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被秘密送進SK最隱秘的套房,室內只留幾盞壁燈,光影昏沉,處處透著低調的奢靡。
嘩嘩的流水聲縈繞在耳畔,她緩緩睜眼,偏頭望向一旁的長虹玻璃門,一道挺拔的男性身影在門後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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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在沐浴。
而她自己就這麼衣服單薄躺著,室內開著恆溫空調,她卻依舊心底發寒,透著揮之不去的涼意。
慌亂與不安瞬間席捲心頭。
她在哪裡?
為什麼會穿著這身衣服?
她下意識聯想到趙平年,可轉瞬又否定。
不是他。
門後那人的身形,更高、更清瘦,氣質全然不同。
尹知純四肢發軟,強撐著精神想起身逃離,可雙腳剛一沾地,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全身,讓她腳步虛浮,險些站不穩。
正當她勉強穩住身形,想要離開時,面前的長虹玻璃門陡然被拉開。蒸騰的熱氣裹挾著清淡的沐浴香氣撲面而來,朦朧了昏暗的房間。
「你想跑嗎?」
冰冷低沉的男聲驟然落下。
尹知純心口猛地一沉,抬眼望去。
郗丞唳大半張臉隱在昏沉光影里,神情晦暗不明,周身氣場冷冽壓迫,自帶極強的疏離感與威懾力。
「你……怎麼是你?」
郗丞唳微微俯身,狹長的眼眸落在她慌亂無措的臉上,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涼薄玩味: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真可憐。」
尹知純心底慌亂加劇,下意識想要後退躲開,渾身控制不住的發顫。
忽然這個人二話不說的把她控制住,說:「聽話,能少受罪。」
她躺在床上了。
被壓著。
尹知純嚇得瘋狂掙扎,男人盯著她看,那個眼神讓她不寒而慄。
他忽然鬆手了。
大概是故意的,於是她終於鑽了空子跑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趁著對方未動,轉身就朝著套房門外快步逃離。
一身艷紅長裙凌亂鋪展,在昏暗的房間裡,像一簇驟然燃起的烈火。
她狼狽慌亂,倉皇衝出厚重的房門,闖入SK頂層極盡奢靡的金色長廊。
整條長廊鋪著柔光鎏金地毯,兩側壁燈排布規整,暖金光線層層疊落,雕花牆面精緻華貴,處處是頂級奢華的格調,卻像一座華麗冰冷的金色囚籠。
此刻落在尹知純眼裡,只剩無邊的窒息與荒誕。
她髮絲散亂,紅衣褶皺凌亂,肩頸眉眼儘是倉惶無助。明明狼狽至極,可蒼白含淚的面容配上這一抹灼眼紅裙,慘烈又奪目,美得驚心動魄。
她不敢停,不敢回頭,拼盡全力朝著長廊盡頭狂奔。
腦海里盡數殘留著方才密閉房間的壓抑氛圍、男人冰冷的眼神、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長廊悠長,光影綿延。
她像一株被困在金碧牢籠里、拼命求生的紅色玫瑰,慌亂奔逃。
就在她心神恍惚、全力奔跑之際,一道清挺修長的身影,猝不及防從走廊拐角緩步走出。
速度太快,尹知純來不及收勢,直直撞了上去。
輕微的碰撞讓她踉蹌後退,連忙扶住牆面穩住身形。
慌亂抬眼的瞬間,空氣驟然凝滯。
男人身著乾淨鬆弛的白色衛衣,氣質清矜清冷,溫潤乾淨,像乾淨無害的校園學長。
可這份乾淨,從頭到尾,全是假象。
看清她狼狽慌亂的模樣,季澤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涼薄淺淡的弧度,笑意無溫,只剩譏諷與玩味:
「你不是一向自視清高?」
「怎麼穿成這樣,困在這種地方?」
一句話,字字誅心。
尹知純腦海瞬間空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是季澤。
她還未從猝不及防的相遇中回過神,長廊深處,一道冷沉身影緩步逼近。
郗丞唳緩步走來,周身戾氣盡數收斂,只抬眸與季澤淡淡對視一眼。
無需言語,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隱晦又可怖。
與此同時,兩道慵懶從容的腳步聲自長廊盡頭緩緩傳來。
甜膩戲謔的少年音漫不經心響起:「季哥,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尹知純抬眼,瞳孔驟然緊縮。
溫敢遷與慕酒揚並肩而立,身姿挺拔矜貴,氣度斐然,從容佇立在鎏金長廊盡頭。
極致的恐慌與無助徹底擊潰了她。
四人靜靜看著她無處可逃的模樣。
季澤直接把她拖進門,隨後幾人跟上。
最終,身後奢華的套房大門被緩緩合攏,隔絕了長廊所有光亮,也徹底掐滅了女孩最後一絲逃離的希望。
咔噠——
落鎖的輕響清晰落下。
這一刻,尹知純坦蕩明亮的人生,徹底被截斷。
專屬於她的無盡噩夢,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