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她在心裡默念那個名字,「你懷了晏京的孩子,我懷的也會是。」
「到時候兩個肚子擺在一起,你看看周家選誰。」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Ø₥超靠譜
而就在溫青釉的電話掛斷之後,蘇清嫵的腦海中也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
周宴京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切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蘇清嫵笑了笑,把臉望向窗外。
外面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斑落在她臉上。
她的嘴角在周宴京看不見的角度彎了彎。
「她竟然想偷精子。」蘇清嫵在心裡對系統說,「她瘋了吧?」
【宿主,據數據分析,溫青釉目前處於高度焦慮狀態,被您和周宴京的關係刺激之後,決策理性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偷取精子後進行人工受孕,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容易獲得周家認可的方式。】
蘇清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來。
「系統。」她說,「她有她的計劃,我也有我的對策。」
【宿主的意思是?】
「既然她那麼想懷上孩子……」蘇清嫵閉了一下眼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就讓她懷唄。」
【宿主,您的意思是——】
「把樣本換掉。」蘇清嫵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她找的人能拿到周宴京的東西,但那個人不可能全程盯著樣本不離開視線。」
「你在那個環節動點手腳,把周宴京的換成別人的,應該不難吧?」
系統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計算可行性:【宿主,我可以在樣本交接的間隙進行替換,問題是,替換成誰的?】
蘇清嫵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隨便。反正她要的只是懷孕。」
「只要是能跟她的卵子結合的就行,至於孩子生出來以後像誰、跟誰有血緣關係……」
蘇清嫵勾唇笑了笑,「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宿主,您真狠。】
「謝謝誇獎。」
當天晚上,系統就傳來了消息。
溫青釉收買的那個人成功拿到了樣本,溫青釉迫不及待地聯繫了私人醫院,安排手術的時間定在了三天後。
蘇清嫵收到這些信息的時候正躺在床上,周宴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平板上的文件。
她的肚子在被子下面鼓著一個圓潤的包,睡衣的布料被撐起來。
從被子邊緣看下去,能看到那個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
「系統,」她在意識里輕輕開口,「手術那天,幫我直播一下。」
【可以。我會實時轉播溫青釉在手術室里的情況和對話。】
三天後,溫青釉躺在私立醫院的婦科手術台上。
頭頂的無影燈照得她的臉一片慘白,她脫了褲子,兩條腿架在金屬支架上,膝蓋微微分開。
醫生站在她兩腿之間,手裡拿著超聲探頭,屏幕上顯示著她子宮內部的圖像。
「溫小姐,」醫生推了推眼鏡,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報告單,聲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猶豫,「我要再跟您確認一次。您確定要植入四個胚胎嗎?」
溫青釉躺在手術台上,目光盯著天花板,聲音很平靜:「確定。」
醫生沉默了一下:「溫小姐,四胞胎妊娠的風險非常高。」
「母體承受的負荷是單胎的數倍,孕期高血壓、糖尿病、先兆子癇的概率大幅上升。」
「而且四個胚胎同時著床,很有可能出現——「
「醫生。」溫青釉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就告訴我,能不能做。」
醫生看了她一眼,沒再勸。
「胚胎植入後有一定機率死亡,有部分可能無法順利著床。」醫生一邊操作一邊補充,「所以植入四個胚胎,最終能存活下來的可能只有兩個甚至一個。」
溫青釉閉著眼睛,嘴角彎了一下:「那就植四個。」
她想起手機里收到的某條匿名的消息。
那上面說,蘇清嫵懷的是雙胞胎,具體是誰查到的,怎麼查到的,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那個賤人懷了兩個。
既然她蘇清嫵一個冒牌貨能懷兩個,她溫青釉憑什麼不能懷更多?
「我要四個。」溫青釉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冷的篤定,「一個都不能少。」
醫生沒再說什麼,把結合好的胚胎通過一根細長的導管送入了溫青釉的子宮內。
手術結束的時候,溫青釉躺在手術台上,護士幫她把褲子穿好。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想像著那裡很快就會有四個生命同時紮根發芽。
她笑了一下。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系統在蘇清嫵的腦海里開啟了一個小小的直播窗口。
蘇清嫵正坐在病房裡吃周宴京削的蘋果。
突然她嚼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慢慢把嘴裡的果肉咽下去,然後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起來。
系統問:【宿主,您在笑嗎?】
蘇清嫵把蘋果核放在碟子裡,然後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她坐在病床上,肚子把病號服撐起一個圓鼓鼓的包。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透而明亮。
「四個。」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笑意。
「她一口氣植了四個。我本來只是讓系統模擬兩個,她都信了,還直接上了四個……」
她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重新靠回枕頭上。
「系統,」她說,「她懷了四個別人的孩子,還以為是周宴京的。」
「你說等她生出來發現孩子跟周宴京沒有半點關係的時候……」
系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宿主,我覺得那場面會很精彩。】
蘇清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笑得肚子上的弧度一顫一顫的,她不得不伸手按住肚子,深吸了幾口氣才把笑聲壓下去。
「溫青釉啊溫青釉。」她摸著肚子,嘴角彎著,「你害死原主的時候,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算計成這樣吧?」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把對面樓的白牆照得一片明亮。
「這才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