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來了,來了。」
老師打開房門,看見一個明眸巧笑的小美女,正站在自己面前。白帽白T白短裙。
他斜靠在門框上,立即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問:「美女,請問你找誰?」
「大叔你好,我叫夏純,請問蘇牧在嗎?」夏純靈動的雙眸,烏溜溜地轉著,透過縫隙不斷在房間內,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大……大叔?!
他摸摸自己下巴的鬍渣,自己看起來已經這麼老了嗎?這樣可不行,看來回去後要好好整理一下形象。
「小牧,有人找。」老師喊道。
「誰啊?」
蘇牧裹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
「哇!」
少年上半身,那逐漸完美的胴體,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清晰地呈現在夏純面前。
她激動地捂著嘴,如同欣賞米開朗琪羅的藝術雕像。
「嘿嘿。」
老師悠閒地喝著茶,調侃一句:「忘記提醒你了,是個美女。」
蘇牧紅著臉,閃身回到浴室,怒罵一句:「老不羞的東西。」
老師得意地抖著腿,看向夏純,說:「我這學生啊,哪都好,就是臉皮薄,容易害羞。」
夏純激動無比,「是,真好,確實好。」
蘇牧穿上浴袍,紅著臉走出來,「請問你是?」
他看著猶如花痴一般的夏純,她長得好像夏……
「我叫夏純……」
連名字都差不多……
「夏沫是我的妹妹。」夏純笑著。
「夏……」
蘇牧某根神經,被輕輕撥動一下,男孩忽然發現,自從那個雨夜之後,他只要外出,不管去哪,必定能在附近偶遇夏沫。
最近自己似乎命里犯夏沫。
「又見面了。」
夏沫從姐姐身後走出來,和蘇牧打個招呼,同時看向客廳里的老師,眼神尊敬地點頭致意。
兩姐妹站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活潑可愛,一個安靜淡漠。
姐姐像妹妹,妹妹像姐姐。
「你們兩……」
夏純看看妹妹又看看蘇牧,問:「你倆好像很熟的樣子啊?」
「我們是同學當然熟了。」
夏沫回想著這些天的共同經歷,簡直熟的不能再熟,再熟一步的話,關係距離就從零變成負數了。
「不是隔壁麼?」夏純反駁一句。
「……」
蘇牧看著眼前的兩姐妹,她們完全就是兩個極端啊,一個好像有社交恐懼症,一個……
社交牛X症!
「找我有什麼事情麼?」他看著夏沫問。
夏沫顧左右而言他,說:「沒事,就是路過……」
夏純卻從身後,掏出一個網球拍,滿臉笑容說:「酥酥,一起打球不嘍?」
酥酥……
夏沫眼角一抽,叫得這麼親熱,我都沒這麼叫過他。
「額——」
蘇牧看向夏沫,眨眨眼,眼神在說:這你親姐嗎?緣何如此牛X?
對方滿眼無奈:她一直都是這麼牛X。
「可是我不會網球的。」蘇牧害怕地向夏沫求助。
女孩收到信號,開口說:「我覺得……」
「那正好啊。」夏純更開心了,「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蘇牧看向自己的老師,老師心領神會地點頭。
「咳咳,抱歉啊,我接下來還有訓練……」
「哎呀,老了老了。」
豈料老師突然反水,躺倒沙發上,自顧自地說:「就揮了那麼幾下劍,居然已經乏了。小牧,你要是沒事先出去晃晃,我要先睡會兒。」
「訓練的事,下次再說。」
蘇牧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老師,他好像才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
「嘿嘿,你先換衣服,我們在外面等你。」說完,夏純便拉著妹妹消失在門口,不給對方繼續找藉口的機會。
我同意了麼?
蘇牧石化在原地。
「哎呀,就去吧。人家女孩子放下身段來約你,你一個大老爺們矜持個什麼勁啊!」人走了,老師突然又不困了,坐到書桌邊,打開筆記本。
「我有個視頻會議,你先出去玩玩吧,和夏家的兩個姐妹,拉近拉近關係。」
蘇牧嘆了口氣,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但是直覺告訴他,自己正在踩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
……
夏沫很煩,自從告別課本,她就沒這麼煩過。姐姐在旁邊嘰嘰喳喳,一會兒功夫已經開始給蘇牧算生辰八字了。
「土命,性格和緩謹慎,為人大度喜歡替別人思考。但是,感情上不夠果斷,容易為情所困。」
「天蠍座,外表冷漠內心熱忱,喜歡故作高冷,其實內心無比渴望被認同。心思細膩,聰明好學,對待感情認真專一,但是會報復一切傷害過你的人。」
蘇牧感覺夏沫的姐姐簡直就是半個神棍,很適合在路邊擺攤算命賣拐,准能給客人忽悠瘸了。
他祈求地看向夏沫,夏沫則拿自己的姐姐沒有絲毫辦法,扭頭看向另一邊的風景,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我的塔羅牌沒帶,不然高低再給你算一個。」
電動班車上,夏純十分遺憾地感慨著。
蘇牧連忙打住,「好了好了,已經算的很準確了,我們還是去打網球吧。」
「好啊,好啊!」
上午的陽光格外好,清溪居雲的空氣也遠比城市裡更加清新。電動班車緩緩停下,夏純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熱身。
「你們怎麼來這邊了?」蘇牧問。
「她說帶我來度假。」夏沫聳聳肩。
蘇牧看看夏沫又看看夏純,「說實話我覺得你更像姐姐,她才是妹妹。」
夏沫也是頗為頭疼。
「你上次說兩個繼血種,只會誕生一個擁有繼血種的後代,所以……」
「哎——」
夏沫嘆了口氣,「姐姐她,是凡血。」
「不說這個了,話說你最近都沒去咖啡店上班耶。」
蘇牧解釋道:「我只有周末兩天上班,二三四我需要練習劍道。」
「那工資豈不是很低。不過你現在都是大少爺,還出去兼職?」夏沫笑著。
「不低了,月薪三千,一個月就八天,不要白不要啊!」
「那確實很高,你老闆可真是大方啊。話說,該不會是個女老闆吧。」
「嗯。」
「嘶——」
「那就有意思了,果然一張帥臉在社會上,還是很吃香的,多大年紀,好看麼?」夏沫調侃道。
「估摸著,二十六七歲吧,挺好看的很有女人味。」蘇牧仔細地回憶著。
夏沫滿臉八卦,「她不會看上你了吧!童養夫?」
「瞎說什麼呢,她可比我大了快十歲。」
夏沫繼續調戲著,說:「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抱江山,女大三百抱金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再瞎說,你再瞎說!」
「啊,救命!」
兩人嬉鬧在一起。
夏純默默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倆果然有問題!
自己妹妹她再了解不過,永遠都戴著一張冰冷的面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她現在居然在和一個男孩子打鬧,還笑得這麼開心!
我就知道,必須把她拽過來。
……
……
老師按照對方發來的方式,連入X-Space中庭的內部網絡,會議對象已經在辦公桌前,恭候多時。
「等了很久?」
「沒有沒有。」
X-Space中庭的最高負責人周海博士,在老師面前恭敬的像個小學生,看不出半點位高權重的架子。
「找我什麼事?」
「教授,我還是希望您能夠理解我,蘇牧的父母都是X-Space的高級職員,當年的事你應該也略有耳聞,所以我希望他能回歸X-Space,奪回父母的權柄。」
周海說得十分誠懇。
「您也知道,我的老師,蘇淵先生,是一位偉大的學者。我希望他從江州做起,既滿足他與養母之間陪伴,又能接替他母親,梁瑤女士當年的職位。」
「東南局,十方守備總局,中庭總部。一步步往上,最後接替我的位置。」
老師不以為意,問:「你能在最高席的手中確保他的地位?」
周海回覆說:「能!我已經和三位最高席中的一位,達成協議,另外一位保持中立,現在就剩最後一位,他的權柄不在中庭,我想問題不大。」
「哦?」老師嘴角露出笑容,「達成協議?如何達成?你不是給小牧做了血統測驗,結果如何?」
「這個想必您應該也清楚。」周海從桌上抽出報告,翻到最後的結論說,「火焰序列,藍血A+,頂級序列頂級血統,加上您的劍道,他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你也知道不可限量?」老師臉上笑容消失,冷漠的神態令人膽寒,「X-Space不適合他,在敵人眼皮子地下成長,風險太大了,我不允許這種風險存在。」
「學院更適合他。就算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完全可以等學院畢業後,再加入X-Space中庭。」
「我覺得這並無不妥。」
周海並不贊同,說:「如果是外來雇員,根本不可能坐上高位,這是X-Space內部的不成文規定,只有自己人,才能提拔到國家級管理層。」
「只要足夠強大,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老師堅定自己的想法。
「教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