一世又是殺手,幾乎沒有人敢違逆她,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的脾氣有多好,現在兩個人一吵架,她下意識的覺得吵鬧。
果然,她一出聲,兩個人就瞬間安靜了。
「寒兒,從前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相信什麼?帝君吾,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但是現在我不想信了,我累了。」
「九離,上一世是我救了你,你追隨了我一世,這一世,我希望你為自己而活。」
「可是阿寒……」
「九離,沒有可是,你並不愛我,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我而已,你把恩情當做了愛情,有些東西,你不懂。」
她微微閉了閉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清淡的笑來。
血域眾人。
他們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他們這是……聽到了什麼?
這幾個人是誰?為什麼實力如此的強大,比之尊主帝座也不差了吧。
當然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面前的,就是他們口裡的尊主帝座。
眾人都震驚的看著這幾個人,覺得自己的三觀收到了極大的衝擊。
顧水寒垂了垂眸子,看著帝君吾,手腕一翻,手上出現了一把劍。
通體雪白,劍身幾乎是透明的顏色。
斷塵劍。
當年帝千寒拜師時的賜劍是死生之刃,而這一世顧水寒拜師時的賜劍則是他自己的佩劍,斷塵劍!
她用力一拋,斷塵徑直落在了帝君吾的面前。
「斷塵劍是你的,我不要。」
「斷塵……」
斷塵斷塵,了斷塵緣,可是他對她的愛,怎麼了斷?
「帝君吾,從此你我一別難見,兩相安好。」
現在的顧水寒,再也不是那個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就能哄好的孩子了,她愛帝君吾,但是現在她不想愛的那麼卑微了。
她累了。
顧水寒轉過身,眼角有一滴淚划過,像是一顆透明的珍珠一樣,落在了帝君吾的手背上。
那滴淚很涼,但是帝君吾卻覺得手好像被灼傷了一樣。
南九離看著帝君吾失魂落魄的模樣,眼裡划過一抹不忍。
的確,顧水寒說的沒錯,他對她的愛,也許只是一個錯覺,他只是錯把恩情當做了愛情,阿寒對他來說很重要,但那種重要不一定是要是戀人。
他了解阿寒,她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如此上心過,除了帝君吾。
阿寒是愛他的。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顧水寒幾乎快要消失不見的身影,拍了帝君吾一巴掌。
「追啊!」
帝君吾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拍懵了,回頭有些鬧怒的看著他。
「你追啊,自己媳婦兒跑了,還指望阿寒自己回來說我們在一起?帝君吾,你臉怎麼這麼大?」
帝君吾「……」
他看著幾乎消失不見的影子,心裡暗下決心。
寒兒,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