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毫不留情的一句話,徹底割裂了所有的恩情與羈絆!
秦虎亭臉色驟然一沉,眼底威嚴更盛,語氣帶著明顯的冷厲。
「孽畜!你什麼意思?!」
他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他耗費心血鋪墊的前路,在對方口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甚至滿是抗拒!
秦晉微微抬眸,目光澄澈冰冷,與他凌厲的視線直直對峙,分毫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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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沒有晚輩對長輩的敬畏,沒有子嗣對父親的孺慕,只有平等的對峙,清醒的疏離,絕對的獨立。
「我的意思很簡單。」
「今日我來見你,不是來認親敘舊的!」
「我不需要你所謂的鋪路,不需要你所謂的成全,更不需要你所謂的犧牲。」
他語氣一頓,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我聽聞亂世之中,正道火種收攏人族殘存修士,立勢立宗,守一方人族火種。」
「我此番遠道而來,只為一件事。」
「我想親眼看看,你們火種,是否有與人族共存,正魔聯手,共抗妖魔的合作可能。」
從始至終,他的初心從未偏移。
私情恩怨,私人羈絆,父子隔閡,統統靠邊!
他只為人族大局而來!
秦虎亭死死盯著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慍怒,有失望,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掌控欲落空的錯愕。
他沉默良久,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與篤定。
「那你現在看到了?」
秦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精準的評判。
「看到了。」
「所以我來問你。」
「你火種,願不願意放下正邪偏見,放下派系私怨,聯手魔道,共抗域外妖魔?」
這是他最後的試探,最後的底線,最後的期許。
只要秦虎亭願意以人族為先,放下成見,攜手抗敵,過往二十年的所有隔閡、所有虧欠、所有陌生,他都可以暫時擱置。
公私分明,大局為先。
可秦虎亭的回答,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期許。
秦虎亭眼神威嚴冷厲,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決斷與自私,語氣強硬無比。
「既然你如今已然歸來,那一切都可以回歸正軌。」
「魔道終究是旁門左道,是邪是惡,難登大雅,註定覆滅!」
「你即刻遣散你麾下所有魔道勢力,交出你手中掌控的所有魔道資源、人脈、底蘊。」
「徹底斬斷與魔道的所有牽連,回歸正道,回歸我身邊。」
「如此,才不枉費你數年臥底隱忍,不枉費我正道為你付出的所有犧牲。」
從頭到尾,他想的從來不是聯手抗敵,從來不是人族存續。
他想的,只是收編秦晉,掌控秦晉,將這枚已經成長起來的絕世棋子,徹底收回自己手中。
利用他的勢力,吞併魔道底蘊,壯大正道火種,鞏固自己的權柄。
冰冷自私的算計,赤裸裸擺在台面,毫無遮掩!
聽完這番話,秦晉沉默了很久。
密閉偏廳之內,燭火搖曳,光影沉沉,死寂籠罩全場。
良久,秦晉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極淡極淺,沒有溫度,沒有暖意,沒有嘲諷,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漠然,一種徹底失望的鬆弛,一种放下所有期許的釋然。
他唇角微揚,眼底卻一片寒涼死寂。
「臥底?」
他輕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無盡的荒誕與疏離。
「你覺得,我在魔道浴血數年,執掌勢力,步步登頂,一路走來,是在替你當臥底?」
秦虎亭眉頭緊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不然呢?」
「你身體裡流著我秦家的血,你是我秦虎亭的兒子。」
「你的根,在正道,你的歸屬,在我身邊!」
「生來註定是正道人,何來叛離之說?蟄伏數年,本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布局。」
這是他最深的執念,也是他最固執的認知。
血脈既定命運,出身鎖定歸屬。
無論秦晉走多遠,無論他多強大,終究是他的子嗣,終究要歸他掌控。
秦晉緩緩抬手,輕輕放下手中摩挲的茶杯,杯底輕輕觸碰桌面,發出一聲清脆輕響,打破死寂。
聲響不大,卻格外清晰。
「我生來是誰的兒子,我不知,也不在乎。」
他抬眸,目光平靜卻銳利,一字一句,清晰冷冽,劃清所有界限。
「我在魔道踏屍前行,今日擁有的一切實力、一切底蘊、一切權勢、一切人脈……」
「不靠你半分栽培,不靠你半分庇護,不靠你半分成全!」
「從頭到尾,靠的只有我自己!」
所擁有的一切,皆是他親手掙來,與眼前之人,毫無半分關係。
這番直白冰冷的話,徹底刺痛了高高在上、自認付出良多的秦虎亭。
他一輩子身居高位,受人敬仰,號令群雄,從未有人敢如此頂撞他,如此割裂他的親緣,如此否定他的存在。
更何況,對方是他親生的兒子。
秦虎亭胸腔驟然怒火翻湧,積壓的威嚴、失望、慍怒瞬間爆發!
他猛地豁然起身,長袍隨動作驟然拂動,帶起一陣凌厲勁風。
周身九境強者的恐怖威壓瞬間炸開,充斥整座密閉偏廳,空氣驟然凝滯沉重。
他死死盯著秦晉,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與寒厲,聲音沉如驚雷,帶著極致的威嚴。
「你說什麼?!」
一聲怒斥,震得燭火劇烈搖曳,光影亂顫。
面對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面對生父震怒至極的怒斥,秦晉神色分毫未變。
他亦是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身形筆直矗立。
周身無形氣場轟然鋪開,不落下風,穩穩抵擋九境威壓,分毫不讓,分毫不懼。
他抬眸,直視對方震怒的雙眼,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震徹全場。
「我說——我秦晉,與你無任何關係!」
父子之間最後的一絲血緣溫情,最後一絲牽絆可能,在此刻,徹底寸寸斷裂,蕩然無存!
秦虎亭眼底怒意滔天,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極度相似、卻桀驁叛逆、全然不受掌控的臉龐,心底的陌生與憤怒徹底爆發。
多年上位者的威嚴不容挑釁,多年布局的掌控不容落空。
他不再多言半句,心中怒意翻湧,抬手聚力,掌心靈光驟然凝聚,帶著九境強者的磅礴巨力,裹挾凌厲勁風,一掌徑直朝著秦晉胸口拍去。
這一掌,沒有下死手,卻帶著懲戒、帶著壓制、帶著父輩的訓誡、帶著掌控的意圖。
他要鎮壓他的桀驁,磨平他的稜角,讓他認清身份,認清對錯,認清誰才是掌控他命運的人。
勁風呼嘯,掌勢迅猛!
面對生父驟然出手的一掌,秦晉不閃、不躲、不避、不退!
他眼底毫無波瀾,神色淡漠冷然。
早在對方動怒起身的那一刻,他便已然預料到這個結局。
親緣盡斷,理念相悖,立場對立,終究免不了一戰對峙。
秦晉抬手聚力,掌心靈力轟然迸發,動作比秦虎亭更快、更穩、更凌厲!
簡簡單單一掌,精準沉穩,後發先至。
「嘭!」
兩掌隔空相撞,氣浪瞬間炸開,勁風席捲整座偏廳,燭火劇烈搖晃,幾乎熄滅!
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瞬間順著掌勢反噬而去。
秦虎亭只覺得一股遠超預估的恐怖力量轟然襲來,穿透掌力,直衝體內經脈。
他身形驟然不穩,身軀猛地向後踉蹌倒退數步。
後背重重撞上冰冷堅硬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砰響。
牆面微微震顫,落下來少許細碎塵埃。
秦虎亭脊背抵牆,堪堪站穩身形,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
他難以置信地抬眸,死死看著前方身姿依舊挺拔、穩如泰山的少年。
眼底滿是震驚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全力一記懲戒掌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擊潰?!
眼前這個他二十年未曾過問,從未栽培的兒子,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強大到足以正面抗衡九境巔峰的他!
「你……」
秦虎亭喉結滾動,竟然一時語塞,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秦晉緩緩收回手掌,身姿平穩,氣息沉穩,周身氣場依舊淡漠冷冽,沒有半分起伏。
他靜靜看著背靠牆壁、氣息不穩的秦虎亭,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線與威嚴。
「我念你生我一場,容忍你僅此一次。」
「這是我給你的唯一情面。」
他語氣一頓,冷眸直視,字字冰寒。
「下次,不管你是誰,又有何等身份,何等修為。」
「我一律,不再留情!」
一句話,徹底封死了所有後續的可能!
話音落下,秦晉不再看他一眼。
他轉身抬手,徑直走向緊閉的木門,身姿挺拔決絕,沒有半分遲疑。
走到門口之時,他腳步微微一頓,背影淡漠,聲音平靜傳出,落在死寂的偏廳之中,清晰冰冷。
「火種若識大局,放下私念,願意正魔聯手共抗妖魔。」
「我可以讓你們繼續存續,安穩活下去。」
「若依舊私心作祟,固守偏見,妄圖內鬥奪權,棄人族大義於不顧……」
後半句,他沒有說完。
可無盡的壓迫與警告,盡數藏在沉默之中,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