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樣極輕極短的試探，而是含著一點克制的、細緻的力道，輾轉著，像是在品嘗什麼過於珍貴而捨不得一口吃完的東西。
然後，他的吻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落到她的脖頸，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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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下都很輕，很慢。
他一邊吻她，一邊指節微動，輕輕解著她的衣扣。
第一顆扣子鬆開的瞬間，葉靈汐的身體倏然繃緊了一瞬。
凜川的動作頓住，抬眸看她。
「可以嗎？」他問。
葉靈汐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緊……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拽來恆溫毯，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凜川見狀，唇角輕輕彎了彎。
沒有拒絕，那就是同意了，只是他的嚮導……實在害羞得緊。
繾綣的吻再度落下，他的手從她的衣領處滑入，掌心貼著肋骨的弧度，隔著薄薄的皮膚，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心跳……
又快又亂，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小鹿，拼命撞著胸腔的柵欄。
「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柔得像融雪，「我不會傷到你。」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比她預想的要低一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涼絲絲的溫度。
凜川的手從她的肋骨慢慢向上，指腹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的瓷器。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詢問的意味……
可以嗎？疼不疼？要不要停下來？
……
翌日清晨，葉靈汐是被熱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後腰卻被什麼東西牢牢箍住。
試了幾次都沒能翻動。
意識緩緩回籠，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被人從身後緊緊環抱著。
是凜川。
他就像完全感覺不到熱似的，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過她的發頂。
察覺到她的動靜，身後傳來男人清潤的聲音，「醒了？」
「嗯。」葉靈汐含糊的應，「你鬆開點，我好熱。」
凜川依言鬆了力道，但動作很慢，掌心在她腰側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撤離，像是不捨得掌心下那溫熱又柔軟的觸感。
葉靈汐翻過身，面朝著他。
這一動牽到了腰部的肌肉，一股酸酸軟軟的感覺從後腰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抬手揉了揉後腰，動作不大，但眉心輕輕蹙了一下。
凜川的視線立刻落到了她那隻揉腰的手上。
他撐起半個身體，淺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層歉疚和心疼，聲音比方才更柔了幾分：「很酸嗎？那……我下次輕一點。」
葉靈汐愣了一下，臉頰蹭地燒了起來。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昨夜凜川說「服侍她」，就真的只是服侍。
溫柔又細緻，不疾不徐，仿佛有無限的耐心。
一次又一次的將她送上巔峰。
可他自己卻沒有索取一點。
她有心想開口，讓凜川不用這樣，他們可以做點讓兩個人都能盡興的事情……
可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後來她依稀記得，她是在極致的舒適和疲憊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現在。
此刻，凜川已經坐起身，看著葉靈汐羞赧的樣子，溫潤的眉眼彎了彎。
他的嚮導，比他想像中更害羞呢。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後腰，指腹順著腰線的弧度緩緩按揉著。
葉靈汐趴在枕頭上，被他揉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張臉都埋進了軟枕里，只露出一截通紅的耳尖。
……
吃過早餐，全地形戰車繼續朝極北之地進發。
只是今天，車上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狀態。
因為，距離當初北恆發來的定位點，已經不足一百公里了。
那也是北恆在信息中提及的，他們在極北之地建起的臨時駐地。
半小時後，全地形戰車在一處積雪很厚的緩坡上緩緩停穩。
引擎低沉的嗡鳴聲逐漸沉寂下去，車廂里安靜得只剩恆溫系統細微的運轉聲。葉靈汐從座椅里探出半顆腦袋，額頭貼著微涼的舷窗玻璃，目光穿過那層被雪粒拍打的透明屏障望向前方。
這裡就是北恆提到過的臨時駐地。
隔著車窗，她看到了一排冰屋靜靜矗立在雪原上
同時，一股隱隱的契機牽引從前方傳來。
她大約明白了，之前羅盤感應到的同出一源的氣息，並非師傅穿越而來。
而是……這裡存在著一座道家陣法。
冥洲坐在葉靈汐身側，漆黑的眼眸同樣凝望著前方，片刻後他站起身：「我帶時七和九睚下去看看情況。」
時七立刻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得令！」
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終於等到活動筋骨的機會。
九睚也利落地站起身，中灰色的眼眸頂著前方的冰屋，目光裡帶著幾分審慎。
車門打開的瞬間，凌冽的寒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湧進來。
冥洲踩著舷梯走下車，靴底踏進積雪裡發出一陣細碎的「咯吱」聲。
時七和九睚跟在他身後，三道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三串深深的腳印，向著那排冰屋的方向走去。
葉靈汐重新趴回舷窗邊，目光追隨著那三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看到冰屋的門被推開，兩道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應是這處駐地的哨兵。
隔著風雪和距離，她不太能看清那兩人的面容細節，卻能看到兩人頭頂豎著的獸耳，和身後拖著的長長尾巴，以及爬滿了整張臉的畸變紋路。
是兩個污染值很高的哨兵。
她看到冥洲踩過積雪走到那兩人面前，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跟兩個哨兵交流著什麼。
兩個獸耳哨兵起初還帶著明顯的戒備，身體微微繃著，獸尾僵直地垂在身後。
但隨著冥洲的話語，他們的姿態漸漸鬆弛下來，熊耳那個甚至微微偏過頭朝全地形戰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朝冥洲點了點頭。
冥洲側過身，朝著全地形戰車的方向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凜川一直看著那邊，看到手勢後沉聲道：「我們下車。」
葉靈汐被凜川以及其他哨兵護持在中間，走下車廂。
極北之地比她想像中更冷。
穿著冥洲和凜川給她準備的厚實皮毛大衣和兜帽，只露出一隻眼睛的她，被冷風一吹，依舊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凜川立刻上前，替她攏了攏兜帽和衣領。
「很冷？」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擔憂。
葉靈汐搖搖頭，「剛下車，有點不適應，一會就好。」
凜川隔著厚厚的衣袖牽起葉靈汐的手，其他哨兵也都有意識的擋在風雪吹來的方向，護持著葉靈汐，往前方冰屋的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