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拉開,許澤一個閃身躲到熊狼虎身後。
「阿虎,快跑!」
熊狼虎看了豹哥一眼。
豹哥原本還想放句狠話。
對上他的目光,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三人穿過走廊。
拐角處的兩名暗哨裝作沒有看見。
直到電梯門關閉,推酒車的人才按住耳麥。
「目標遭遇私下勒索,支付兩百萬脫身。」
耳機里傳來灰西裝的聲音。
「有反抗嗎?」
「沒有。」
「保鏢呢?」
「全程守在門外,沒有出手。」
「許富貴離開時是什麼狀態?」
暗哨看向剛剛關閉的電梯。
「在罵女人造假,也在心疼錢。」
監控室內,刀疤臉笑了一聲。
「花一億多買假古董不心疼,被騙兩百萬反而罵一路。」
灰西裝推了推眼鏡。
「因為前者能讓他露臉,後者讓他丟臉。」
屏幕上,許富貴正在踢電梯轎廂。
「這才是暴發戶。」
灰西裝關掉監控畫面。
「威脅等級維持最低。」
電梯內,許澤還在罵。
「什麼破船,仙人跳連產品包裝都敢造假,老子花兩百萬,連手感都沒體驗到!」
錢寶靠著轎廂,雙手捂臉。
「大哥,別說了,我的初戀死了。」
「你們認識有十分鐘嗎?」
「愛情跟時間有什麼關係?」
錢寶紅著眼睛。
「她撞進我懷裡的時候,我連咱倆孩子在哪兒上幼兒園都想好了。」
許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吧。」
「我回房間了。」
錢寶吸了吸鼻子。
「我要用三十個T的學習資料撫慰心靈。」
「悠著點。」
「失戀的人,不需要悠著。」
電梯停在錢寶所在樓層。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走出幾步,又回頭說道:
「大哥,雲盤連結我晚點發你。」
「分好類。」
「那必須的,知識管理是我的強項。」
電梯門合攏,熊狼虎終於開口。
「真給了兩百萬?」
許澤攤開手。
裡面是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片。
這是他撞上豹哥時,從對方腰間錄像終端里拆下來的存儲模塊。
「學費。」
熊狼虎看了一眼晶片。
「那個鉛片?」
「定位器。」
許澤按下頂層按鈕。
「豹哥熟悉船上的監控盲區,還有自己的暗門和人手。」
「九號基金看不上這種人,卻需要他們處理見不得光的雜活,跟著他,也許能找到一條不用經過B2防爆門的路。」
熊狼虎點了點頭。
「現在要抓嗎?」
「先養著吧。」
許澤收起晶片。
「魚餌剛下水,不能急著收線。」
電梯抵達頂層,熊狼虎沒有跟出去。
許澤挑眉。
「你還關心他的心理健康?」
「我怕他把三十個T全看完,明天走不了路。」
電梯門關閉,許澤獨自走向皇家套房。
剛過拐角,前方傳來男人含糊的笑聲。
「美女,加個聯繫方式,在船上遇見就是緣分,我在六層有私人包廂,喝一杯,保證不耽誤你工作。」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富商攔在走廊中央。
他手裡端著酒,領帶松垮,臉上全是醉意。
他面前站著一個女人。
白色襯衫收進黑色包臀裙,腰線利落。
雙腿裹著帶有光澤的黑色絲襪,腳下踩著細跟高跟鞋。
長發束在腦後,金絲眼鏡遮住了部分冷意。
許澤停下腳步。
是蕭若寒。
中年富商還在往前靠。
「秘書一個月賺多少?跟我喝一杯,我送你一輛車。」
蕭若寒握著文件夾。
手已經按住文件夾的邊緣。
許澤看得出來。
再讓這人說兩句,海神號明天就得發布一則尋牙啟事。
他快步走過去。
「誰讓你出來的?」
蕭若寒轉頭,還沒開口,許澤已經伸手攬住她的腰。
蕭若寒身體一僵。
許澤把她直接帶進懷裡。
兩人貼在一起,中年富商皺起眉。
「你誰啊?」
許澤沒有回答,他低頭打量蕭若寒。
「裙子不錯。」
蕭若寒擠出一句話。
「手拿開。」
走廊攝像頭正在轉動。
許澤不但沒鬆手,反而順著腰線下移。
許澤在包臀裙上結結實實捏了一把。
手感緊實。
「瞎了你的狗眼!」
許澤抬頭指著中年富商。
「連老子的貼身秘書也敢調戲?」
「滾!」
富商原本還想發火。
等他看清許澤的臉,酒醒了一半。
是今天在拍賣廳豪擲一億五千萬美金的許富貴。
賭場裡連輸一千萬,眼皮都不眨。
射中兩百萬美金的古董,轉手送給女服務員。
這種瘋狗最麻煩,他不一定講道理,但一定有錢。
「是誤會。」
富商舉起雙手。
「許老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還不滾?」
中年富商轉身就走。
走出十幾米後,他還回頭看了一眼。
許澤正摟著蕭若寒。
富商立刻收回目光。
錢多的人不可怕。
有錢、好色、不要命,還能隨時把五十億掛在嘴邊的人,才不能招惹。
走廊恢復安靜。
蕭若寒偏過臉,壓低聲音:「手。」
「怎麼了?」
「從我裙子上拿開。」
許澤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還停在黑色包臀裙的腰線位置,距離不算過分,卻足夠讓蕭若寒的耳根泛紅。
「剛才那位先生還沒走遠。」
「他已經進電梯了。」
「海神號的監控還在看啊。」
「所以你就能一直占便宜?」
「秘書被人調戲,老闆當然要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
「檢查到裙子上去了?」
「我這是職業習慣。」
蕭若寒轉過身,一把揪住他的領口。
「許澤,你最好解釋清楚什麼叫職業習慣。」
蕭若寒盯著他。
許澤鬆開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帶到旁邊牆壁前。
牆上掛著一盞裝飾燈。
燈光照不到的位置,正好是走廊攝像頭的死角。
蕭若寒後背貼住牆。
「你幹什麼?」
「問你一件事。」
「有話就說。」
「為什麼離開套房?」
許澤的聲音壓的很低。
蕭若寒抬起下巴。
「我是你的貼身秘書。」
「我知道。」
「貼身秘書發現老闆長時間不歸,出來捉姦,不是很合理嗎?」
「你捉姦穿成這樣?」
許澤目光從她的金絲眼鏡,落到白襯衫,再落到黑色包臀裙上。
蕭若寒抬手就要擰他。
許澤早有防備,握住她的手腕。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