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皇家套房的遮光窗簾自動拉開一條縫隙。
許澤從沙發上睜開眼,金瞳在眼底一閃而逝。
他看向床頭燈座、浴室鏡框。
竊聽器還在工作。
許澤翻身下地。
他故意拖著步子,把拖鞋踩出巨大的摩擦聲。
大床上,蕭若寒睡的很沉。
她昨晚被迫演了半個小時的「床戲」,精神高度緊繃,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真絲吊帶睡裙卷到了腰間。
許澤走到床邊看著這位千億女總裁。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
然後,狠狠的拍下。
「啪!」
蕭若寒渾身一顫,整個人從夢中驚醒。
她猛的坐起身,捂住火辣辣的後面,眼神中爆發出殺氣。
許澤指了指床頭燈。
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有一行提前打好的字。
【早間劇場開播,叫。】
蕭若寒看著許澤那張欠揍的臉,胸膛劇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殺人的衝動咽了下去,夾起嗓子。
「富貴哥,大清早的你又作踐人家。」
許澤滿意的點頭。
他順勢坐在床沿,捏住了蕭若寒的下巴。
「安妮,昨晚沒伺候好老闆,今天早上得補上,趕緊起床,待會有正事。」
蕭若寒拍開他的手。
「討厭啦,人家骨頭都散架了。」
兩人在被窩裡暗中較勁。
許澤掐著她的手腕,蕭若寒用指甲摳進許澤的手背。
面上卻演著一出晨間大戲。
監控室里,值班的安保人員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黑的眼圈。
「這南洋土狗真他媽牲口,大清早又發情。」
一個小時後,衣帽間。
蕭若寒換上了許澤提前準備好的戰袍。
一件深V露背長裙,裙擺開叉直接到了大腿根部。
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誇張的曲線。
許澤站在她身後,幫她拉上背後的拉鏈。
蕭若寒身體緊繃。
「許澤,這件衣服太露了。」
她壓低聲音。
許澤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女人。
「蕭總,你現在不是大盛集團的總裁,你是許富貴的金絲雀。」
他低下頭。
「今天不管我買什麼垃圾,你都要表現出我男人真他媽有錢,我愛死他了的表情,敢冷場,我當眾親你。」
蕭若寒看著鏡子裡的許澤。
她知道許澤沒開玩笑。
蕭若寒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神瞬間變了。
清冷褪去,風塵味和貪婪占據了雙眼。
她轉過頭,送上一個妖媚的眼神。
「只要錢到位,老闆讓我叫爸爸都行。」
許澤挑眉笑了笑。
「走吧,安妮。去給那些窮逼長長見識。」
上午八點五十分,頂層VIP拍賣廳外。
紅毯鋪地,兩側站著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
熊狼虎走在最前面。
黑色西裝,大金鍊子,墨鏡遮面。
他硬生生在人群中撞開一條路。
許澤摟著蕭若寒的腰,大搖大擺的跟在後面。
他嘴裡叼著雪茄,步伐極其的囂張。
蕭若寒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長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每走一步都春光乍泄。
一名端著香檳的服務生路過。
許澤看都沒看,隨手從兜里抓出一把籌碼。
全是一萬美金的黑色籌碼。
噹啷幾聲。
籌碼掉進服務生的托盤裡。
「賞你的。」
許澤吐出一口煙圈。
服務生連連鞠躬。
周圍的富豪們看著這一幕,紛紛側目。
拿幾萬美金當小費,這已經不是有錢了,這是腦子有病。
底層監控室。
刀疤臉安保隊長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冷笑一聲。
「這肥羊入場了,通知上面,準備宰客。」
灰西裝推了推眼鏡。
「重點關注他,只要他出價,就安排託兒把價格往上抬。」
拍賣廳內部,金碧輝煌。
許澤拿著黑金請柬,被侍者引到第一排的核心位置。
剛準備落座,許澤停住了腳步。
他旁邊座位的客人,正端著茶杯喝水。
頭上纏著一圈繃帶,臉腫的像個發麵饅頭。周少凱。
昨晚在安檢通道被熊狼虎抽了六巴掌的南方富二代。
周少凱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到許澤那張臉的瞬間,他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他自己的褲襠上。
他顧不上燙,猛的站起身,下意識的就想往後排跑。
許澤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硬生生把他壓回了座位上。
「跑什麼?」
許澤拉開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
蕭若寒順勢坐在他腿上。
許澤吐出一口雪茄菸霧,噴在周少凱的臉上。
「昨晚教你的規矩忘了?南洋人最喜歡和狗挨著坐,坐穩了,敢動一下,我讓阿虎把你另一邊牙也敲碎。」
熊狼虎站在許澤身後,他摘下墨鏡,冷冷的看了周少凱一眼。
周少凱屈辱到了極點。
他是南海周家的少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他不敢動。
熊狼虎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他甚至感覺到了尿意在膀胱里打轉。
周少凱死死咬著牙,盯著拍賣台,一聲不吭。
周圍的富豪們看到這一幕,對許澤的忌憚更深了一層。
這南洋土狗,不僅有錢,而且不講規矩。
九點整,拍賣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一束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一個男人從幕後走出。
他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雙手戴著純白色的手套。
氣質溫文爾雅,像個大學教授。
九號基金帳房先生,代號白手套。
也就是十七年前在歸墟海域失蹤的海洋地質專家,顧明川。
「各位貴賓,歡迎來到海神號。」
顧明川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許澤靠在椅背上,他盯著台上那個男人。
十七年過去了,顧明川的容貌似乎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只是多了一絲陰鬱,許澤集中精神。
眼底深處金光瞬間亮起。
透視開啟,視線穿透了顧明川的燕尾服、襯衫。
許澤想看看,這個主導了無數黑幕的帳房先生,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下一秒,許澤胸口的吊墜猛然變的滾燙。
一股強烈的排斥感直衝大腦。
許澤看到了。
在顧明川的脊背上,沒有正常的皮膚。
反而都是密密麻麻的綠色鱗片。
那些鱗片邊緣鋒利,深深的嵌在血肉之中。
更恐怖的是,鱗片下方,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老刀手說過的話在許澤腦海中閃過。
「長出青銅鱗片,極度畏光,伴隨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