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攀高枝> 第132章 好大一口鍋

第132章 好大一口鍋

2026-08-14 23:32:22 作者: 白鷺成雙
  面紗朦朧,顫顫巍巍的姑娘抬起頭,與他的目光撞個正著。

  謝蘭亭倒吸一口涼氣,捏著她的手腕就問花娘:「這是什麼時候來的人?」

  花娘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這是月初剛來的,剛來不久,只會兩曲琵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全,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隨時享 】

  自覺失態,謝蘭亭深吸一口氣道:「我就留她了。」

  「哎好,容娘你好生表演。」花娘招呼了其他人一起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謝蘭亭再度看向面前這人:「陸清容。」

  陸清容肩膀一縮,像是害怕極了,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腦袋:「你別打我,別打我。」

  好端端的打她做什麼?

  謝蘭亭拉起她的衣袖,瞳孔一縮。

  青青紫紫的痕跡遍布她的手臂,光兩隻手就這麼多傷,身上更是不用想。

  他不由地蹙眉問:「怎麼回事?」

  陸清容怔怔地睜著眼,半晌也沒有說話。

  謝蘭亭突然覺得難受極了。

  他輕聲與她道:「對不起。」

  陸清容臉上不見什麼恨色,眼眸里只余慌張,像一片沒了歸處的葉子,被水推著無可奈何地抵到他跟前。

  謝蘭亭拿了桌上的點心給她,又替她斟了一杯熱茶,想讓她定定神。

  陸清容拿起點心就狼吞虎咽起來。

  他等了好一會兒,見她情緒稍微平緩些了,才又開口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頭埋得低低的,她還是不敢看他,只結結巴巴地道:「他們說我爹罪大惡極,我得被充為官妓。」

  大盛的官妓雖然賣藝不賣身,但罪臣的官眷一向少不了被報復磋磨,尤其得罪了大人物的,上頭關照兩句就夠她苦頭吃了。

  謝蘭亭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經逃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逃又能逃得到哪裡去。」

  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陸清容又發起抖來,「你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讓他們別再打我了,求求你……」


  謝蘭亭高高皺起了眉。

  ·

  夏夜本該炎熱,但陳寶香莫名就被風吹得後背發涼。

  她疑惑地回頭看了看。

  「客人都走那麼久了,難為你還記掛。」張知序將她下巴掰回來,「怎麼,沒喝夠?」

  「這酒是蘇錄事手抖灑我身上的。」陳寶香哭笑不得,「我真沒喝,不信你問碧空。」

  旁邊的碧空老實點頭:「真沒喝,他們還想灌大人呢,徐大人幫著都擋了。」

  上藥的手一頓,張知序眼皮動了動。

  陳寶香覺得自己後背涼得更厲害了。

  老實說,他倆現在這沒名沒分的,她其實不用特意給他解釋什麼,但迎著這人的目光,她莫名就有點心虛:「老蘇老趙都幫我擋了,也不單他一個。」

  「是嗎。」

  「那可太是了,我還跟他說清楚了,讓他以後別再給我送衣裳。」

  皮笑肉不笑,張知序道:「他做的衣裳倒是用了心的,料子選得不錯,我穿過,我知道。」

  「料子不錯有什麼用啊,完全不是我的尺量,不合適。」

  「改改說不定也就合適了。」他嘴角一撇,「只要你開口,他定然樂意改。」

  話出口張知序自己先後悔了。

  好端端說個話怎麼非得這麼彆扭,他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偷瞥一眼對面的人,壞了,好像生氣了,沒有接他的話。

  現在往回找補還來得及麼。

  但誰來教教他,這般情況下,他能說些什麼來找補?

  心裡亂七八糟攪和成一團,張知序背脊僵硬,沾著藥膏的手指頓在了半空,連呼吸都停住了。

  旁邊新買的帷帳花紋可真花紋啊,被褥也挺被褥的。

  他要不直接道歉呢?

  深吸一口氣,張知序抬頭準備說話——

  臉突然就被人雙手捧住了。

  懵然抬眼,他看見她在笑。


  陳寶香似乎輕而易舉地就看穿了他的情緒,笑得揶揄:「張鳳卿,你又吃醋。」

  「……」

  耳根發熱,他避開她的目光,想反駁說沒有,但話到嘴邊只變成了一聲輕哼。

  就她聰明,什麼都看得出來。

  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張知序想掙開她。結果這人軟下手指,很是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臉。

  「你若送我衣裳,再不合適我也會喜歡;他給我送,再合適我也覺得不合適。」

  「鳳卿,我不是謝蘭亭那樣的人,你別總這般不安。」

  心口一撞,有酸軟之感四擴開去,跟著手心發熱,耳根也隨之熱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話跟示愛有什麼區別!

  她怎麼能不願意跟他成親,卻又總說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張知序僵在原處,眼睜睜看著面前這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一時間所有的念頭都糊進了混沌之中,無法分辨任何事,只能看見她的臉。

  「主子。」寧肅推門進來,「謝大人過來了。」

  陳寶香飛快往旁邊一跳,收回了動作。

  張知序回神,緩了緩,抬手捂眼:「大半夜的他過來做什麼。」

  「我先去後院的水井打水,你們聊,你們聊。」陳寶香腳底抹油,眨眼就不見了影子。

  他欲言又止,只能瞪著門口生悶氣。

  「鳳卿。」謝蘭亭進門就道,「快,借我兩千兩。」

  張知序:?

  張知序:「你上次不還說不問我借錢了?」

  「那是白日,白日當然不借錢,但這天都黑了。」他往外指了指。

  無語地吐了口氣,張知序抽出一疊銀票給他。

  謝蘭亭震驚:「你不是跟張家斷絕關係了麼,怎麼還這麼有錢。」

  「原來你知道這事。」張知序斜他一眼,「我當你沒有聽說呢。」

  「最近是忙了些,沒跟你仔細打聽,但我料你也能應付。」他哈哈一笑,「我這邊是情況緊急,有個特別想贖的人。」

  他每次遇見的人都特別想贖。

  張知序沒好氣地擺手:「走吧,不著急要你還。」

  「行。」謝蘭亭收起銀票,沒馬上走,卻是往屋外瞥了一眼,遲疑地問,「陳寶香呢?」

  「她歇息了,你找她有事?」

  「最近有個案子,涉及陸清容。」謝蘭亭垂眼,「我想問問她後來有沒有陸清容的消息。」

  張知序一聽就黑了臉:「你放跑的人,還來問她要消息?」

  要不要臉?

  「我隨口問問,你急什麼。」謝蘭亭挑眉,「真贅這兒了?」

  「滾。」

  「好嘞。」謝蘭亭笑著麻溜地就告退。

  張知序斜眸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不太對勁。

  這人好像不是想來問話,而是來試探的。

  陸清容按罪名其實不會被牽連,至多不過罰沒家產,就算抓回來也沒什麼大用,陳寶香都好久不曾再提起她了。

  謝蘭亭怎麼就突然想來問她呢。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