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和花花還是早下班了，因為街道上已經沒人了。
剛來的時候，還殘存的路燈此時也打折磕在地上，燈泡都碎了，不過等路修起來，路燈應該會全換。
畢竟，蘇凌出錢了呢。
病房裡的四獸還沒到休息的時間，機器人001便陪它們閒聊，同時檢測它們的身體數據，確認無異常之後，要記錄在病曆本上。
等到休息時間，001會去關燈的。
蘇凌花花上了三樓，吃晚飯，洗漱，休息。
......
這樣平淡的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病獸從始至終也還是那四個。
直到外面的大路重新修的平整，排列較為密集的路燈也一一立起來後，有些情況，似乎變了。
「新法令的頒布引起了巨大的爭議，人們非常在意這項法令對於普通人生活的影響......不少人開始擔心沒被馴養過的伴生獸會不會隨意傷人。」
「誰都能擁有一隻伴生獸？大家相信嗎？我不相信，我不覺得有的人養得起，或者說，賠得起。」
「近期樂樂家超市，發生了一起平民伴生獸攻擊正常購物人員的新聞，讓我們來聽聽大家怎麼說？」
「伴生獸的養護是天價，擁有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有著馴養三十年經驗，拿過諾西贊助馴養比賽冠軍的風教練，將做客明晚八點的《有話說》，敬請期待。」
「馴養大師柳教練的課堂開課了，還不知道如何馴養伴生獸嗎？還不知道如何建立默契嗎？請點擊下方連結，加群隨我一起練習。」
......
蘇凌的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新聞，而放出這個新聞的是坐在會客椅子上的瞿文。
她皺著眉，一條一條的仔細聽。
蘇凌也沒打擾，但在她準備加群的時候，制止了她：「其實就是將各種消息整合，然後打包賣給你。」
「那這不是更方便了嗎？」瞿文道。
蘇凌手一頓：「那看他賣多少錢吧。」
瞿文還是加了群，很快，群消息叮叮噹噹地不停響，逼得群管理立刻出來禁言，然後就開始大篇幅的介紹。
介紹結束之後，就開始賣課。
這賣課還分幾個等級，入門級，進階級，全包含再加個人指導。
瞿文先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價格也太高了，入門就要兩萬，進階要三萬，全包含加個人指導要四萬......感覺這四萬的好像更划算點。」
「蘇老闆，你覺得呢？」
「比我診所手術的定價都貴。」蘇凌輕搖了搖頭，「你要不回去問問徐蒙，她有經驗，還是免費。」
而且有些馴獸，是在馴養過程中積累經驗的，一邊實際操作，一邊學習或許更好。
「瞿阿姨，你準備領養阿汪？」
瞿文嘆了一聲：「其實我的目的，是把阿汪和小貂帶回家去養，只是陪伴我而已，並不需要去打比賽。」
「但是被選定為伴生獸，就一定要參加比賽，獲得伴生獸資格。」
「一旦獲得資格，就需要辦理各種健康證，檢查證，安全證，等等等等......昨天記的我手都酸了。」
「對了，比賽還要花錢，辦證也要花錢。」
「而且我還得管著它們，避免它們出事，或者鬧事，不然不是醫療費，就是賠錢......這就是我糾結的地方。」
「蘇醫生，就算上述都能克服，但還有一個大問題，那就是......」
「一旦成為伴生獸，那每月一次的小比一定要有，不然會被取消資格，取消資格的話，我這輩子可能都再也見不到小汪了。」
蘇凌聽到上面的那些條件，就已經覺得苛刻且麻煩了，結果還有最後致命的這一條。
「怪不得新法令頒布之後，你們並沒有預想中的高興，原來有這麼多坑。」蘇凌說著，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花花傳音道：「中產階層會比較高興，因為他們終於有資格可以接觸了。」
「坑就坑中產。」蘇凌傳音道，「要知道真的向貴族看齊的話，是會把家拖垮的。」
蘇凌看向瞿文：「就像如今這樣，交個獸朋友行不行，沒有領養關係，不是伴生關係，那就不需要參加比賽了吧。」
瞿文搖了搖頭：「以前可以，現在不行了，現在要『規範』。」
「也就是說......」
「無主的，都要被抓走關押，要麼等領養，要麼等安樂死。」
蘇凌瞠目結舌，一時間都恨不得手搓一個大炮把貴族理事會轟炸了算了。
「比賽也會死，不比賽也會死......」瞿文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新聞上說，這是為了讓城市變得更加的乾淨和安全。」
蘇凌皺著眉，冷下聲音道：「我就不信，他們想不到其他的好辦法。」
「好辦法是需要人力物力財力的，他們捨不得。」瞿文在這裡活了幾十年了，知道那些規則的誕生，往往代表著什麼。
維護他們自身的利益，以及省事，省錢。
蘇凌和花花對視一眼，陷入了深深地無力當中，好像這個世界就沒有一個有效的辦法可以拯救。
「蘇醫生。」瞿文叫她，「幫我開證明吧。」
「好。」
想要養伴生獸，還得正規診所開證明，而這個區域唯一可以開證明的地方，只有蘇凌的診所。
開完證明，瞿文幫小貂補了治療和住院費，便拿著單子出門了。
瞿文走後，李昭藍水也來了，同樣是拿證明。
「原本以為可以用獸朋友代替伴生獸，結果條條框框都在告訴我，不可能。」李昭深深地嘆了一聲，心累。
藍水冷冷吐出一句話：「要是有人能教訓他們一頓就好了。」
李昭笑了：「沒辦法的。」
蘇凌突然問了一個問題：「鬥獸，一定要打鬥嗎，不可以斗別的嗎？」
兩人聞言，齊齊看向蘇凌。
對了，她們的蘇醫生不僅有正規診所，還將擁有一個超大的，可以媲美帝國鬥獸場的超新鬥獸場。
也是正規的！
那群貴族管不了她，她可以自己定規矩！
蘇凌望著二人崇拜的目光，抱臂得意道：「有錢真好。」
李昭藍水齊齊點頭：「有蘇醫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