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溫白起激動地大喊了一聲,朝著所有人展開雙臂,拼命揮手。
「媽,你的香水和包找到了!找到了!」
白芸激動地眼淚差點都要流下來,她和溫越上前看著那軍官:「我們的貨找到了,我們要帶走。」
軍官看向皮特。
皮特不可置信地大步邁向溫白起,甚至已經掏出了槍。
軍官怕出事,連忙跟了上去。
溫白起嚇了一跳,趕緊向後面使眼色,然後讓到一旁。
皮特衝到貨倉前,看著他們展示的記號,咬牙拿起撬棍,撬開了密閉的箱子。
稻草撥開,裡面正是香水!
軍官看了皮特一眼,將稻草全部掀開扔到一邊,果然都是香水。
軍官開口:「皮特先生,看來都是香水。」
「香水?怎麼可能都是香水!」皮特憤怒地朝著上空開槍,砰砰幾聲槍響後,他又撬開了別的木箱。
這個木箱裡都是做工精緻的仿皮包包,是同個款式不同色的。
軍官偏頭看向皮特,面無表情的臉上細看居然有一絲好笑:「看來真的是溫家的貨,溫家要帶走他們自己的貨,想來皮特先生應該不會阻攔吧。」
「Fuck!」
皮特憤怒地罵了一句,有些心慌地看向後面的木箱。
軍官遙遙看了一眼,語氣冷淡:「請問,那些也需要撬開嗎?」
「不用,那些,是我的私人物品,有我的標記。」皮特咬緊了後槽牙,緊握住手槍,又看向了那兩個老頭。
「你們,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你們來了之後,我的貨就不見了!」
軍官此時有些不耐煩了:「皮特先生不會是懷疑這三個人在所有人盯著的情況下,換了你的貨了吧。」
就算是用腳趾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皮特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惡狠狠地瞪著軍官:「我的貨沒了,那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下的貨,現在它丟了,丟了!我要你們全權負責!」
軍官搖了搖頭,語氣冷漠:「負不了責,貨是皮特先生自己找外國人運的,沒讓我們靠近一步,所以這件事與我們無關,就算鬧到了國際上,我們也是無辜的。」
皮特憤怒地舉槍衝著軍官。
軍官立刻把槍抵著他的腦袋:「皮特先生,這裡是華國!」
皮特喘著粗氣,鼻孔擴大,最後還是扔下了手裡的槍。
軍官收起了槍。
溫越和白芸立刻帶著所有人去到了自家的貨品前,仔細檢查。
「媽媽,這個是進貨單。」溫白起將帳單遞了過去。
白芸看了一眼後,又拎起往後面一揮,甚是得意:「看到了吧,我們的進貨單,就是我們家的貨。」
片刻後,白芸再次確認:「是我們的貨,放在海城也不安全了,誰知道那些生意人會不會搶在我們前頭。」
溫越提議:「不如讓兒子先運到和城去?」
白芸覺得可以,便囑咐自己的兒子道:「你帶著一批老師傅,去將貨運出去,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假。」
溫白起應下,讓人拉貨去溫家的大船上。
「停下!」
皮特望著他們,語氣不善:「你們為什麼要趁夜離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白芸不服氣地道:「你不也打算趁夜離開,難道你也有目的?」
溫越只好看向軍官:「我們賣貨的,講究的就是一個新穎快速,等其他生意人看到趕了上來,我們這貨還有什麼銷量,這都能懷疑我們不成?」
軍官也覺得皮特有些無理取鬧了。
「皮特先生,你與其在這裡糾纏,不如去找幫你拉貨的外國人,說不定就是他們其中一人,運錯了貨物。」
運錯都是委婉的說法,說不定就是被他們自己人給調了貨了。
就在僵持的此時,一道槍聲突兀響起。
「砰——」
皮特慘叫一聲,膝蓋中槍,倒在了地上。
軍官立刻叫人:「來人,保護大使,大使的仇人尋仇來了!」
溫越趁機使眼色,讓所有人開始運貨。
軍官此時也無暇顧及他們,只要他們沒動皮特的私人物品,一概不管。
等船隻慢慢駛入水中,盪起一片波紋的時候,軍官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怎麼剛運走貨,大船立刻就能走,難不成早就準備好了?
但眼下他沒空管這些了,他得先將皮特送往醫院。
不過那人槍法夠準的,別看皮特叫的跟瘋狗似的,其實傷的根本不算嚴重。
-
另一條路上。
終於跑到約定地點的阮玉笛,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抓緊韁繩的手已經勒出血痕,僵硬的甚至不會鬆開。
小紅馬邁動著蹄子,速度也慢了下來。
身後的轟隆隆聲已經接近,不堪入耳的辱罵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傳到了阮玉笛的耳邊。
但他朋友騎快了,一下子衝到了前面去。
轟隆聲停下,尹耀祖跳下車子,惡狠狠地看向阮玉笛:「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對我開槍,你是不是活膩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阮玉笛挺直脊背:「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你,也沒有朝著你開槍。」
尹耀祖氣笑了,剛要開口,一連串的馬蹄聲靠近。
程司令遙遙望著正在對峙的兩人,一夾馬肚子,面色冷凝地騎馬走了過去:「是你們玩的槍?」
阮玉笛搖頭:「我沒有。」
尹耀祖指著她罵:「我親眼看到你打的槍!」
阮玉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非常無辜:「哪裡有槍?」
程司令斜瞄了一眼小紅馬,眼神微眯。
就在這時,又是接連的響聲響起,警察局的人追了過來,橫插在程司令和阮玉笛中間。
「這位小姐,是你開的槍嗎?」
阮玉笛不說話。
阮成驚嚇地跑了過來:「妹妹!」
天知道警察追過來的時候他有多害怕,該不會惹事了吧!
那人不耐煩:「麻煩小姐下馬。」
阮玉笛握緊了韁繩,她似乎根本不會騎馬,只僵硬的抬起一條腿,緩慢地嘗試下馬。
她輕撫著小紅背上的毛,感受著小紅馬蹄微微抬起的細微動作,微一側身。
尹耀祖忽地向前,抬手指著她,咬牙切齒。
「混帳東西,敢惹我......」
砰!
一聲槍響!
眾人立刻四散逃開,警惕地朝後望去。
阮玉笛也受到驚嚇,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摔的悶哼一聲,半晌起不來。
尹耀祖眉心中槍,不可置信地朝後倒去。
他身後的朋友,驚恐地尖叫出聲,眼睛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