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搬起最後一個紙箱,放在了櫃檯上。
白芸看著他們檢查完最後一箱,遞到了外面的黃包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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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先回去吧,今晚大家辛苦了。」白芸讓他們先走一步,自己則是暫時留了下來。
「謝謝老闆,老闆辛苦了。」
蘇凌笑著說:「賺錢不辛苦,夫人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白芸遲疑問道:「老闆,你這裡是不是還有米麵啊?」
「嗯?」蘇凌看著她,「怎麼了?」
白芸輕咬唇角,決定如實回答:「剛剛幫我搬東西的藥房夥計說您這裡還有米麵,就在櫃檯里,但是我看不到。」
蘇凌笑著說:「您不缺吃的,自然看不到。」
白芸恍然大悟,這米麵是給缺糧食的人準備的,而她家其實還不到缺米麵的地步。
「老闆,我可以買一些米送出去嗎?絕對不是我自家用。」白芸就差發誓保證了,表情十分誠懇。
蘇凌沉吟一聲:「可以倒是可以,但萬一你送習慣了,有的人就盯著你的米送來,你該怎麼辦?」
白芸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能幫一些人,哪怕只有一次,也是值得的。
「老闆說的我也考慮過,所以我決定匿名贈送。」說罷,她將鐲子褪了下來遞給蘇凌。
「老闆您看看這個值多少錢,我明日讓藥店夥計過來搬米,讓他們換身裝扮,去送給可憐人。」
「好吧。」
蘇凌接過玉鐲放在秤上,顯示收購價是:600銀元。
蘇凌:「價值六百銀元,全部都換米嗎?」
白芸確定道:「對,全部換米。老闆,能有三百袋米嗎?」
蘇凌拿出了一袋米:「這裡是十斤,十斤三十個銅元,按照一個銀元能換一千銅元來算,你大概可以換兩萬袋大米。」
白芸輕掩住口,震驚的眼睛都瞪圓了,居然能換這麼多!
「老闆,都換,你也太好心了,給這么正常的價格。」
蘇凌有些哭笑不得:「是你好心,說送就送了,我可不虧。」
白芸聽著也沒放在心上,這時候米都缺成什麼樣子了,黑市里一斤米幾百個銅元都算是良心價了。
這價格能買到米,還不限量,已經很讓人吃驚了,
「老闆,我先走了。」
「媽!」
溫白起剛收起傘就見到了白芸:「媽您怎麼在這兒?」
「在店門口還能是做什麼,自然是買東西。」白芸順勢從他手裡抽走了傘,「媽沒帶傘,先拿走了。」
溫白起無奈只得自己重新掏出三個銅元,又買了一把傘。
蘇凌望著阮玉笛和程靈玉,笑著說:「看來今天傘沒有被拿走。」
阮玉笛和程靈玉都看過紙條了,所以也知道了這家神奇小店的存在,而她們那些不記得的東西,都是在這兒買的。
程靈玉先是嘆了一口氣,找老闆借了紙筆:「老闆,周老師又死了。」
賀禮安震驚:「又?」
阮玉笛掏錢買下了四個本子和筆,分別遞給了幾個人:「老闆,我們用完還放您這兒,說不定我們明天還得來。」
蘇凌應下,看著四個人問:「屋子裡有仔細翻找過嗎?他生前有什麼不對勁嗎?」
賀禮安翻手拿出了一個瓶子:「警察來之前我藏起來的,是裝毒藥的瓶子。」
程靈玉從他手裡拿過來瓶子,仔細看了看,又遞給了阮玉笛,阮玉笛看過遞給溫白起。
溫白起輕嗅了嗅,立刻掩住口鼻,皺緊了眉頭:「好烈的毒藥!我今天找人調查過周老師,周老師孤家寡人一個,除了上課,就是回家,沒有任何業餘愛好,心地也善良,所以不可能有仇人。」
賀禮安微微垂眸:「周老師不是你們以為的只是一個普通老師,不過說他善良真的是一點也沒錯,他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老師的朋友呢?」阮玉笛忽然想起來,看向溫白起。
溫白起頗為無奈:「老師的朋友就是林老師,林老師下午的確見過周老師,見完就走了。」
「周老師是親自來教室裡面叫我們,領著我們去辦公室的,我們是新生,並不知道哪個是老師辦公室。」程靈玉捏緊了手裡的筆,「我們去的是林老師的辦公室。」
「周老師絕對是故意的。」賀禮安從溫白起手裡拿過瓶子,甚至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老師應該是自殺的,他想要掩蓋一件事。」
「什麼事?」三人齊齊出聲詢問道。
賀禮安在來的路上,都還在想著周老師的事情,直到看到這家小店,和目不轉睛從小店門口離開的人後,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賣那麼便宜米麵的小店,居然沒有多少人發現,這太不正常了。
所以,或許這家店的神奇之處,可以幫上他們的忙。
賀禮安深吸了一口氣,介紹了一下他眼中的周老師:「周老師很喜歡做古畫研究,他很痴迷古畫,曾經和他的朋友們保護過古畫......你們應該知道,有些外國人很喜歡我國的一些古董,例如瓷器古畫等,他們也曾買過或者搶過不少,運回了自己國家。」
「近期,我得知一件事,有個賣國賊將一批古董以三千銀元的價格,賣給了外國人皮特,但這批古董在運走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失蹤了。」
「我懷疑周老師是知情者之一,且可能被查到了,為避免秘密泄露,只能自殺保住秘密。而林老師,或許也是合作者之一,如果我們可以找到林老師的話,說不定能問出答案,如果沒找到的話,林老師可能也死了。」
賀禮安說完自己的猜測之後,場面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程靈玉垂頭,回憶起今晚和周老師的聊天內容:「周老師問了我一些問題,我都是如實回答的,例如我爸爸愛去哪兒,以及那個皮特是不是又找我爸爸了。」
阮玉笛抓住程靈玉的手,神情激動地望著她:「所以當時窗外有人,有人聽到了你的話,然後他走了,或許今晚他們就要運送古董離開。」
溫白起問:「那我們需要去幫忙嗎?」
賀禮安搖頭:「不用,人多打草驚蛇,但,真的運出去了嗎?」
蘇凌出聲:「沒有。」
四個人嚇了一跳,齊齊看向她。
蘇凌又說了一遍:「沒有運出去,你們需要去阻止周老師死亡,然後從他口中拿到古董位置,幫忙將古董安全地運送出去。」
剛剛花花拍了拍她,讓她看到了暴漲的能量條,但能量條居然回縮了!
這一切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周老師。
阮玉笛讓幾人將今日的事,事無巨細地再寫一遍,放在自己第二天一定會看到的地方。
「華國兒女,怎麼能讓國家珍寶流落在外!」阮玉笛捏緊了紙條,她明天一定能夠阻止。
程靈玉看向幾人:「我們先去一個地方,我認為我們需要坐下來,仔細討論一下明天應該要怎麼做。」
溫白起看向蘇凌,眼裡的疑慮似乎更重了,他猜到了什麼。
蘇凌望著他們。
「是的,一切的癥結都在你們身上,去吧,你們的未來是你們自己走出來的,不是由別人書寫的。」
四人鄭重點頭,轉身離開了小店。
蘇凌拉下了捲簾門,又是一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