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鐵路段技能大賽的行程安排是今天比賽,比賽完晚上休息自由活動,然後坐第二天下午的車回去。
採訪完也才下午四點多。
好不容易來一趟天津,大家自然都想出去逛逛。
趙舒蘭拍板提議去市里溜達一圈。
結果劉紅霞擺擺手說她累得眼皮子打架,只想回招待所睡覺。
趙舒蘭也不強求,轉頭跑到招待所樓下跟門衛大爺借單車。
門衛大爺一聽是今天拿了冠軍的那幾個姑娘,眼睛都亮了:」借啥單車,直接騎走!」
他轉身就從車棚里推出一輛鳳凰牌,還順手幫她把車座調矮了。
趙舒蘭騎著車在招待所樓下按了兩下鈴。
窗台很快就探出兩個腦袋,孔娟和劉紅霞對視一眼,都不用她說,就咚咚咚地跑下了樓。
只是這會兒三個人有些犯了難,一輛車怎麼坐三個人?
最後三人一通商量拍板。
趙舒蘭坐後面,孔娟騎車,劉紅霞坐大杆上。
趙舒蘭本想說,要不還是她來騎。
可還沒開口就被劉紅霞和孔娟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劉紅霞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拉倒吧你,就你那車技,摔一跤我們回去都不用見人了。」
趙舒蘭撇撇嘴,老老實實爬上了后座。
三個人一路蹬著車在天津的街道上轉悠。
逛了兩個景點,看了海河邊的老建築,又拐進一條賣小玩意兒的胡同里。
劉紅霞看中了一對泥人。
孔娟在一家舊書攤前蹲了老半天。
趙舒蘭靠在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攤主聊了兩句。
眼瞅著天色暗下來,肚子也咕咕叫了,三個人才騎車拐進路邊一家國營飯店。
這家飯店門臉不大,招牌上的漆都有些斑駁了。
但裡頭瀰漫出來的飯菜香爆了。
三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個本地特色菜。
罾蹦鯉魚、老爆三、鍋塌裡脊。
可能覺得吃了會膩,又加了一碗醋椒豆腐湯。
這會兒吃飯的人不少,等了一會兒菜菜端了上來。
三個人悶頭吃了一會兒。
吃到一半,店裡的一個食客跟服務員吵起來了。
服務員是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態度趾高氣揚的不耐煩道:」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在這兒鬧什麼鬧!」
男人拍了一下櫃檯:」你這人什麼態度?我不過是問一句你們這兒的飯菜怎麼比別家貴五分錢,你上來就甩臉子,我跟你好好說話了沒有?」
」嫌貴你別來啊!」服務員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嘴裡還嘟囔著,」窮酸還裝什麼大款。」
」我說你怎麼了?」服務員猛地甩開他的手,往後一退,順手就把旁邊桌上的一摞碗筷給掃翻了。
碗筷嘩啦啦碎了一地。
幾片碎瓷和菜湯濺得老遠。
旁邊幾桌食客紛紛皺著眉往後讓。
有人低聲罵了兩句,但誰也沒上前攔。
趙舒蘭今天穿的是白色的棉衣,白色本來就容易髒,被她這麼甩。
身上被濺的全是油漬。
那服務員明顯是看到了自己「誤傷」人了,可她非但沒有道歉,反而是擺出對誰都不屑的臉色。
瞅著趙舒蘭看她,她還瞪一眼。
嘿,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呢。
而且這衣服可是新買的,本來這年頭肥皂清潔效果就很差,這麼大一攤污漬根本洗都洗不乾淨。
趙舒蘭深呼吸了一口氣,放下筷子。
她端起桌上的醋椒豆腐湯就往服務員的身上潑了過去。
來啊,互相傷害啊。
」啊!」
服務員被潑得滿身熱湯,跳著腳罵罵咧咧的就要衝上來。
旁邊幾桌食客趕緊站起來拉架。
」同志同志別衝動,你掀桌子把人家衣服都弄響了,人家這叫以牙還牙。」
」就是,你們兩鬧歸鬧,還把無辜的人牽扯了,能不生氣嗎?」
「我呸,老娘罵老娘的,關你們屁事,死丫頭你敢弄我,看老娘打不死你!」
服務員被幾個人架著胳膊,還不服氣地伸腿想踢趙舒蘭。
趙舒蘭冷笑一聲:」來啊,你再伸試試,看你那隻腳還能不能好端端踩在地上。」
她絲毫不服軟的叫囂著。
說著就端起了旁邊桌上還剩了不少菜湯的碗,目光平平地看著對方。
劉紅霞立馬沖了過來也端了一盆菜:」你摔了碗筷濺了我們一身,我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倒先急眼了?」
孔娟擺了擺手指,同樣是神色冰冷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道歉賠錢,要麼我們把你揍一頓,報公安!」
三個姑娘的架勢,把店裡的食客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看上去長得漂亮又嬌滴滴的姑娘,居然一個比一個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