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賀禮安再次來到了店裡,確認了時間。
晚上六點,蘇凌第一次在營業時間,關上了店門。
七點。
蘇凌穿著一身工裝,踩著馬丁靴,將頭髮整個盤起,收拾的利落乾淨。
花花也套了個工裝小衣服,和蘇凌走出了店外。
「第一次離開我的小店,我還有點不適應呢。」蘇凌說笑著,點開屏幕,選擇下單了一個老式汽車,和花花一起鑽進了車裡。
蘇凌:「載入系統,選擇最高級自動駕駛,自動規避任何風險。」
【正在載入中,已載入。】
【宿主,歡迎乘坐本汽車,系統666將為您竭誠服務,根據您今晚的目的地,和對此世界路況的掃描,目前已確認最佳路線,請問是否出發。】
花花一愣:666?
等等!
蘇凌這邊已經回答:「出發。」
花花爪子捂住了臉:「宿主,它是666,主打一個6翻全場!」
怎麼自動匹配會匹配到666?
蘇凌還沒反應過來,安全帶自動綁好了她和花花。
然後下一刻,汽車飛起來了。
蘇凌:「......」
花花自動捂臉。
【666溫馨提示:車主,請問是否購買隱身功能?】
蘇凌點開屏幕,選擇購買,她已經面無表情了。
-
天黑沉沉的,陰雨綿綿仿佛永遠也不會停下。
蘇凌的車到了接應的地方後,便停了下來,剩下的她不能干涉。
......
一處倉庫內。
周司明失望地看著被賀禮安押下的人,憤怒地開口:「你知道那些是什麼嗎?那是我們國家的珍寶!」
「那是一批不能當飯吃的累贅!」
那人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有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而我們卻守著這些沒用的東西,甚至要為它犧牲掉幾條性命嗎?憑什麼?」
周司明氣得眼睛通紅,半跪下來望著他:「那不僅僅只是些古董,那代表著我們國家的歷史,歷史怎能拋棄?我們的後人難道要從別的國家知道我們的歷史嗎?」
那人閉上了眼睛,就是不肯鬆口。
老林一把拉起周司明,望著那人甚至都氣笑了:「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我不信你沒收錢。」
「我收了。」他倒是承認的快,「那些錢給我娘和妻兒了,他們有了這筆錢,就能買得起米,也不至於餓死。」
「至於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周司明咬緊牙關,恨恨道:「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那人嗤笑一聲,不知道是笑周司明,還是笑他自己。
「我自和你們認識,做過那麼多事,哪怕其中有一件能讓我吃個飽飯的都沒有,我撐不下去了,我沒有你們那麼崇高的理想,我就是想讓家裡人活下來,我沒錯。」
賀禮安抬手敲暈了他:「周老師,怎麼處理?」
周司明痛苦地搖了搖頭,他沒法讓人殺了他,他們畢竟共事那麼多年。
林老師氣得揮手:「綁起來,扔到街邊去,如果真像你們說的,明天還會是同樣的一天,那有人會撿走他的。」
賀禮安將人翻身扛起,扔到了外面去。
林老師望著幾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們原先的計劃是,讓老張從倉庫里運走東西,送到船上,然後運出港口,到時候自會有人接應。
但現在老張的確把東西運出去了,但又運回了皮特的船里。
而皮特也知道有人在盯著這批貨,他打算來個瓮中捉鱉,同時準備以大使受到刺殺為由,要求華國賠償。
這要是談賠償,影響可就太大了。
周司明已經想好了:「我打算親自前去,要求他們歸還我們的古董,大不了以三千銀元的價格,再買回來。」
-
同一時間,蘇凌收到後台提示,徐平安去店裡了。
蘇凌剛想說怎麼辦的時候,徐平安已經失魂落魄的離開,卻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對著他打燈的蘇凌。
「老,老闆!」
徐平安驚喜地跑了過去:「您怎麼在這兒?」
蘇凌喊他過來,看著他抱著的一堆東西,直接伸手接了過來,放在了一旁的座位底下。
花花爪子一按,同時打開後台估算大概價格。
「你這次收集了不少東西啊,是準備全部換藥嗎?還是上次的那些品類嗎?」蘇凌問。
徐平安扶著車窗,緊張點頭:「都換藥,老闆,藥夠嗎?」
花花傳音:「兩千銀元。」
蘇凌:「你的這些東西價值兩千銀元,全部換藥的話,給我個倉庫地址,我直接給你送過去,放心,藥足夠。」
徐平安眼睛一亮,原以為跑空了,沒想到柳暗花明之後,又遇到了老闆。
蘇凌遞出紙筆,讓他寫地址。
徐平安留下地址後,便激動地揮手告別了。
-
倉庫里,老林第一時間打斷了周司明:「別說我們沒有三千銀元,就算是有,那些東西難道只值三千銀元嗎?賣國賊知道不止,皮特也知道。」
阮玉笛出聲道:「周老師一開始的打算,是讓海城混亂起來,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讓海城混亂起來,渾水摸魚?」
「海城一亂,最先行動的肯定是警察局,警察局鬧得再熱鬧,也不可能讓我爸爸離開皮特一步......不過,先亂起來倒是可以的。」程靈玉低頭沉思,想著怎麼才能將混亂引到皮特那裡。
「這小子說他認識你們。」賀禮安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徐平安。
徐平安見到溫白起,開心地揮了揮手:「我看到他舉著的傘了,上面還寫著你的名字。」
溫白起小跑了過去,看著賀禮安道:「他看著我的傘,大概以為我遇到什麼事了,所以想跟過來看看,並非故意。」
賀禮安轉頭看向徐平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抱歉了,我一開始還以為被人跟蹤了。」
徐平安苦笑一聲,這男人也是夠警覺的。
溫白起望著他:「你大晚上的不在家,你亂跑什麼,看到傘就跟過來,你也不怕危險。」
徐平安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他今晚高興的很,膽子也就大了些。
至於為什麼跟來,當然是因為溫白起是溫家藥房的公子,誰不長眼敢綁走他啊,所以肯定是有什麼事。
「就是這樣,我就是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徐平安說道。
溫白起無奈扶額,甚至無語笑出聲:「你大晚上的,這麼高興幹什麼?」
「我買到藥了!」
徐平安非常高興,一想到他們辛苦收集的東西都能換成藥,都能送到有需要的人手裡,他就高興。
溫白起先是奇怪了一下,而後忽然想起早上他媽媽說,昨天買到藥了,就在那家小店裡。
奇怪了,怎麼誰都記得那家小店,而他們四個人卻要靠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