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林淺笙說話的機會,羅向安接著說:「你回來的時候,我看你整個人的狀態就比較憔悴,後來在家好像也總是安不下心來,雖然整天在房間裡待著也沒有去哪玩兒,可這黑眼圈比回來前還要嚴重,像沒睡好,你告訴叔叔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真要遇到什麼事說出來咱們一家人一起想辦法解決。」
羅向安真心把林淺笙當做親生女兒,一直不問,是在等著林淺笙自己願意說的時候。
可現在她突然說要去德國,羅向安就不能不管了……
「沒出什麼事。」她對羅向安笑了笑,「就是這幾天一直在查關於德國的事情,順便自學一下德文,所以沒有休息好,您想多了。」
羅向安看著表情輕鬆的林淺笙,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因為出事,你只是想去德國留學,這當然好!就是……我和你媽媽的工作性質,不能出國看你。」
似乎擔心林淺笙會有心理負擔,羅向安又忙描補:「不過,現在網絡發達可以視頻,倒也還好,最怕的還是你爸爸那個工作狂忙得顧不上照顧你。」
「我是個大人了羅叔叔,我能自己照顧自己。」林淺笙抿唇,「也說不定我去德國看看,不適應就回來了!」
羅向安想了想點頭:「好,什麼時候走?」
「24號。」林淺笙說。
「這麼著急?」羅向安一臉意外,「那等你媽媽的電話能打通了,我和你媽媽說一聲,最好還是你媽媽回來一趟,你當面和你媽媽說。」
羅向安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他回頭朝門口看了眼,起身去開門:「誰呀?」
「羅教授,是我小陳……」
羅向安聞聲加快腳步開門。
小陳滿頭是汗,看到羅向安就和連珠炮似的低聲道:「上一次討論的方案不行,和您預估的一樣,還是產生了有害湍流,我們在托卡馬克聚變裝置……」
羅向安打斷了著急不已的小陳,道:「你等我一下!」
折返到餐廳,羅向安一邊穿外套一邊同林淺笙道:「笙笙,我得出去一趟,晚上可能回不來,你早點兒睡,一定要休息好!」
「我知道了羅叔叔,您放心。」
林淺笙端著水杯回房間,電腦彈出的小窗口已經將整個電腦桌面覆蓋。
她放下水杯彎腰看了眼……
外國 IP被阻止訪問情報網站後,對網站發起的各種攻擊被攔截的信息。
【周海生:官方介入,只允許網站對國內穿梭者開放,國外玩家已剔除,防火牆已修改。】
官方不是要求關閉網站,只是不對國外穿梭者開放,林淺笙倒是也能接受。
她看了眼國外接連不斷在攻擊,顧不上回復周海生,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指令。
很快彈出的小窗口逐一消失。
電腦屏幕上還在播放春熙苑12號樓1101的視頻,只不過監控視頻中的「自己」正用麵包包裝袋包裹雙手,嘗試打開次臥通向另一個更小臥室的機械門。
林淺笙立刻停止倍速,切換成正常速度,將監控畫面向前倒了一些。
她看到「自己」進入次臥後,和在主臥醒來時一樣,先是將整個房間細緻的搜查了一遍,把藏在隱蔽處的監控都搜到了,但「自己」和在主臥時一樣,對著微型監控器端詳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搜完房間,接管者就和之前在主臥一樣,老老實實看電影答題。
可是,就在看完一部電影後,接管者喝了口水打開電影卻沒有答題,而是去研究那道主臥通向次臥已經打開機械門。
接管者拆解了屋內顯眼處的監控,材料不夠又盯上了主臥的平板電視電視,在電視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材料又把電視歸位,利用銅絲和鋼絲為材料做成工具,對這道已經不會電擊的門做了小心的拆解。
完全了解機械門構造後,「她」把機械門鎖零件歸位還原。
拆開兩個麵包,小心吃完喝了口水,用麵包包裝袋套住手,不顧機械男聲的警告,開始開鎖困住「她」的第二道機械門。
林淺笙看著電腦中的畫面,心跳不受控加快。
用包裝袋包裹雙手用起來不是很靈活,機械男聲一直在播報警告,但接管者還是充耳不聞,耗費了兩個多小時才破壞機械鎖。
打開最小的次臥後,她脫下套在手上的包裝袋,有條不紊將機械鎖還原。
然後對臥室展開地毯式搜索。
一無所獲,她重新套上麵包包裝袋,三十多分鐘就打開了第三道門,來到客廳……
林淺笙再次將視頻速度調整倍速,看著「自己」一寸一寸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將客廳搜查了一遍,依舊是發現微型監控器,但沒有銷毀。
當她看到視頻中的「自己」搜到門口玄關位置時,心都提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她果然從視頻中看到……自己摸到了鞋櫃底層她用膠帶貼住的鑰匙。
視頻中接管者拿著鑰匙研究了片刻,把鑰匙裝進口袋,繼續搜查。
她甚至搜查到了藏在電錶箱內的硬碟,依舊放回原位。
在正門貓眼兒上看了一會兒後,她在屋內找到了木棍工具,掂了掂分量放在門口,準備去拆解門時,發現門把手下面的鑰匙孔。
她這才想想到什麼拿出鑰匙,對著鎖孔比對了片刻,插進去,旋轉……
電腦屏幕外的林淺笙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兒。
監控顯示是8月7日,11:15分。
接管她身體控制權的人,扎紮實實看了11天視頻後,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連破三門,打算從1101房出去。
冰冷的電子男聲詢問口令。
可視頻中的「自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發現這一道門沒有強闖電擊懲罰,就如同開屋內門鎖一樣手動開鎖。
門,開了……
在8月7日,11:41分。
林淺笙瞳孔顫動,眼睜睜看著視頻中的「自己」手握木棍神色戒備推開門。
似乎是因為外面走廊的實際情況和她在貓眼裡看到的不一樣,屏幕里的「自己」愣了愣,隨後退回門內朝貓眼裡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