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按時交曼雲姐的房租，順便和那個性感妖精玩玩曖昧，在大盛集團掛個閒職，拿著五百萬的年薪和分紅。
每天喝喝茶、看看報，心情好了，去鬼市撿幾個漏，體會一下一夜暴富的快感，累了，就去雲棲水療館點個頭牌技師，按按肩膀。
有錢且腐敗。
這才是他許澤夢寐以求的終極生活。
可是，七星閉目這幫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偏偏不讓他如願。
先是用一億八千萬的假翡翠擺件坑蕭若寒，企圖搞垮大盛集團，接著又在慈善晚宴上用套胎假碗做局，然後是李光彪的生死盤，逼得他不得不出手，最後更是直接黑吃黑，差點把八個億的宣德爐弄丟，還派殺手在地下車庫堵他。
樁樁件件，都在砸他許澤的飯碗，甚至要他許澤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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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吐出一口煙圈，胸口的吊墜傳來一陣溫熱。
「老子只想躺平，你們非要逼我站起來。」
許澤的行事準則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挖你祖墳。
既然七星閉目和背後的九號基金不想讓他安生，那他就主動出擊，把這幫孫子連根拔起。
這次上海神號，他不再是被動接招。
他要去公海上大鬧一場。
他要把九號基金的帳房先生踩在腳下，要把七星閉目的底牌全部掀翻。
等把這群威脅徹底清除乾淨，絕了後患，他再回來安心當他的鹹魚神豪。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從這一刻起，正式反轉。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許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
「喂，許老闆，是我，陳皮。」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背景音非常嘈雜，伴隨著烤肉聲和划拳喝酒聲。
「人查到了？」
許澤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體。
「查到了。」
陳皮在那頭大聲喊著，
「你現在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地點在哪？」
許澤問。
「老城區，長青街巷子口，大腰子燒烤攤。」
陳皮報出一個地名。
許澤愣住了。
大腰子燒烤攤？
他原本以為，像陳皮這種掌握著地下情報網的奇人，接頭地點怎麼也得是聽濤軒那種清幽雅致的茶館，或者是某個隱秘的地下會所。
結果，竟然是個路邊攤？
「你確定是燒烤攤？」
許澤確認了一遍。
「廢話，這家的烤腰子全漢西市一絕，來晚了都沒位置，趕緊的，我點了一百串羊肉，來晚了涼了算你的。」
陳皮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澤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奇人，還真是接地氣。
許澤拿起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給熊狼虎發了條信息：
「長青街，大腰子燒烤攤，速來。」
半小時後，許澤打車來到了長青街。
這是一條典型的老城區巷子，路面坑窪不平，兩邊都是破舊的居民樓。
巷子口支著幾個巨大的燒烤架，煙燻火燎。
幾十張小桌子擺在馬路牙子上，坐滿了光著膀子喝酒擼串的漢子，喧鬧聲震耳欲聾。
許澤站在巷子口，目光掃視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畫面極具違和感。
燒烤攤最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熊狼虎。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和幾道刀疤。
他腰背挺直，雙手抱胸，冷著一張臉坐在紅色塑料小馬紮上。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周圍三米內的桌子都沒人敢坐，幾個原本想過去拼桌的混混，被熊狼虎一個眼神就嚇的端著盤子跑了。
而坐在熊狼虎對面的，正是陳皮。
陳皮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頭髮依然亂糟糟的。
他手裡拿著一串烤的滋滋冒油的大腰子，正滿嘴流油地啃著。
桌子上還堆著十幾瓣烤大蒜。
一個江湖一流殺手，一個情報販子。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畫面反差大的讓人無法直視。
許澤嘆了口氣，邁步走過去。
「來了。」
熊狼虎微微點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許老闆，嘗嘗，這腰子絕了。」
陳皮把一盤烤串推到許澤面前，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許澤嫌棄的揮了揮手，驅散陳皮噴出來的大蒜味。
「腰子你自己留著補吧，我來拿東西的。」
許澤直接切入正題。
陳皮扯過一張餐巾紙，胡亂擦了擦嘴上的油，然後從花褲衩的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扔在桌子上。
「顧明川的全部資料，都在裡面。」
陳皮打了個嗝，
「五百萬，概不賒帳。」
許澤沒有去拿U盤，而是盯著陳皮，
「你確定資料準確？」
「我陳皮做生意，靠的就是信譽。」
陳皮拿起一瓶冰鎮啤酒，用牙咬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這老小子藏的很深。十七年前，他確實沒有出境，那份出境記錄是九號基金通過海外關係偽造的。」
「他現在在哪？」
許澤好奇的問道。
陳皮嘿嘿一笑，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
「他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他在水裡。」
「什麼意思？」
熊狼虎皺起眉頭。
「字面意思。」
陳皮收起笑容，
「十七年前那次歸墟打撈失敗後，顧明川就成了九號基金的專屬水鬼，他改頭換面，一直在替九號基金尋找海底的東西。」
許澤心頭一動，
「他現在叫什麼名字？」
陳皮看著許澤，緩緩吐出三個字。
「白手套。」
許澤立馬清醒了起來。
白手套！
蕭若寒給的資料里明確提到，九號基金的帳房先生，這次海神號的負責人，代號就叫白手套。
原來，十七年前失蹤的顧明川，就是白手套。
「有意思。」
許澤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U盤，順手掏出手機，直接給陳皮轉了五百萬。
「錢過去了。」
許澤站起身，
「這頓燒烤算我的。」
陳皮聽到手機到帳的提示音，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許老闆大氣。以後有這種找人的活，隨時聯繫。」
許澤沒理他，轉頭看向熊狼虎，
「虎爺，吃飽了嗎？」
熊狼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不吃這些。」
「那就走吧。」
許澤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回去好好休息，把刀磨快點，五天後，咱們上船去會會這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