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葛師傅,李師傅,怎麼做,你們做主,我全都聽你們的!」
章姐咬了咬牙,也看明白了,想要善了,估計很難了。
「放心吧,有我們爺幾個在,保你兒子沒事!」老葛說道。
兩個小時後,老周又回來了。
「葛爺,李爺,陳爺,小陳爺,我這次真沒藏心眼,也盡力了,可胡大仙不聽我的,她說建廟不建廟她不在乎,她只要和章女士的兒子結婚!」
老周哭喪著臉,對我們的稱呼,直接升級到了爺。
「也就是說,沒的談了唄?」
老葛笑著問道。
「葛爺,這次真不怪我,我真盡力了!」
老周被老葛笑的一哆嗦,腰往下彎了彎。
「我沒說怪你,你呢,回去再傳個話,就說我說的,談不攏那就打一場,打過了再說!」
老葛上前一步,摟住老周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老葛鬆開手,拍了拍老周說道:「你啊,除了傳話,還得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
老周的腰又彎了彎。
「不論到什麼時候,你得記住,你是人,是人,就得站在人的立場上,知道了嗎?」老葛和善的說道。
「知道了,我知道了!」
老周都快哭了,狠狠點了兩下頭。
「去吧!」
老葛滿意的笑了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哎!」
老周一邊點頭,一邊後退,退到拐角時,他迅速轉身,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老葛盯著拐角看了一會,轉身回屋後說道:「大侄子,準備做法的傢伙事,咱們要和那隻狐狸斗上一斗!」
「嗯!」
我點點頭。
「在這裡開壇嗎?」
章姐問道。
「不,去狐狸溝那裡!」老葛說道。
「現在?」
章姐看了看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問道。
「我問你,那隻狐狸給的八枚嘉靖通寶,你帶著呢嘛?」老葛沒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帶著呢!」
一直沒說話的曉峰突然開口,從兜里拿出八枚用紅線串在一起的嘉靖通寶。
老葛接過八枚嘉靖通寶,呲牙一笑,道:「有這八枚嘉靖通寶在,現在就可以出發,和那隻狐狸鬥法!」
「你不用去,在酒店等我們的消息就行!」老葛對章姐說道。
「那曉峰呢?」章姐問道。
「他得和我們去!」老葛說道。
章姐咬咬牙,說道:「我兒子去,我也去!」
「去可以,但一切都得聽我們的安排!」老葛說道。
「沒問題!」章姐一口應下。
這次去狐狸溝,我們正好七個人。
我們爺四個,外加林雯和章姐母子。
到了狐狸溝之後,我們沒往裡走,在外面布置法壇。
說起來,能把法壇搭起來,還得感謝林雯。
來之前,知道章姐前後找了兩個師傅都沒搞定後,二叔和老葛便說,幹活的傢伙事要帶齊全了。
我的一些法器還好說,可老葛的,那是要多陰間有多陰間,根本沒法帶。
最後是林雯出面,幫著搞定,把東西託運的。
來到狐狸溝外後,我們爺幾個先用墨繩圈了一塊地方,防止那隻狐狸出來搞亂。
圈好地方後,我開始布置法壇。
這次布置法壇和往次不同,這次的法壇,布置的是老葛的,講究的是以虎骨為柱,人骨為桌,屍油為底料,人血為配料。
法壇組裝完畢,老葛為主,我為副,簡單來說,我就是伺候局的。
「大侄子,你看好了,咱們巫門做法,主要講究的是以魂勾靈,以魂克魂!」
老葛盤膝坐在一塊黑布上,抬頭看了一眼陷入黑暗中的狐狸溝,冷冷的笑了笑,對我道:「扎替身,引魂靈!」
「嗯!」
我點點頭,以那作為聘禮的八枚嘉靖通寶為骨架,扎竹皮,掛衣裳。
很快,一個像模像樣的替身出現在法壇上。
老葛冷著臉對著狐狸溝的方向說道:「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之前提的條件,你要是答應,一切都好說,你要是不答應,別怪我們不客氣!」
黑暗中沒有一絲回應。
老葛等了大約五秒,臉刷的冷下來,便要做法。
「葛叔,我來吧!」
看著老葛兩隻手加起來還不到三根的手指頭,我輕聲說道。
老葛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來個屁,在旁邊看著,下次再有這事,再讓你來!」
說完,他將早就準備好的七根虎骨針在法壇上依次排開,右手在骨製法壇上的一個凸起上一划而過,劃破了手掌。
借著流出的血,老葛用右手僅存的兩根手指捻起一根虎骨針,對著我剛剛紮成的狐狸替身刺了下去。
一邊刺,一邊用一種古怪的腔調唱道:「天黑黑,地暗暗,玉皇老祖把吾催,吾在凡間把神催!」
「頂頭七箭,神來神死,人來人死!」
「奉吾敕令,給老子死!」
「死」字出口,那根骨針正好刺入以八枚嘉靖通寶製成的替身內。
來狐狸溝的路上,老葛和我們爺幾個包括章姐託了底,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硬剛,剛到那隻狐狸剛不起,不得不求饒。
老葛說,那八枚嘉靖通寶,既是聘禮,也是那隻狐狸的破綻。
下咒鬥法,是需要對方的一些東西的。
生辰八字最好,指甲毛髮次之,穿過用過的東西再次之。
我們本來對那隻狐狸一無所知,僅有的一個靈兒稱呼,還不知道是真名還是假名。
現在有了八枚嘉靖通寶就不一樣了。
老葛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通過這八枚嘉靖通寶尋因溯果,咒那隻狐狸。
「嗷!」
一骨針下去,狐狸溝里突然傳出一道好似狗被踩了尾巴一般的叫聲。
叫聲響起的一剎那,一股陰風從狐狸溝里吹了過來,法壇上的兩根蠟燭隨之搖曳,隨時有熄滅的可能。
與此同時,溝裡面還傳出一陣窸窸窣窣聲,好像有什麼東西鑽了出來。
「大侄子,鎮壇!」
老葛看了我一眼說道。
「哎!」
我點點頭,沒有一絲遲疑,一口咬破中指,將中指血塗抹在一塊用骨頭製作成的小印上,在法壇上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