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說了,我是天使,所以我會保護他的。」
時卿卿神色透著認真,哪怕看見了有悖於尋常的情景。
「是的,卿卿真棒,阿姨和你一起保護他好不好?」
姜鶯軟聲詢問,快速瞥了一眼幾個房間門。
沒有任何動靜。
安靜到讓人安心,還特別壯膽。
她左手往前伸,給懷裡的人把襯衣從褲頭裡扯出來。
松一松,免得憋到了。
「好。」時卿卿答應著,往前挪了挪,湊近了看陳越。
姜鶯面上微霞,眸子深處卻愈發坦然。
卿卿可信,
最會保密的就是她了。
姜鶯右手又端起杯子,把吸管從陳越嘴角空隙放進去。
等陳越喝上兩口,遞向時卿卿,
「卿卿你也喝一點,解解酒。」
時卿卿咬住吸管喝了兩大口,說話時目光下移,
「我不用解酒的,我都沒醉,我還能喝好幾杯呢。」
「卿卿好厲害,阿姨都不能喝酒的。」姜鶯唇角微彎,往下杯子,伸手摸了摸女孩的發頂。
眸光裡帶著點憐惜。
這姑娘智商其實很高,就是一根筋,認死理。
不能思考任何人情世故的內容。
也是幸運,遇到小越。
把她護得牢牢的,自閉症也沒有惡化的跡象。
換個男人,百分百擔不住,多半會覺得她無趣,甚至覺得煩。
到了那時,自閉症惡化,那就是一場悲劇。
姜鶯暗嘆,真是命中注定。
可能是老天爺也憐憫這姑娘,給她牽了紅線。
還牽一送一,搭了一個好姑娘。
一大一小聊了會兒天。
姜鶯低頭一看,人睡著了。
這才反手拉了拉吊帶,一切如常,不留半分痕跡。
又讓時卿卿去洗澡,但還是不願意去。
她也就不再提了。
就這麼坐著,一直到了深夜。
「小越,來,到床上去躺著,這裡會著涼的。」姜鶯低頭細聲開口。
「嗯……好……」陳越朦朧中聽到,下意識就坐起來。
睜開眼,頭昏昏沉沉。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給人添麻煩。
勉力站起身。
立馬就有人扶著他,一左一右。
他神志猛然一清,一下就站穩了,懵懵懂懂卻又從容地往前走。
所有意志力都用在了看路。
肩膀被轉了一下,便順著轉的方向走。
進了一個稍微陌生的小臥室,
剛挨著床,他意志瞬間鬆懈,倒了下去。
感覺有人把他翻來翻去,幫他脫掉了衣服。
下面涼涼地,
接著就進了暖暖被窩。
「卿卿你在這陪著,阿姨去洗澡了。」姜鶯說了聲,轉身出門。
時卿卿答應一聲,趴在床頭,愣愣望著熟睡的陳越。
腦子裡浮現剛才看見的。
心頭生疑,大點才可以嗎?
西邊主臥。
姜鶯看了看自家姑娘,都睡出滿頭汗了。
趕緊給脫了衣裳。
見念念睡得安穩,她才進了浴室。
洗完澡,直接套上剛才那身睡衣。
不慌不忙做了護膚,擦了乳液。
這些是必做項,一天都不能馬虎。
再看了看念念,還是睡得很香,便安心出了房間。
又到其他房間轉了一圈。
確定都睡得挺好,這才走向平時閒置的客臥。
推門一看,頓時面露無奈。
卿卿在學她。
還哄孩子一樣,輕拍陳越的臂膀。
「卿卿你去洗澡睡吧,阿姨洗好了,可以照顧他。」姜鶯沒說別的,說了也沒用。
「好。」這次時卿卿答應了。
大概覺得就是這個流程。
她放下陳越,收拾好,起身出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姜鶯坐在床頭,探手摸了摸陳越的脖子,出汗了。
她連忙回了西邊主臥,打了一盆熱水,拿了毛巾。
又回到這邊,給陳越擦了一下身上。
一番忙活,可能是累到了,她呼吸也略微急了起來。
視線變得遲緩。
轉頭看了下門口,又走過去,打開門聽了一會兒。
此時陳越正沉浸在一個好夢中。
平台做到了全中國,準備走向全球。
強大供應鏈讓悅團買菜非常穩當。
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人也舒坦起來。
心暖暖的,熱熱的。
只是夢裡的空氣變得有些沉,仿佛憑空增加了100斤。
還涌動著,反覆推他。
朦朦朧朧的,他好像聽到了蚊子飛的聲音。
心中一陣疑惑,哪來的蚊子?
這念頭也就是一剎那閃過,他又沉浸在把平台做大做強的夢裡。
各項投資也回報頗豐。
悅音迅速發展,像奇點一點擴大,膨脹成龐然大物。
越升投資所有產業形成完美生態鏈。
生生不息。
在洶湧的市場浪潮中經受住了衝擊。
財富如井噴。
他不由得嘴角又揚起來。
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卿卿的聲音,
「姜姨你在幹嘛?」
也就聽到這一句,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房間裡。
「卿卿啊,我還以為你睡了呢。」姜鶯面色如常,「把門關上,過來。」
時卿卿依言關上門,過來坐到床上,腳也縮了上來。
眸光定在姜鶯的睡裙裙擺上,神色認真而又帶著稀奇。
「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姜鶯輕聲問。
「對!」時卿卿用力點頭,「我不會說的!」
「嗯,卿卿真乖,年後阿姨帶你和念念去動物園。」姜鶯面露柔笑,眸光從容中帶著點別樣。
她抬手撫了撫女孩頭頂。
動作有力而肆意起來。
嘴裡卻平靜詢問:「你喜歡什麼動物?」
時卿卿想了想才回答:
「長頸鹿,它們用脖子打架。」
「老……虎……不喜歡嗎?」
或許是室內溫度過高,姜鶯臉上越來越熱,聲線也不怎麼穩了。
「也喜歡,但是好兇,有點像明玉姐。」時卿卿歪著頭想了下。
「啊?為什麼?她很溫柔啊。」姜鶯好奇,額頭已然熱得見汗。
時卿卿搖頭,「她和陳越在一起的時候,會突然跟母老虎一樣叫。」
這話仿佛觸碰了什麼機關,姜鶯眼瞳突地擴開。
手上使勁揪住了被子。
「en~~~」
「姜姨你怎麼了?」時卿卿看著不對,就問了聲。
「沒……沒怎麼……」
許是酒意上涌,也許是太熱,姜鶯臉上紅得透光,大口喘息。
剛喘兩口,耳朵聽到了拖鞋的踢踏聲。
就在外面,
由遠而近,一下就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