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酒店，坐在工位上，溫伊念都還在想剛剛那個惡毒值。
其實有點奇怪。
程許本來就知道她喜歡錢，她的回答還會對他造成傷害嗎？
不過之前就有幾次很奇怪，她半夜睡著的時候也會漲，總不可能她夢遊做了什麼壞事吧？
導致她現在一直把握不定這個惡毒值漲的規律。
溫伊念遲疑轉了一下筆，默默在心底詢問。
『系統，你們漲惡毒值的這個東西會不會偶爾出什麼差錯？』
系統：【溫伊念女士，請放心，不會出錯的啦～我們這是最新款系統，您的行為對男主來說非常惡毒～】
「……」還真是謝謝你的誇獎。
溫伊念嘆氣轉了下筆。
那算了，應該是問不出什麼。
反正還差最後兩點到50%，到時候再看看。
她放下筆，剛想喝口水，沒曾想水杯空了。
正要起身去倒水，一旁的同事忽地詢問。
「伊念姐你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倒。」
她一愣：「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同事卻已經搶過她手裡的水杯，滿臉笑意地站起身，「沒事沒事，我去，你要熱的溫的還是涼的？」
她一臉懵圈，「啊？……那謝謝你，我要溫的。」
這是怎麼了？
「不用謝不用謝，咱倆誰跟誰，小事～」同事腳步輕快，像一隻歡快都小燕子去飲水機，
溫伊念：？
同事回來後，雙手捧著水杯放在桌上，笑容滿面，「來，喝吧。」
「……謝謝。」
溫伊念端起水杯。
她動作僵硬，在同事滿臉期待的表情下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水。
「……」
她還是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剛想詢問，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
溫伊念接起電話。
樓上的客人投訴房間有異味，需要更換房換。
「抱歉，請您稍等，我馬上上來。」
她掛了電話，剛想起身，一旁的同事按住她，語重心長：「沒事，這點小事我去就行，您坐這休息。」
「？？？？」
鬼上身了？
溫伊念驚恐轉頭，表情慾言又止，「不、不用了……這個我真的自己去就行。」
她戒備又謹慎站起身，轉頭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不過，你真的沒事嗎？」
同事朝她挑挑眉：「我能有什麼事？」
「……」
溫伊念懷疑人生走到電梯前。
按下按鈕，電梯門打開，裡面站著保潔的阿姨，她正想打招呼。
只見阿姨臉上一喜，連忙快步走出電梯，熱情朝她示意，「是伊念啊，你上你上。」
溫伊念：？
來到房間，對講機里傳來客房部的聲音，看樣子是快到了，她走上前敲響房間。
「您好，前台。」
房間內響起腳步聲，男人打開門，一身浴袍，膀大腰圓，幾乎要將整個門堵住，臉上泛著油光，叉著腰看上去就不好惹。
他臉色難看，語氣不善，「你們酒店怎麼回事？床上一股味。」
「麻煩您帶我看看。」
溫伊念沒關上門，和對方走進去，她微微蹲下來，在被子上聞了聞，沒聞到什麼味道。
考慮到對方是酒店的會員，她轉頭看向客人，「不好意思，我給您換一間房，您看可以嗎？」
男人沒說話，目光在溫伊念臉上打量一圈，忽地眯起眼睛。
之前就注意到這個前台挺漂亮的，但是有時候真不好遇見。
他舔了舔嘴唇，走到溫伊念旁邊，「其實也不一定要換，也不是不能忍。」
對方靠近的瞬間，溫伊念聞到一股紅酒味，夾雜著濃烈的嗆人難聞的煙味。
她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往旁邊走了幾步，「如果您不介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男人朝她走近幾步，臉上的肥肉隨著笑堆在一起，「幹嘛怎麼急著回去，聊聊唄，小美女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工資應該不高吧？還總是上夜班，女孩子不能經常熬夜啊。」
夜班上多了，溫伊念也算是什麼鬼都見過。
菸鬼酒鬼色鬼。
這種又醉又色的最煩人。
她皮笑肉不笑，「謝謝您關心，抱歉，我得回去了，樓下還有客人等我，稍後客房部的工作人員會給您換被子。」
她剛想從旁邊繞過去，豈料對方突然伸出手，「走什麼，還沒聊完呢，你陪我聊一會，我給你錢怎麼樣？」
手腕幾乎快被握住，溫伊念條件反射般抬手一躲。
「啪」的一聲，手背清晰打到對方胳膊上。
男人表情微沉，說話都帶著幾分酒味，「你什麼意思？這樣對客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溫伊念後退幾步，微微背過手，「抱歉，請您注意一下，我們這邊沒有提供聊天的服務。」
女生唇瓣紅潤，鼻樑小巧，烏黑碎發垂在臉頰邊，一張白皙精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死人的，這種真帶感。
男人咽了下唾沫，摸了下被打的胳膊，咧嘴開笑，說話間粗重的呼吸帶著幾分笨重，「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聊一個晚上十萬怎麼樣？」
溫伊念微微皺眉，「先生，請您注意言辭，要是沒有其他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
「草，你軟硬不吃是吧！一個死前台裝什麼高清！」男人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剛想上前一步。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看見客房部的同事來了，溫伊念鬆了一口氣，「那我就先下去了。」
男人卻大聲嚷嚷，「讓你走了嗎？你們經理在哪裡？把你經理找過來，我要投訴，你一個前台打人是怎麼回事？！」
溫伊念腳步停住，看向客房部的同事，「許姐在嗎？」
同事意識到什麼，小聲湊過來道：「主管不在，只有經理。」
就是那個最看不慣前台的吳經理。
溫伊念：「……」
運氣怎麼這麼差。
吳經理很快趕了過來，見狀，男人聲音更大了，指著什麼痕跡都沒有的手臂，語氣很沖：「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前台！這什麼服務態度？！居然還動手打我。」
聞言，吳經理眼鏡下的眼珠子轉著，看向一旁的溫伊念，臉上表情不明。
溫伊念都做好被罵的準備，誰料吳經理突然說道：「我來處理，你去外面等著。」
溫伊念：？
今晚鬧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