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們又笑了起來。
錢寶扔下弓,伸手去掏籌碼。
「你們幾個,一人十萬美金,把嘴給老子閉上。」
鷹鉤鼻看著籌碼,笑意更濃。
「錢少這是想拿錢買面子?」
「老子有錢!」
「有錢也射不中。」
錢寶被這句話堵住。
他能拿籌碼砸人,卻不能把剛才那支箭從牆裡拔出來重新射一遍。
許澤咬著雪茄走上前,他一把推開錢寶。
「廢物。」
「大哥,我剛才是受海浪影響。」
「海神號排水量十二萬噸,你站六樓還能被浪晃成這樣,海王來了都得叫你一聲暈船哥。」
錢寶不服。
「你行你上。」
「看哥的。」
許澤接過複合弓。
他沒有調整配重,也沒檢查弓弦。
左腳往前,右腳往後,肩膀還是斜的。
別說職業射手,連主持人都看的眼角直跳。
鷹鉤鼻笑了。
「又來一個。」
「這南洋土狗連站姿都不會。」
許澤像是沒聽見,他眼底深處掠過金色。
複合弓的結構在視野里展開。
頭頂中央空調每隔八秒送風一次。
三十米外,兔女郎左腿承重,右側腰部正在發力。
下一步,她會向右轉半圈,靶心抬高二十厘米。
許澤打了個酒嗝。
「美女,腰扭大點。」
中央兔女郎沖他拋了個媚眼,腰部猛的一轉。
許澤連靶子都沒正眼看。
手指一松。
嗖,箭矢穿過氣流。
兔女郎剛完成轉身,箭頭便從她耳邊掠過。
箭矢釘入靶心,尾羽還在震動。
音樂停了,周圍的笑聲也停了。
錢寶張著嘴,過了兩秒才跳起來。
「中了!」
「大哥牛逼!」
主持人愣了一下,快步跑到標靶前,確認箭頭穿透了中心紅點。
「許先生命中最高獎品,明代累絲金鳳簪,歸許先生所有!」
掌聲響起,那幾個周少凱的跟班臉色難看,悄悄往人群後方退。
錢寶攔住鷹鉤鼻。
「別走啊,剛才誰說我大哥不會射?」
鷹鉤鼻硬著頭皮說道:
「蒙的而已。」
「蒙一個給我看看。」
錢寶撿起弓,塞進他懷裡。
「射不中,你把這張弓吃了。」
鷹鉤鼻看了一眼熊狼虎,沒敢接話。
侍者捧著黑色禮盒走來。
許澤取出金鳳簪。
鳳簪確實是明代舊物,累絲工藝也沒問題。
但尾部有一道新焊接口,七顆紅寶石換過兩顆,實際價值不到標價的一半。
不過東西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所有攝像頭都在看他。
許澤隨手掂了掂金鳳簪,皺眉。
「就這?」
主持人笑容僵了一下。
「許先生,這是價值兩百萬美金的明代宮廷首飾。」
「太輕,壓不住老子的氣場。」
許澤看向旁邊一名負責倒酒的女服務員。
女孩二十歲出頭,穿著普通制服。
發現許澤看她,她立刻低下頭。
「過來。」
女服務員走近。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
許澤抬手,把金鳳簪插進她盤起的頭髮。
金色鳳尾垂在耳側,女服務員僵在原地。
「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我賞你的。」
許澤端走她托盤上的香檳。
「今天老子心情好,拿著,誰敢讓你還回來,讓他找許富貴。」
四周一片低呼。
幾名戴著千萬珠寶的名媛盯著那名女服務員,眼神幾乎要把鳳簪燒化。
她們在許澤身邊轉了半天,連一個籌碼都沒撈到。
一個倒酒的服務員,卻白得了兩百萬美金的古董。
錢寶捂著胸口。
「大哥,你這一賞,我感覺自己剛才那一百萬小費像個弟弟。」
「所以你還得學。」
「學到了。」
錢寶認真的點了點頭。
「泡妞不能撒網,得用錢直接炸魚。」
底層監控室。
灰西裝看完盲射回放,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標準啊。」
刀疤臉叼著煙說道:
「所以才是蒙的。」
「他放箭的時機很準。」
「運氣好罷了。」
灰西裝把畫面倒回去。
許澤放箭前打了個酒嗝,眼睛一直盯著兔女郎的腰。
箭矢命中後,他自己也愣了半秒,隨後才大笑。
確實不像受過訓練。
刀疤臉笑道:
「一億多美金買假貨,兩千萬美金砸女人,一支箭蒙中兩百萬的簪子,換成你,你會心疼?」
灰西裝關掉回放。
「不會。」
「這叫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賞傻子一口飯吃。」
皇家遊樂場內,許澤又玩了兩輪。
他故意射偏一箭,再把第三箭送上天花板,徹底證明剛才只是運氣。
錢寶卻玩上了癮。
他連續買了十箭,箭箭都擁有自己的想法。
最離譜的一支,擊中了旁邊電子屏上的海神號標誌。
許澤沒再管他。
他走進VIP休息區,坐到吧檯前。
「威士忌,加冰。」
酒保剛把酒推過來,一陣爭吵聲從射箭區傳來。
「放開我!」
女人的驚呼蓋過音樂。
許澤回頭,一個穿露背晚禮服的年輕女人撞進人群。她赤著一隻腳,頭髮散亂,臉上掛著淚。
女人很漂亮。
不是船上那些整容痕跡明顯的流水線臉。
她的五官乾淨,皮膚沒有動刀痕跡,肩背線條也很自然。
她懷裡抱著一個錦盒,慌亂中撞進錢寶懷裡。
錢寶下意識的扶住她。
「美女,沒事吧?」
女人抬起頭,眼淚正好落下來。
「帥哥,求求你幫幫我。」
「有人逼我去陪酒,我不願意,他們就要把我丟下船。」
「你能不能假裝是我男朋友?」
錢寶的腰瞬間挺直,花襯衫也壓不住他噴涌而出的英雄氣概。
「誰敢逼你?告訴我名字!」
女人抓緊他的袖子。
「他叫豹哥,是船上一個客人的手下,他們人很多,你別跟他們打,你只要帶我離開這裡就行。」
「人多?」
錢寶看了一眼熊狼虎。
熊狼虎站在五米外,雙手抱胸,臉上沒有表情。
錢寶底氣暴漲。
「人多有個屁用,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我叫錢寶,我家有三十多個煤礦,別說陪酒,就算船長來了,也得先問我大哥答不答應!」
許澤坐在吧檯前,喝了一口威士忌。
金瞳已經掃過女人。
她叫白露,至少胸牌背面的微型識別晶片是這個名字。
她右耳內藏著一個耳機。
後腰貼著信號發射器,左手拇指和食指有長期練習抓握的繭。
看來這個不是普通陪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