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這些魂器都有一個偏好,他會選擇一些對自己有特殊意義,承載了他的個人執念的地方。」
一邊說著,他還催促著霍爾將小湯姆的表情重新弄回來。
等到霍爾重新給稻草人弄上五官,小湯姆並沒有直接開口大罵,轉而像是破防了一般,緊緊將眼睛和嘴巴抿成三條直線。
看著三條線段在稻草人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曲折,鄧布利多卻是笑出了聲。
可憐的湯姆·里德爾。
就這麼被別人從頭到尾分析了透徹。
還是被當面剖析。
終於,在鄧布利多的笑聲之中,小湯姆終於沒有繃住,破口大罵。
「汪!」
「你.....你一定很得.....意吧,鄧布利多。」
他死死咬著牙,「你只不過稍微動了動腦筋,就想到了我的魂器藏在哪裡。」
「但是你....你以為你們會喵....贏嗎?」
「我肯定....已經。」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霍爾就讓他閉上了嘴巴。
「真吵。」
跟進了菜市場一樣,雞鳴狗吠。
他翻了翻手裡的紅皮書,無奈的說道:「上面好像沒有去岡特家的門鑰匙。」
他看著上面大部分都是用於觀景的門鑰匙,雖然覆蓋了英國的大部分區域,甚至還有部分其他國家的重要地點,但就是沒有找到岡特老宅。
鄧布利多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霍爾,「我好端端的在那裡設門鑰匙幹什麼。」
他看了一眼霍爾,語氣裡面帶著期待。
「你的雷鳥呢?」
當初霍爾來到城堡時搭乘的那隻雷鳥,可是讓鄧布利多好奇了許久。
至於歐泊,則是被鄧布利多直接掠過。
畢竟當初在倫敦的時候,他就見過了歐泊的本體。
那個體型站上一個成年巫師,或許還算勉強,但是絕對不夠他們兩人。
這樣一來,倒不如他們直接施展幻影移行過去。
當然,他也絕對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時間。
歐泊現在的體型已經直接翻上好幾倍,甚至已經超越了當初的那隻雷鳥。
「它叫坦佩斯特。」
霍爾的腳下亮起了一道巨大的法陣,在魔力翻湧之間,淡淡說道。
「暴風雨麼?」
鄧布利多笑了笑,「倒是一個好名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曠野的風輕輕捲起他們身上的長袍。
伴隨著低沉悠遠的雷鳴,巨大的雷鳥從法陣之中緩緩掙出。
銳利的鷹眼帶著寧靜,三對寬大的羽翼層層舒展,羽毛邊緣泛著金色光暈。
它猛的振翅,羽毛划過空氣,帶起一陣陣電弧閃爍/
嘹亮的長鳴響起,被霍爾禁錮在絕音的法陣之中,沒有傳出。
霍爾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撫過坦佩斯特頸邊柔軟的羽簇,
坦佩斯特溫順的垂首,主動伏低身軀。
「需要我們幫你嗎,教授?」
隨著霍爾跳上坦佩斯特寬闊的脊背,站在最前方的兩翼中間,路西法回過頭看向站在地上的鄧布利多,開著玩笑般問道。
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身影瞬間一閃,出現在了霍爾身側。
「魔法就是用來解放雙手的。」
他攤了攤雙手,輕巧的說道。
伴隨著一聲清唳,巨大的雷鳥震翼,沖向了天際。
雲海翻湧的高空之上,坦佩斯特舒展著布滿了虹光的巨翼,翅尖呼嘯著細碎的閃電。
霍爾端坐於蓬鬆柔軟的羽毛之中,目光遙遙看向下方。
雷鳥飛躍一座座山巒,划過一處坐落於兩山夾持的幽深山谷。
谷底鋪著細碎的白石與淺淺溪流,麻瓜村落就靜靜的臥在谷地中央。
在鄧布利多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小漢格頓所在的山谷。
在山谷對面向陽的一個山坡上面,氣派宏大的里德爾府正靜靜矗立。
而在山谷對面的背陰林地上,一座小石屋就藏在濃密的叢林之中。
那就是岡特老宅。
很快,坦佩斯特就在石屋前方落下。
看著這棟藏在樹叢之中的小屋,主體的石牆甚至都已經風化掉落,大面積覆蓋著厚滑的暗綠色苔蘚,甚至有不少的石塊已經脫落,牆縫裡面鑽出了野草與荊棘。
房子的窗口很窄,玻璃上蒙著數十年的污垢,還有許多地方已經破裂,只剩下了空洞的窗口。
「就是這裡了。」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霍爾,「找找吧,看看這裡有沒有魂器的下落。」
霍爾點了點頭,抬手按在了身邊稻草人的禮帽上面。
雖然他能夠確定這座老宅的確有一個魂器——馬沃羅·岡特的戒指。
但是他並不知道這東西具體藏在哪裡。
所以還是得靠小湯姆靈魂之間的共鳴才能尋找。
隨著兩道細微的流光沒入石屋,霍爾和鄧布利多皆是一愣。
「什麼情況?」
路西法眉頭跳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兩條共鳴軌跡。
這也就意味著,面前的房子裡面,藏了兩個魂器。
鄧布利多疑惑的轉頭看向了稻草人,眼底帶著探索。
難不成他漏了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間,霍爾眼眸一眯,像是想到了什麼。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道刺眼的翠綠色死光驟然從樓上的窗口射出,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力量,筆直的飛向霍爾的心口。
索命咒帶著獨有的死寂而來,鄧布利多瞳孔猛的一縮,老魔杖瞬間抬起,地面的碎石與泥土隨之升起,想要擋在霍爾身前。
卻依舊慢了半拍。
偷襲來得太快,甚至來不及讓人思考。
千鈞一髮之際,霍爾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的反應,身影在空中一陣扭曲,化作一隻輕巧的漆黑雨燕。
索命咒擦著他頭上的羽毛飛過,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灌木叢裡面。
雨燕在空中翱翔了一圈,又化為人形落在地上。
見狀,鄧布利多微微一愣,「阿尼馬格斯?」
最近這段時間,霍格沃茨不是沒有雷雨天氣嗎?
霍爾是什麼時候偷偷煉成的?
不過縱然疑惑,鄧布利多也清楚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他抬起老魔杖,原本祥和的雙眸瞬間變得銳利,凝重的目光落在了索命咒飛來的那個窗口。
霍爾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緩緩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