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羧,我沒有聽錯吧,她說什麼?」
林君羧不敢說話啊,,,
徐瑤瑤的話像一根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傅荊州的心裡,也讓整個書房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君羧站在一旁,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傅荊州死死地盯著徐瑤瑤,眼底的風暴幾乎要將一切吞噬。
他沒有再動手,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君羧,把她拖出去。」
林君羧心頭一跳,完了,又完了,,,
「拖出去,院子裡面跪著。」
傅荊州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讓她進來,不清醒一直跪著。」
林君羧下意識地抬頭,透過書房巨大的落地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像是鉛塊一樣壓在頭頂,空氣中瀰漫著暴雨來臨前特有的潮濕與沉悶。
「傅總,」林君羧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勸說,「外面……馬上就要下暴雨了。徐小姐她……最多也就是嘴上說說氣話,不會來真的,要不,就算了吧?」
傅荊州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林君羧。
「下雨正好,給她清醒一下腦子。」
這句話,徹底堵死了所有的可能。
林君羧無聲地嘆了口氣,知道再勸無用。
他走上前,對著門口的徐瑤瑤低聲道:「徐小姐,得罪了。」
徐瑤瑤沒有反抗,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只是漠然地轉過身,任由兩個保鏢架住她的胳膊,將她拖出了別墅,帶到了空曠的庭院中央。
冰冷的石板地,堅硬,粗糙。
她被強按著跪了下去,膝蓋與石板接觸的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別墅二樓的書房,窗簾被拉開了一道縫。
傅荊州站在窗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庭院中那個跪得筆直的身影。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搖晃著高腳杯。
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劇烈地旋轉,激盪起一圈圈漣漪,幾乎要從杯口溢出,映照著他眼底同樣翻湧不休的暗色風暴。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是沉悶的雷聲。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冰冷的雨點砸在身上,起初是刺骨的疼,後來漸漸變得麻木。
書房裡,林君羧站在傅荊州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個在大雨中跪得筆直的身影。
他的心裡,終究還是泛起了一絲不忍。
畢竟,徐瑤瑤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庭院裡,雨勢越來越大。
徐瑤瑤的膝蓋早已被粗糙的石板磨破,鮮血從傷口滲出,卻又在瞬間被傾盆的雨水沖刷乾淨,只留下一道道極淡的血痕,順著石板的縫隙蜿蜒流走,很快便消失不見。
別墅一樓的門口,劉嬸手裡拿著一把傘和一條干毛巾,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她好幾次想衝出去,可一抬頭,看到二樓書房窗後那個冷冰冰的、如同君王般俯瞰一切的剪影,剛邁出去的腳就又害怕地縮了回來。
終於,在冰冷的雨水中浸泡了不知多久之後,徐瑤瑤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水花。
「傅總!」林君羧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朝門口邁出一步。
「誰敢動她!」
傅荊州一聲暴吼,聲音里裹挾著雷霆之怒,狠狠砸在林君羧的耳邊。
林君羧的腳步瞬間僵住,他回過頭,只看到傅荊州那張在陰影中愈發顯得冷酷無情的臉。
那一晚,雨下了一夜,庭院中的人,一動不動。
窗後的男人,也站了一夜,翌日,天光大亮,雨終於停了。
劉嬸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別墅里沖了出來,手裡還抱著一條厚厚的毯子。
「徐小姐!徐小姐!」
她焦急地跑向庭院中央,然而,當她跑到徐瑤瑤昨晚跪著的地方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地上只有一灘被雨水沖刷過的泥濘,和幾塊石板上隱約可見的、被雨水稀釋得幾乎看不清的暗紅色血跡。
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劉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手裡的毯子「啪嗒」一聲掉在濕漉漉的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起來。
「人……人呢?」