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還有人——」
蘇凌被喊的手一頓,鎖從手裡掉出,發出噹啷一聲響。
同時間,一個如骨架一般的黑色身影,迅速「飄」過來,拎著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白鼠,跟鬼一樣湊到蘇凌跟前。
蘇凌嚇一跳,對面也嚇一跳。
兩人相顧無言,而是花花打斷道:「來看病嗎?」
黑色身影點了點頭,聲音突然變得細如蚊蠅:「是的。」
剛剛用盡力氣喊完之後,她有點不好意思的,一直低著頭。
蘇凌努力聽清之後,讓開身體讓她進來:「我們去看診台吧,你是給你手裡的小白鼠看病嗎,它怎麼了?」
蘇凌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
黑色身影跟著蘇凌,亦步亦趨地,差點跟進看診台,還是花花拉了一下她,她才反應過來,走到看診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蘇凌看著完全「籠罩」在黑色布料下的身影,想著這人應該社恐,就儘量放緩語氣道:「小白鼠哪裡不舒服,什麼時候發現的,有什麼症狀?」
眼前的女生默默地取下大大的帽子,露出面龐來。
黑長直,齊劉海,全包黑眼線,加黑唇,看著非常不好惹,但其實很好惹,說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得仔細聽才能聽清楚。
「我,撿到的,在我的抽屜里......抽抽。」
「就是這樣。」
女孩忽然站起身來,模仿著抽搐了一下,然後低頭道:「就是這樣,我覺得它是被我的顏料害的,所以送過來。」
「我不認識它。」
蘇凌連忙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我送她去檢查,你有醫保卡或者低保卡嗎?」
「我直接給錢。」女孩道。
「那好,你先看一下檢查套餐,對價格無異議的話,我就送它去了哈......對了,它有名字嗎,我好登記一下,得有個病曆本。」蘇凌說罷,非常仔細地去聽女孩說話。
女孩想了想:「叫抽抽吧。」
「哎,好嘞,叫抽抽......」蘇凌負責送小白鼠,花花負責寫檔案。
女孩悄悄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隻穿著白小褂,認真工作的三花貓。
「你識字啊。」
「嗯,我識字的。」
「那你寫字的時候,怎麼寫啊?用專用筆嗎?」女孩好奇問道。
花花扭頭看她:「我不寫,我敲鍵盤。」
女孩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趴在看診台上仔細看花花工作,花花任由她看,等敲完病例後,還讓她確認。
「你......」女孩壓低聲音,幾乎跟氣聲一樣,「會被抓嗎?」
花花搖頭:「我,宿,我家醫生有錢,特別有錢。」
女孩懂了,有錢都能讓貴族裸奔了,更何況只是開個小診所。
現在貴族日子可不好過,財政入不敷出了,再不想辦法,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你是做什麼職業的?」花花做完工作後,問女孩道。
女孩:「我是幼師。」
花花:「!」
「你教人,還是獸啊?」
「教人,不給教獸。」
花花:「那,家長不投訴嗎?」
女孩想了想:「他們不太敢跟我對視,而且,小朋友會比較聽話。」
花花哇了一聲,還可以這樣!
神奇!
「我以為你是戰士呢,或者是馴獸師,沒想到你是幼師,真的是讓我,很是驚訝。」花花眼睛瞪的溜溜圓。
女孩歪著頭,聲音也逐漸恢復了正常大小:「你說話,好像人啊。」
「跟人待久了就會這樣,加上我愛學習,冰雪聰明,長得漂亮,獨一無二,人見人愛......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花花驕傲的挺起小胸膛,它就是這麼棒!
女孩似懂非懂。
這時候,蘇凌回來了。
「小白鼠是神經性問題,應該不是你的顏料引起的。」
「應該是的。」女孩嘆氣,「那顏料公司最近剛被查,說是用劣質材料取代了天然材料,有人類中毒了。」
「不過,顏料公司家大業大,母公司還是一二科技,所以應該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無痕跡。」女孩說罷,拿錢出來。
「我叫藍水,請問治療小白鼠需要多少錢,很貴嗎?」
「貴應該也能付得起,我帶著顏料去他們大樓底下舉牌子,他們為了息事寧人,會給我錢的。」
蘇凌亮出價格:「能治,不貴。」
藍水看著價格,眼睛亮晶晶的,說話聲音都大了一點:「你真有錢。」
蘇凌看著幾千的價格,心想這確實不貴,不過這都是系統定價,加上她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賺錢,所以這個定價很合理。
藍水立刻付了錢:「我看上面說,可以在這裡住院,直到康復?」
「是的。」蘇凌道。
藍水放心了。
「其實我很喜歡它的。」藍水可惜道,「它攻擊性很強,牙齒能把顏料盒子咬破,可惜我不能養。」
「我沒有資格養。」
花花出主意道:「你沒有養它,你只是在,嗯,交朋友,誰規定人類的好朋友不能是小白鼠,是吧。」
藍水眼睛亮了:「是!」
她沒有領養,她只是交朋友。
蘇凌望著她道:「抽抽目前正在治療中,你明天上午再來看,或者天黑之後,我每天大概這個點關門。」
蘇凌指了下時間,晚上十點。
這個時間點,街道上的人少,檢查人員估計也會少,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不安全。
「算了,你還是白天來吧,晚上不安全。」蘇凌想著這個世界的簡介,決定還是安全至上。
藍水搖頭:「白天我要上班,還是晚上來吧,我晚上很安全,我帶著棍子,可以敲人。」
「就是砰的一個,砰的一個,敲的他們哭,哭完了就跑了。」
「我經常敲,因為晚上壞人太多了,這不好,我不能讓我的小朋友們學習他們,所以得經常敲打敲打。」
蘇凌花花:「......」
這是一位長相可愛,打扮暗黑,說話細聲細氣的強戰士,職業是幼師,晚上會出來敲人。
蘇凌震驚於藍水身上的反差感,不由得好奇多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會成為幼師啊?」
藍水:「我去應聘的時候,他們一開始是拒絕的,我問他們為什麼拒絕,給我個理由,然後我就應聘成功了。」
蘇凌花花:是這樣應聘成功的啊!
「你會換工作嗎?」花花問道,等法令頒布,她或許可以成為戰士或者馴獸師。
藍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我很喜歡我的工作,喜歡我的小朋友們,我的小朋友們也很乖,家長也很乖,校長也很乖。」
說完,藍水起身:「那我明天再來看,辛苦了。」
蘇凌搖頭,正好送她到門口:「那我鎖門了,抽抽在這兒你就放心吧。」
「好的。」
藍水說完,等著蘇凌鐵門鎖上之後,忽然從一側拽過來一個身影,給了他當頭一棒。
「砰——」
「大人不能這樣哦,會教壞小朋友的,知道了嗎?」
「不知道的話,還會挨一棍子的。」
「知,知道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