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衿笑嘻嘻的，趙小錢則是抱手挑了挑眉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安野嘖了一聲，低頭認真觀察起衛九的情況。
「等等，她怎麼好像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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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適應了這種怪異的感覺，衛九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慢慢地站了起來。
此時，她開始在屍群里移動。
她的注意力太過集中，沒有聽到房頂上幾人的討論，但思維也空前地活躍起來。
這個「囤貨空間」的本質，實在太像空間的權柄了！
裝了這麼多喪屍，她隔離出來的區域卻仍顯得漫無邊際。
這種無邊無際、可以隨著思想隨意更改地形，卻缺少「時間流逝」的地方，不應該就是空間權柄該有的樣子嗎？
但是空間的權柄怎麼可能這麼弱呢？它一定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東西…
在喪屍群里穿梭著，衛九來到了臨近的商店前，抬頭看了看商店的招牌。
理論上來說，這家店是可以被她整個收入空間的。
它最遠的地方離自己早就超過了半米，但它的門頭就在自己手邊，所以它作為一個整體，可以被自己「完整」地收入。
但是。
衛九遲疑地想，即使作為一個整體，她也不知道店裡有什麼。
大半個店鋪早就超過了她可以收納的能力範圍，店裡如果有在她的潛意識裡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東西，也能被她完整地收入嗎？
為什麼？
在她的意識里那不該屬於這家店的一部分，又怎麼能把這家店的一切作為一個整體進行判定呢？
歸功於系統的判斷？
但空間的權柄明顯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東西，跟系統沒有關係。
衛九卡殼了。
她站在原地皺起眉頭。
徐子衿和許安野兩人身體越探越往外，半個人都趴在欄杆上，看著衛九的方向。
許安野：「啥情況啊？那店裡有什麼？」
徐子衿：「不然我問問她去？」
趙小錢一手提溜著一個，把人從欄杆上扒拉了下來：「別打斷她。」
她看向衛九的方向抿了抿唇，稍微有點跟著緊張起來。
趙小錢很想嘆氣，硬是忍了回去。
她知道衛九這種狀態下很靠譜，但誰能來管管這人，看臉色她的精神值已經差不多掉了三分之一了！
能不能記起來喝藥啊！
大概是趙小錢的祈禱起了作用，衛九在不停冒出的精神值降低提示中掏出一瓶高級精神值藥劑，把精神值往上抬了點。
這是她用調取憑證送進來的，就是為了今天大刮特刮這個副本的地皮。
仔細搜索這個副本根本不可能，這個副本只開兩個半小時，她們還要留出半小時的撤離時間。
即使卡人數沒讓副本開啟，但卡人數的情況下難度會越升越高，可能副本一開始就變成必死局，所以卡人數的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一天。
一天時間，要搜大半個黛蘭鎮，衛九隻能操持起祖傳的鏟地皮技術了。
她心念一動，整個店面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因為技術有點不熟練，在進入空間時這個店摔得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建築垃圾和混在一起的雜亂道具。
問題不大啊！災難級的整理工作量以後再說吧，先把地皮鏟乾淨才是王道啊！
為了發泄想不通的鬱氣，衛九快速跑了起來，整條街的店面在她經過時連著地基一起消失，只留下一排排深坑！
那些喪屍根本近不了衛九的身，在跑動時她始終集中著注意力。
衛九的精神值也只剩下了35%。
「老衛，上來吧，要我撈你不？」
許安野跟著她一路跑過來，已經從看見房子消失的震驚逐漸轉變成還能這樣的麻木了。
反正跟衛九待一起久了，什麼奇景都能看到，房子消失算什麼？她還見過龍在天上飛呢！
衛九知道差不多該結束這場嘗試了，但過載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等一下，你準備一下撈我…」
衛九看著前方的屍群，發現自己有點鑽牛角尖了。
她覺得自己還沒徹底理解「空間」。
她收的根本不是某家店，而是「此時此刻，位於這裡的這家店」這個空間上的概念。
土是由水、空氣和不同礦物質粉末的結合，甚至還有植物的根系陳列其中。
那麼，一間房子的牆壁、所有家具，甚至是存在於管道中的水電，共同組成了「一家特定的店」這個概念。
衛九想，不止這樣。
一座城不是概念嗎？一個世界不是概念嗎？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空間的權柄。
半米的收納距離在概念下被完爆了，這個限制存在的意義，只有降低空間權柄的持有者前期的戰力。
只要精神值足夠，只要踏在地上，它的持有者理論上可以收起整個世界！
衛九看向眼前的這條街。
路面上絆人的藤蔓蔓延著，連接著整個街面，衛九聚精會神地望著，感覺自己的精神值正在激烈地波動著，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嘗試把整條街收起來。
而現在……她可以作弊！
判官筆出現在衛九手裡，接著那條沒被抹掉的規則，衛九落筆寫下新的條約。
【2.被同一片藤蔓接觸到的喪屍，概念上視為一個整體。】
落筆成約，地面上的藤蔓舒展開來，衛九的精神值波動終於停止，她凝神看向前方，在她抬眼的這一瞬，整條街上遊蕩的喪屍消失不見！
精神值差一點歸零，衛九頭暈眼花地往後倒，許安野一個閃現來到她身後，穩穩接住她的身體！
「我天，老衛你神仙啊？！」
「快給她餵精神力藥劑！」
「我來也！」
耳邊一句又一句熟悉的聲音響起，衛九感覺自己被誰強行掰開嘴灌了一口藥下去，眼前發黑的情況緩解了大半，翻身在地上咳嗽起來。
隨後她回身看向空蕩蕩的街面，止不住地笑了。
「我覺得第三日的情況不需要擔心了。」
衛九說。
「我們現在考慮考慮，想想怎麼把這個空間連地皮一起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