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理剛剛得知消息,今天供貨商那邊的總負責人沒來,全是來搬運貨物的工人。
聞言,男人沒有否認,反倒漫不經心說道:「我不是負責人會影響什麼嗎?」
不是負責人誰和你聊這麼多?
「溫伊念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酒店的規矩就是酒店的規矩,你還有事嗎?沒什麼事就出去,我後面還有事,挺忙的。」
吳經理沒好氣揮手趕人,裝出來的和藹懶得再維持。
他也是閒的,和一送貨的說那麼多幹什麼,還以為真是供貨商的負責人。
謝京許笑了一聲,慢慢收起手機站起身。
離開辦公室進入電梯,他垂眸打出簡訊。
【讓盛江庭來一趟。】
剛要發出去,他的動作又遲疑頓住。
讓盛江庭來了又能怎麼樣?
他又想解決什麼?
他又為什麼要去解決?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謝京許緩緩刪掉了那一行字。
看了眼時間,小李他們卸貨應該也差不多要結束。
抬腿剛走到後門。
可下一秒,他腳步倏地頓住。
後門處,穿著酒店前台制服的小姑娘正在和一個女生聊天。
女生背對著他,微卷的烏黑長髮披散在腦後,身形纖細,簡單的裙子勾勒出身姿曲線,氣質出眾。
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看起來聊得很開心。
看見他後,前台小姑娘瞬間停下說話,眼睛發亮,連忙指向後面給示意。
女生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後,她先是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慢慢彎起。
正直傍晚,公園裡人來人往,充斥著孩童的吵鬧聲。
晚霞照在江邊,倒映著金色的餘暉,籠著一江暖意。
溫伊念插著口袋走在路邊,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沉默的男人,率先開口:
「小李問小夏認不認識我,還說了你是我老公,小夏才給我發消息說你來了。」
小夏沒見過程許,但是知道她有男朋友。
第一次見到真人,難免興奮地給她發消息。
溫伊念當時正在畫圖,看見消息都懵了,圖也顧不上,立馬換了衣服趕過來。
「沒戴口罩,也沒戴帽子,甚至背著我直接進酒店,連消息也不發一個。」
女生語氣聽不出是生氣還是感嘆,「程許,你好像沒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她以前說過,來酒店接她都要戴口罩戴帽子,不能隨便和人搭話。
就是怕被謝魚杳或者盛江庭其他反派發現,這人倒好,直接跑去酒店裡了。
謝京許垂下眼,默了片刻,嗓音有些沙啞,「抱歉。」
「你找了我經理嗎?」女生的聲音倏然響起。
他一愣,下意識轉過頭。
溫伊念轉頭對上男人的眼睛。
「你問了他?他和你說了?」
她嘟囔著思索道,「不太可能吧……吳經理那種人應該不會和你好好說話啊……」
吳經理平常就看人下菜碟,一般客人他都不會怎麼搭理,要是知道程許的工作,他更會沒什麼好臉色。
溫伊念轉頭看著不遠處玩鬧的孩童,慢慢開口: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那天晚上客人投訴說房間有味道,我上去後他想牽我的手,我躲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他的手。」
謝京許腳步瞬間停住。
溫伊念也停下動作。
她抬起手,明亮的眼睛裡帶著柔和的笑意。
「這個傷口就是那個時候弄到的,經理覺得我做的不好,讓我今天晚上重新給那個客人道歉,事情就是這樣。」
她刻意隱去了和盛江庭的事情。
男主和反派的聯繫越少越周承桓好。
說完,空氣里徹底陷入了一片沉默。
公園裡的場景熱鬧,他們之間卻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安靜,外界的喧囂似乎隔絕在外。
溫伊念不太習慣這種安靜,默默把手放回口袋裡。
程許不會沒找經理吧?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耳邊忽地傳來男人略顯沙啞的嗓音。
她抬頭對上男人的視線,那雙眸子翻湧著複雜、讓她難以理解的晦澀情緒。
自從工作以後,溫伊念就很少和別人說工作上的事情。
兼職的多了,什麼奇葩事情都遇到過,被罵被投訴被指責,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媽媽生病住院還需要錢,這些事情忍一忍就過去了。
為什麼現在說。
準確來說,其實她一開始確實不想告訴程許。
被別人欺負這種事,說出去太掉她惡毒女友的檔次了。
只是她沒想到,還是被程許察覺到了。
溫伊念算是知道,為什麼系統會提醒她不要愛上男主。
男主的責任心太強也不是什麼好事,怪讓人招架不住的。
一股酥麻異樣的感覺傳遍全身,熱熱脹脹的,像是泡在溫水裡。
她微微眨眼,突然彎眸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脖頸處,下巴輕輕抵在他肩上。
謝京許下意識抬手扶住對方腰身。
耳邊傳來女生含笑的聲音。
謝京許眼帘微顫,緩緩垂下眼,手臂一點點收緊,像是要將女生揉進懷裡。
他低頭埋在女生脖頸處,喉結重重滾了兩下,「我沒質問你。」
溫伊念微微偏過頭,眼眸彎成月牙,主動親了一下他的唇。
「我知道,我男朋友是在關心我,是吧?」
謝京許瞳孔微怔。
這一刻,所有的怨氣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女生的每一句話像是化作無形的利刃,無聲無息地刺入謝京許的骨髓深處。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緊。
謝京許呼吸微抖,緩緩低頭,唇瓣慢慢落在女生臉上,像是親吻自己的摯愛珍寶。
「是。」
他恨溫伊念,恨她的欺騙,恨她的虛情假意
但他,更愛她。
【目前惡毒值: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